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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夢醒時分的血案(求追讀!)

2026-06-11 04:16:21 作者: 稀飯是種感覺

  寥寥幾句獨白,卻是如此的扣人心弦。

  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前排的一位女客,默默偏過頭,用帕子掖了掖眼角。

  退回簾後時,念春的腿軟得還在打寒戰。

  陳諾適時遞過一杯溫水。

  她雙手捧著杯子,沒喝,只是呆呆地看著陳諾。

  「念春姐姐,今天真的很棒哦?」陳諾那張清麗可人的俏臉上,笑容如沐春風。

  念春眼眶一熱,拼命地點頭,也不顧淚水都落進了杯子裡。

  ……

  第二個出場的是雪來。

  她剛走到台前站定,角落裡那個紈絝就坐不住了,往椅背上一靠,語氣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喲,長得倒是水靈。來,給爺笑一個!」

  

  「唰唰唰」。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雪來身上。

  雪來的肩膀猛地一縮,本能的恐懼讓她想要低頭賠罪。

  就在這時,簾後傳來「篤」的一聲輕響。

  是陳諾的指節叩擊桌面的聲音。

  這聲音像是一記定心錘,砸碎了雪來心底的怯弱。

  她利落地抬起下巴,冷冷地俯視著那個紈絝,眼神就像看垃圾一樣。

  「就算我知道自己很可愛——」

  雪來的語氣高冷而嫌棄,眼神裡帶著一絲從前不敢有的張揚。

  「但你也別用那副犯罪的眼神盯著我看!」

  「???」

  短暫的死寂後,前排那個剛擦過眼淚的女客直接「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哈哈,說得好!」

  緊接著,笑聲像傳染病一樣在女客中蔓延開來。

  有人拍著桌案叫好,甚至有個膽大的年輕女修,學著紈絝的樣子吹了聲口哨助興。

  那紈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著台上一句囫圇話都憋不出來。

  場下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只有一個有些微胖的男人,總是左顧右盼打量著什麼。

  雪來站在台上,被那些善意的笑聲和支持包裹著,整個人像是被洗滌過一般。

  ……

  最後登場的是藍雀。

  這姑娘主打一個反差,直接往矮凳上一癱,懶散得像只南極冰蓋上躺平的海豹。

  「人每天都很煩,所以叫凡人。」

  底下瞬間有人樂了。

  「生下來就要幹活,所以叫生活。」

  笑聲更大了,氣氛被她那種獨特的鬆弛感徹底烘熱。

  她慢悠悠地講起了一個充滿懸念的話本故事。就在故事進行到高潮、台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瞬間。

  陳諾在簾後,輕輕敲了敲木魚。

  藍雀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擺:「哎呀,時辰到了,下班收工~」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哎別走啊,門後面到底是什麼?」

  「這人怎麼講一半跑了!」

  「我去,明天她還來不來?」

  「嘿嘿,真有意思。」藍雀回頭瞅了帘子一眼,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

  試營業的最後一個環節,是織夢人投燈簽。

  客人們離席前,將手裡的竹籤投入心儀的燈盞中。

  念春的燈盞里,多是書生們投下的。

  最上面的一根竹籤上,用飄逸瀟灑的字跡寫著:「如果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雪來的盞里,那幾個年輕女修投得最多,甚至有人在簽子上畫了個笑臉。

  藍雀的盞里簡直是群魔亂舞,全是用力寫下的「催更啊啊啊」「斷章沒好報」。

  三個姑娘躲在帘子後面,看著那一枚枚代表著認可的燈簽,誰都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彼此的手。

  就在這時,識海里的林錦弦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極輕,帶著一種陳諾從未聽過的、近乎迷茫的顫音。

  「她們……都在笑呢。」

  在她的世界裡,弱肉強食,爾虞我詐,已經很久沒聽見過這樣純粹、開懷的笑聲了。

  「是啊。」陳諾在識海中溫柔地回應:「因為她們終於發現,就算世界並不總是美好,她們也有做一會兒夢的權利。」

  「嘁,還不是逃避現實,說的那麼冠冕堂皇。」林錦弦仍然嘴硬著,心裡卻仿佛卸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

  系統那邊傳來的提示音,也很好地映襯了這一點。

  【善墮進度+5%】

  【當前善墮進度:57%】

  弦寶,沒想到你還是個傲嬌呢。

  ......

  夜深人靜,曲終人散。

  首期燈簽結果正式出爐。

  念春當仁不讓拿下榜一,即將成為第一期《夢華小箋》的C位女主。

  雪來緊隨其後,表面上嘟囔著「本小姐才不在乎」,實際上兩隻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藍雀的票數墊底,但燈盞里塞滿了各種催更留言。

  柳夢瑤整個人軟趴趴地癱在櫃檯上,累得跟條鹹魚一樣,嘴角卻快咧到耳根了。

  陳諾剛伸了個懶腰,正準備去後院倒杯茶回回血。

  就在這時,負責清點燈簽的阿月卻唬著小臉,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林、林清小姐……」阿月聲音打著哆嗦,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帕子:「藍雀的燈盞底下混進來個怪東西。」

  陳諾收斂笑意,信步走上前。

  掀開上面那一堆普通的竹籤,果然看到個不屬於書齋的玩意兒。

  一截通體焦黑、觸手冰涼的短簽。

  形狀狹長,弧度詭異……活脫脫像是一截燒毀的枯骨!

  陳諾半點沒含糊,直接兩指捻起那截焦黑的短簽。

  「弦寶,先別吱聲。」

  林錦弦的銳評還沒發出來,陳諾的雙眼便已失去焦距。

  『【溯影】,啟動!』

  空氣如水波蕩漾,時間軸瘋狂倒帶,畫面強勢拉入。

  一間昏暗逼仄的帳房裡,燭火搖曳。

  案桌後坐著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面前雖然攤著厚厚的帳冊,但他滿頭冷汗,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他渾身打著擺子,指甲摳進桌沿,硬生生撓出幾道白印。

  桌角,擱著一截燒糊的燈架木。

  男人抓起裁紙刀,手抖得像篩糠,一下接一下地削著木頭。

  木屑掉進袖口他也渾然不覺。

  削平之後,他將這枚自製燈簽豎起,刀尖打晃地刻下五個字——

  【替故人點燈】

  最後一筆剛落,他像驚弓之鳥般猛回頭,死盯門外。

  走廊空空蕩蕩。

  陳諾的「上帝視角」繼續下移。

  只見燈簽的背面藏著極不顯眼的細縫,上面寫著很難察覺的小字。

  【長明堂,丙字匣】

  男人把燈簽捂在心口,望著天花板,眼裡滿是惶恐與絕望。

  「不能去找律法司……那也是死路一條。」

  畫面一閃。

  時間切回清夢書齋的試運營當晚。

  這微胖男人正像個鵪鶉一樣,縮在大廳最角落的散座里。

  靈茶早就涼透了,他連杯沿都沒碰過。

  視線像生了根,釘在台上的念春,以及帘子後陳諾的半個身位上。

  念春剛好講完退場。

  男人攥著那截黑簽,驀地站起,往前邁了一小步。

  但遲疑片刻,又縮了回來。

  全場客人都在熱烈鼓掌,歡聲笑語。

  唯獨他像是被抽乾了魂似的

  溯影接近尾聲。

  雪來下台,散場時,角落裡只剩下藍雀的燈盞孤零零亮著。


  男人終於熬不住了。

  他像只摸黑偷竊的老鼠,弓著腰摸到藍雀的燈盞邊,手速極快地將黑簽往最底下一擲......

  關掉【溯影】,陳諾的意識瞬間回籠,鬆開了手指。

  外界不過才過去幾息,一旁的阿月沒敢出言打斷他。

  「看出什麼名堂了?」林錦弦在識海里發問。

  陳諾沒急著下定論。

  他不動聲色地翻轉竹籤,指腹精準摸到那行帶血的刻痕。

  【長明堂,丙字匣。】

  「遇上硬茬了,有人在向我們求救。」陳諾嘆了口氣。

  「怎麼,你要管這事嗎?」林錦弦淡淡地問道。

  陳諾沉吟道:「嗯,我總覺得情況沒那麼簡單。」

  區區一個帳房,到底撞破了什麼驚天大瓜?

  「他整晚都在糾結和猶豫,一直在暗中觀察我這邊。」陳諾梳理著細節:「想搭話又沒膽子,最後搞了一招『暗度陳倉』。」

  「這說明他判斷你有實力保住他。」林錦弦一針見血,語氣冷靜得可怕。

  「但他更怕被藏在暗處的敵人盯上。」

  陳諾復盤完畢,基本有了一個判斷。

  這波操作,完全是一個賭徒臨死前的終極梭哈。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多久,風聲便傳了過來。

  一陣吶喊瞬間打破了書齋歡快的氣氛。

  「柳大小姐,林小姐,出大事了!!」

  只見柳家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撞開大門,臉色慘白。

  柳夢瑤驚得一把掀開帳本,直接站了起來:「什麼事情嘛,你慢慢說不就行了。」

  小廝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城、城南後巷……剛才死了個人!」

  「是個發福的中年男人,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就是今晚在咱們書齋里的那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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