他不是聖人,也愛聽順耳的話,受得住捧。
心裡那點得意,壓不住……被幾個年輕姑娘圍著笑、搶著問問題,確實舒坦。
賺錢圖什麼?
不就是圖個自在痛快麼。
車剛駛出停車場,施南笙臉色就沉了下去,像蒙了層灰。
幾個女孩頓時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瞧你們這副樣子,骨頭都軟了?」
「楠姐,我們真不是……我們就是敬佩沈先生。」
「敬佩?敬佩得眼都直了?」
施南笙冷笑,「沈先生是你們能湊上去的?」
眾人垂頭不語,可眼底那點不服,藏不住。
她們清楚自己幾斤幾兩……臉蛋、身材、氣質,哪樣拿不出手?
誰不知道沈凡不會娶她們?
可哪怕只搭上一晚,資源、機會、名氣,全都不一樣。
比起那些又禿又胖、開口就談『包養價』的老男人,沈凡年輕、乾淨、有分寸,真要『潛』,她們心甘情願。
施南笙掃了一圈,早把她們心思看透。
只淡淡一句:「想攀高枝,我不攔。但得挑時候、掂分量……大馬路上擠成一團,像什麼話?再沒個規矩,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有人悄悄挺直腰背,指尖無意識撫過胸前衣料……那弧度,確實夠硬氣。
見圍觀的人越聚越多,她不再多言,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娛樂圈裡,女人爭起來,比刀還快。
搶角色、搶通告、搶男人,哪樣不帶刺?
沈凡的車剛拐進銅鑼灣,槍聲就響了。
「噠噠噠……」
三短兩長,清脆又凶。
猴子、毛驢、老馬三人幾乎同時推門下車,動作利落得像彈簧上擰緊的發條。
街角那家金鋪玻璃全碎,五六個黑衣人蒙著面,端著AK,正和警察對峙。
阿龍立刻靠過來:「沈先生,後頭堵死了,掉不了頭。為安全起見,咱們現在下車,繞開。」
他是中楠海出來的警衛,反應快、判斷准,比其他人多一層穩勁。
沈凡點頭,由幾人護著,迅速撤到對面立交橋下。
人群亂鬨鬨地跑,他反而站定,抬頭望過去。
槍戰他見過。越戰叢林裡,子彈擦著耳朵飛,比這更密。
遠處,悍匪火力壓得皇家警察抬不起頭,蜷縮在警車後面,連還擊都稀稀拉拉。
猴子吐了口唾沫:「最近香江不太平,搶劫案翻倍漲。」
「不光街頭亂,幫派也冒頭了。」
阿龍皺眉。
沈凡盯著那幾條黑影:「回歸之後,上面有意收一收、放一放。這段時間,少露面,多留神。」
「這些人不像普通混混。」
猴子眯眼,「敢拿AK硬剛警察,本地幫會沒這個膽,也沒這個槍。」
「八成是大圈來的。」
「嗯。香江這些小幫,連火拼都不敢開全自動。」
他心裡清楚……往後幾年,黑勢會瘋長。
連程龍、梅艷方那樣的人都被逼得往外跑,更別說底下那些沒靠山的。
念頭一轉:光靠保鏢守著,遲早漏風。
不如自己搭個架子,黑吃黑,才最省心。
這事得找人干。
阿龍太板正,眼裡只有規矩;
二饃憨實,嘴慢腦子也慢;
毛驢機靈,但太愛說話,容易露底。
只有猴子……戰場下來的人,眼神活、手腳快、嘴嚴,還帶點痞氣。
給他一支槍,一個名分,讓他去野,比誰都利索。
僱人,不是雇命
沈凡的生意,向來不碰黑道的地盤。
夜總會、白粉、保護費……那些髒活累活,他從不沾。
權貴不惹,老實人不欺,這是底線。
可香江的法子太拖沓……抓個賊,立案、取證、傳喚,黃花菜都涼了。
槍聲停了。
劫匪撤得乾脆,救護車閃著燈開進來。
阿龍鬆了口氣:「沈先生,沒事了,可以走了。」
沈凡頷首,幾人拾級而下,重新上車。
飛虎隊姍姍來遲,直升機盤旋著降落在街口。
猴子瞥了一眼,嗤笑:「這幫人連掩體都不會換,怎麼跟老兵打?」
老馬點頭:「進退不齊,節奏亂,一看就沒真打過仗。」
沈凡望著窗外:「本地幫派不敢這麼鬧。O記明天一早,就得上門查戶口。」
猴子順嘴接道:「咱那火鍋店,上個月就被砸了兩次,說是要『收份子』。」
沈凡忽然側過頭,看著猴子:「你來當老大,干不干?」
猴子一怔:「我?沈先生,我可不想蹚那渾水。」
「呼風喚雨,隨叫隨到,錢、女人、面子,全都有。不動心?」
「算啦。」
他擺擺手,「想女人,樓下洗腳城三十塊管夠。再說,香江這些老大,風光幾天就橫屍街頭……我還不想禍害人,也不想被人禍害。」
沈凡笑了:「那就換個玩法。我扶你做個『尖點人』,掛個名,不坐堂。再成立一支隊伍,不歸警,不屬黑,專辦別人不敢辦的事。」
猴子眼睛一下亮了:「沈先生,您說的……是傭兵團?」
不止他,毛驢往前探了身子,老馬也轉過頭,連一向繃著臉的阿龍,手指都頓了頓。
他們是從戰壕里爬出來的。
不是怕死,是太久沒聽見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了。
沈凡說:「事情是這樣:我和F國羅斯柴爾德家族談妥了一項合作。」
「南菲新探明一座鑽石礦,需要啟動開發。我投五億美元,他們出礦權。礦區得有人駐守,武裝力量由他們協調解決。」
「沈先生,什麼武裝?」
「飛機、坦克,你要什麼配什麼。」
「那我能去當僱傭兵嗎?」
老馬眼睛亮起來。
「行。不怕死、手癢的,都來。」
「什麼時候開始?」
「下個月招人。誰回國內負責招聘?」
「我去!」
老馬立刻接話。
「我們這批退下來的,還有幾十個,散在各地種地、打零工。聽說這邊月入幾千美元,早想動身了。」
「先定五十個名額。另外,F國那邊會派一支外籍兵團過來……羅斯柴爾德名下的隊伍。兩邊得儘快磨合。」
「沈先生,我也去!」
猴子脫口而出。
「你不去。你留下做核心事……扶一個幫派起來。明天起,你就摸底,看哪個合適。」
「老闆,標準是什麼?」
「第一,群龍無首;第二,像新義安這種家族式壟斷的,別碰,插不進去;第三,規模不能太大;第四,得能控得住。」
猴子低頭應了聲:「好,我明天就開始查。」
說完便開車回了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