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既明,晨光熹微。
陳諾抬起手來,卻穿過了一片深藍色的系統面板。
【正在結算獎勵中——】
【屬性點×10】
【頂級修仙功法×1(請抽取)】
【天賦技能解鎖:「溯影」】
【技能效果:觸碰某件物品時,可追溯其最近3日內經歷的影像。(回放視角將被固定在物品周圍的小範圍內,宿主可在期間自由探索)】
【當前善墮進度:40%】
陳諾挑了挑眉。他明明記得下線前看面板,進度還停在38%。
這才過去一宿,怎麼莫名其妙又漲了兩點?
「這女魔頭不會良心發現,被我感動得痛哭流涕了吧?」他摸著下巴揣測,腦補出林錦弦眼淚汪汪的模樣,直接笑出聲來。
開玩笑的,他才不信。
至於屬性點,陳諾不想一直當個玻璃大炮,這次他打算換個賽道。
「系統,給我加點!」
【當前屬性面板——】
【力量:21 /防禦:4 /速度:12 /生命:5 /魅力:42】
他把10點屬性全砸在了速度上。
話音剛落,一股酥麻的清流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陳諾只覺身體輕得像要飄起來,仿佛徹底掙脫了地心引力的束縛。
他翻身下床,腳尖剛點地,心頭微動。
「唰」!
臥房內拉出一道殘影。
陳諾一步邁出,瞬間平移數米,近乎閃現到了房門前。
「這就是超越凡人極限的速度?泰褲辣!」
這種無視本土修仙界法則的高維碾壓,簡直讓人上頭。
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修仙功法。
點開選項,視網膜上彈出一個花里胡哨的扭蛋機界面。
機身搖晃運轉,緊接著「砰」地爆出一團金光。
哇,金色傳說!
「系統你有這特效早說啊,搞得我還以為是個三無小作坊。」
【恭喜宿主獲得極品功法:《太上繪命訣》!】
一本古樸的卷冊落入掌心。
翻開扉頁,上面寫著六大核心技能:描骨、點睛、留白、臨摹、入畫、司命。
光聽名字就逼格拉滿。
「描骨塑形,司命改運……這上限妥妥的T0級別啊!」陳諾搓了搓手,以為馬上就能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了。
【提示:該功法需極高靈根資質,檢測到宿主無靈根、無靈力,故無法修煉。】
該死的電子合成音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陳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去,不早說!」他捏著這本《太上繪命訣》,嘴角一抽,「那你給我這玩意幹嘛?我Chovy的畫大餅是吧?」
吐槽歸吐槽,但好歹是修士們夢寐以求的頂級功法。
陳諾黑著臉,把秘籍往枕頭底下一塞,用來墊高點睡覺。
目光轉回新的天賦技能【溯影】。
「聽著像是個能隨時調看的監控攝像頭?」陳諾來了興致。
走到書桌前,隨手捏起一張寫滿字的廢稿,發動技能。
嗡——
空氣像水波般盪開。
陳諾的視角瞬間拔高,進入了一種奇妙的上帝模式。
半空中懸浮著一條半透明的進度條。
他像撥動視頻進度一樣往回拉。
畫面飛速倒退——
昨天下午趙鶯鶯紅著臉偷看手稿、前天晚上自己爆肝碼字的場景,就像全息電影一樣重演。
陳諾就像個幽靈,可以在書肆這個小空間內隨意溜達,360度無死角地觀察每一寸角落,但只要試圖穿過書肆範圍,畫面就會「波」地碎掉。
「這才是神技啊,統哥牛福!」
……
這兩天來,《師尊穩健》在青陽鎮徹底賣爆了。
裴滿倉那邊的渠道還沒完全鋪開,光是試水運營的會員制,就把書肆庫存榨了個精光。
看著空蕩蕩的貨架,陳諾揉了揉太陽穴:「得,得去進貨了。」
作為文化人,他對紙張品質很挑剔。
鎮上產的普通黃麻紙根本不夠看,必須得去三十里外的「白箋閣」選購。
吃過晚飯,陳諾換上一身輕便的青色短打,趁著夜色出門。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
「嗖」!
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射出,耳畔風聲呼嘯,兩側景物化作殘影瘋狂倒退。
三十里路,連半個小時都不到就跑完了。
然而,當陳諾跑到白箋閣外圍的矮坡上,剛想剎車,腳步卻驀地釘在原地。
前方本該燈火通明的巨大廠房,此刻正被洶湧的火舌吞噬。
詭異的是,那火光不是赤紅,而是一種讓人心悸的冷白色。
站在這邊,他感覺不到半點熱浪,反而有一股滲進骨頭縫裡的陰寒順著夜風襲來,凍得他直起雞皮疙瘩。
「這火……有點邪門啊。」
陳諾摸著黑潛到近處。
借著冷白色的火光,他發現這火長了眼睛似的,不去燒主倉庫里的極品宣紙,專門往角落那些廢紙堆上撲。
偌大個廠子,安靜得像片墳地,連個救火的人都沒有。
陳諾在一堆沒燒透的灰燼旁蹲下,兩根手指夾起一張殘頁。
紙面素白無字,斜光一照,卻浮出一彎冷月暗紋。那紋路不著墨色,只藏在紙胎深處,像月光被壓成了痕。
他眯起眼,兩指捏緊紙張:「【溯影】,啟動!」
空間猛地一沉。
冷火與夜色褪去,時間被硬生生拉回了昨天深夜。
視線清晰起來。
白箋閣廢紙庫房裡,幾個蒙面黑衣人正提著木桶,把一種刺鼻的粘稠藥液往廢紙堆上澆。
陳諾飄在半空,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手腳麻利點!」領頭的黑衣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把所有帶『太陰月紋』的廢紙全部澆透,一張都別落下!」
「老大,這不就是一堆紙嘛,非得用這陰火來燒?」一個小弟邊澆邊犯嘀咕。
「不想死就閉嘴!上面有令,漏出去半張,咱們都得掉腦袋!!」頭領一腳踹了過去。
小弟嚇得一縮脖子,指了指庫房最深處那扇掛著重鎖的鐵門。
「那、那個野丫頭咋辦?人還在裡面關著呢。」
頭領冷笑一聲,眼神狠戾:「關著就關著,放出來幹嘛?正好拿她頂罪。就說是那小災星半夜點火,把監工和帳房的死也一塊兒扣她頭上,這不就結了。」
「可要是燒死了的話......」
「死了最好!」頭領不屑地啐了一口,嗤笑道:「一個人嫌狗厭的小東西而已,真當誰會管她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