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又盯著沈青鸞看了片刻。
視線逐漸變得深情了起來……
然而，沈青鸞卻不為所動。
「罷了……」
楚風嘆了口氣，轉身向著府衙前門走去。
心中開始懷疑起了沈青鸞的取向。
沈青鸞立馬跟在楚風身後，不遠不近，保持著剛好一步的距離。
楚風走了一陣，忽然停下來，回過頭，嘆了口氣，「算了，你想跟著就跟著吧……」
「王爺若是不喜歡卑職陪同，也可換沈……」
沈青鸞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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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連忙擺手打斷，「別，你跟著就挺好的。」
頓了頓，暗暗嘆了口氣，「走吧，本王帶你去個地方。」
「是，王爺！」
沈青鸞沒問去哪，也沒問去幹什麼，盡職盡責的緊緊跟在楚風的身後。
很快，楚風帶著沈青鸞回到了府衙門口。
先將馬從馬車上解下，隨即翻身上馬，然後朝著馬下的沈青鸞伸手，「來吧。」
沈青鸞沒有拉楚風的手，直接縱身一躍，動作利落的上了馬背，坐在了楚風的身後。
「坐穩了！」
楚風回頭看了一眼，隨即抓住韁繩，騎馬向著後巷趕去。
來到方才經過的巷口，心念一動，灰霧重新漫上來。
灰霧裡，青篷馬車正從巷口駛出，楚風一夾馬腹，跟上灰霧中的馬車。
同時，適當的調整了時間的流速。
不多時，楚風騎馬帶著沈青鸞出了延綏府城門。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從管道拐上了一條岔路。
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韓林的幾個親信從馬車上跳下，抬著箱子，向著山上走去。
楚風勒住馬匹，抬頭看向山坡。
隱約間，看見這矮山的山腰處，有一座被樹叢遮掩的宅院。
再向前方看去，灰霧中抬箱子的韓林親信，似乎也是向宅院方向走去。
確認目標後，楚風回頭對沈青鸞說了句，「青鸞統領，下馬吧。」
聽見這話，沈青鸞立刻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緊接著，楚風也從馬背上躍下。
隨後，他把韁繩隨手拴在了一棵樹上，轉身往山坡上走去。
沈青鸞立馬跟上，依舊保持著一步遠的距離。
山坡並不陡峭，但未經人工開路，灌木叢生，雜草遍地。
楚風跟隨著韓林親信在灰霧中的路徑，時不時撥開擋路的樹枝，隨口對身後的沈青鸞說道：「本王每到一個地方，都有登高踏青的習慣，來延綏府自然也不例外。」
說完，話音仿佛石沉大海，全然沒有回應。
等了數十息，楚風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沈青鸞面無表情的俏臉，再度開口時，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青鸞統領，你怎麼沒點反應呢？」
沈青鸞抬眼看著楚風，輕聲問道：「瑞王想讓卑職說些什麼？」
楚風一時語塞，沉默了片刻後，嘆了口氣，「你這人，還真是無趣。」
沈青鸞依舊面無表情，「王爺說卑職無趣，那卑職便是無趣。」
「你……」
楚風欲言又止，看著沈青鸞，忽然覺得對方有點可憐。
這姑娘，也不知道怎麼才養成了這種性格。
年紀輕輕的，怎麼死氣沉沉？
「哎！」
楚風輕嘆一聲，又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往山上走。
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倒退了兩步，想跟沈青鸞並肩。
結果，沈青鸞也倒退了兩步，又退回到楚風身後一步的距離。
「？？？」
楚風一臉納悶，回頭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沈青鸞神色不變，「回瑞王的話，錦衣衛手冊第三章第七條，隨行護衛時，須保持一步距離，不可與護衛對象並排行走，以免遮擋視線，延誤應變時機。」
楚風聞言，被氣笑了，「在我這，不用講究那麼多規矩，並肩走路，方便聊天，不然本王一直回頭，扭到脖子怎麼辦？不看路，撞到樹上怎麼辦？」
「這……」
沈青鸞陷入了思索。
這點，她倒是從未考慮過……
楚風也不催，靜靜地等待。
過了片刻，沈青鸞垂下眼，往前邁了幾步，站在楚風旁邊，跟他並肩，公事公辦道：「王爺說得對，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這就對了，不要這麼死板。」
楚風笑了笑，轉過身繼續往上走去。
沈青鸞跟在楚風旁邊，兩個人並肩同行。
走了一陣，楚風又開口道：「爬山不說點什麼，怪無聊的，你說幾句吧，我聽著。」
沈青鸞沉默了片刻，「王爺想讓卑職說什麼？」
「隨便啊，你來找話題。」
楚風撥開一根橫在面前的枝條，側身讓過去，順手替沈青鸞擋了一下，「說什麼都行。」
沈青鸞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語氣依舊公事公辦，「王爺最好注意腳下，小心一些，還有，這山上灌木叢生，可能會有蛇或毒蟲。」
楚風一愣，隨即笑了，「行吧，勉強也算是個話題。」
說著，低頭看了看腳邊的草叢，又抬起頭，「你自己留意就好，本王百毒不侵，不懼這些。」
沈青鸞側目看了楚風一眼，「王爺說笑了。」
楚風腳步沒停，語氣認真了幾分，「本王倒是沒說笑，就算有蛇咬本王，本王也……」
話音未落，他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猛地頓住，感覺大腿處一陣生疼！
靠！
怎麼還真有蛇！
會不會中毒暫且不論，咬一口是真特麼的疼啊！
這時間，沈青鸞的耳朵動了一下，目光瞬間鎖定了了不遠處的地面。
只見，一條灰褐色、三角腦袋、渾身布滿暗色的花紋的蛇，正貼著地面快速遊走，轉眼鑽進了另一側的灌木叢里，只在枯葉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痕跡。
「王爺別動！」
沈青鸞快速收回視線，連忙扛住了楚風的肩膀。
「誒誒誒？」
楚風感覺一陣失重，眼看著自己被沈青鸞扛了起來，一路被帶到了一棵樹下。
「青鸞……」
他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又感覺天旋地轉，被沈青鸞放倒在了地上。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聽見撕拉一聲。
沈青鸞已然撩開了楚風的衣袍，撕開了他大腿處的褲子。
然後，快速低頭，嘴巴湊向了被蛇咬傷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