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
楚風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看去。
沈青鸞的嘴唇貼在他大腿的傷口上，用力吸了一口。
隨後，連忙抬起頭，偏頭吐出了一口血。
接著，嘴唇重新貼上去。
如此反覆，動作利落……
「……」
楚風躺在地上，背靠著大樹，欲言又止。
算了，她也是有心，就不打擾了，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過了一會，楚風卻忽然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
誒？
怎麼感覺身上熱熱的？
「嗯？」
與此同時，沈青鸞覺察到了什麼，側目看了一眼。
但下一刻，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幫楚風吸起了蛇毒。
楚風見狀，剛準備解釋。
可見沈青鸞沒什麼反應，整個人都驚了。
這女人，這麼淡定的嗎？
高手！
實在是高手！
不過話說回來了，自己當下這反應，絕對不正常。
感覺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心跳更是加快了不少。
首先，眾所周知的是，本王並非好色之人。
那麼，原因就只剩下一個了！
便是這蛇毒的影響！
好歹毒的蛇，毒性居然如此刁鑽。
而且強到連繫統給的仙丹都克制不了！
「王爺現在感覺怎麼樣？」
忽然，沈青鸞抬頭，一本正經地詢問楚風道。
楚風低頭看去，正準備說些什麼。
然而四目相對的那一刻，話又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沈青鸞的俏臉吸引了過去……
雖不施粉黛。
但精緻的五官就已是絕佳。
此時此刻，櫻唇之上還沾著一抹鮮血，襯得唇色格外艷麗。
看著看著，楚風頓覺嗓子發乾，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王爺？」
沈青鸞見楚風不說話，眉頭微微蹙了一下，聲音比方才高了些，「您的臉怎麼紅了？」
「啊？」
楚風猛地回過神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紅不紅不知道，反正是有點發燙……
這時間，沈青鸞再度開口，語氣警覺，「王爺是在發燒？是不是蛇毒的影響？」
說完，又要低頭去吸傷口。
楚風眼疾手快，伸手托住了沈青鸞的下巴。
手指觸碰到她下頜，手感不像尋常女子那般柔軟，反倒有幾分硬朗和骨感。
沈青鸞的動作一頓，抬眼看著楚風，目光里多了一抹詫異，「王爺，卑職得……」
楚風打斷，「青鸞統領，你可認得那是什麼蛇？」
「看樣子，像是一種蝮蛇，毒性不烈，傷處腫痛，發熱，但不會致命。」
沈青鸞認真分析道：「但也有可能是五步蛇，毒性猛烈，傷處會迅速發黑潰爛，半個時辰內得不到救治，必死無疑！」
楚風聞言，心念急轉。
嘿，只是推測，不能斷定。
這就好辦了！
「本王覺得不像。」
楚風定了定神，鬆開了托著沈青鸞下巴的手，靠在樹幹上，語氣變得煞有介事了起來，神情像是在回憶什麼，「這蛇咬上來的時候，本王先是覺得疼，然後麻，然後熱，現在渾身發燙，心跳加快，呼吸也不穩！」
沈青鸞想了想，「蝮蛇咬傷後確有可能出現發熱、心悸的症狀。」
「不！」
楚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了幾分，「不對，不是蝮蛇！」
「不瞞你說，本王在京城時，讀過一本《異怪志》。」
「上面記載了一種蛇，產自雍涼一帶，毒性不烈，但有個極其兇殘的特性……」
「它能讓被咬的人意亂情迷，神志昏沉。」
「若不及時與異性同房，兩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話音落下，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青鸞看著楚風，眼眸中閃爍出了一抹遲疑之色。
楚風迎著沈青鸞的目光，臉上寫滿了認真。
「王爺。」
片刻後，沈青鸞緩緩開口，「卑職，從未聽說過這種蛇……」
楚風嘆了口氣，「你沒聽說過，不代表不存在，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雍涼之地多異獸，《異怪志》上寫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本王還能騙你不成？」
沈青鸞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又抬起眼看著楚風，「卑職確實有所懷疑，以為王爺是想藉此機會，霸占卑職的身子。」
聽見這話，楚風一時語塞。
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茬。
最終乾脆閉上了眼睛，背靠在樹幹上，語氣多了幾分疲憊和自嘲，「隨便你怎麼說，你走吧。就讓本王在這裡自生自滅，一會你叫人來給本王收屍就行。」
話音落下，四周陷入了寂靜。
風吹過樹梢的聲音從頭頂掠過，遠處還有幾聲鳥鳴。
楚風豎著耳朵聽了一會。
沒有腳步聲。
不過，沈青鸞可是練家子，走路沒聲音也很正常。
嘶，她不會真走了吧？
楚風心裡嘀咕了一陣，又等了一會，還是沒動靜。
眼皮動了幾下，終於忍不住睜開了一條縫……
好消息，沈青鸞沒走。
更好的消息，她正在面前，解著身上的輕甲。
皮甲扣帶一個接一個鬆開，把甲冑從肩上卸下，輕輕放在了腳邊的草地上。
然後是腰間的佩刀，連刀帶鞘解下，擱在甲冑旁邊。
最後是外袍，解開系帶，把外袍脫下來鋪在地上……
「咕咚……」
楚風看著看著，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旋即，又感覺鼻子一熱，抬手一摸，好在是沒血。
輕輕鬆了口氣，再度抬頭的時候，面前的沈青鸞已經脫了外袍，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內襯，緊緊裹著身子。
從肩、到腰、再到胯，線條一覽無餘。
「青鸞統領，你這是在做什麼？」
楚風又咽了口唾沫，語氣試探地問道。
沈青鸞轉過身，低頭看著楚風，目光依舊平靜，「王爺所說，卑職雖然懷疑，但也拿不出證據。」
「若王爺真的出了事情，在兩個時辰內……」
「卑職便沒法跟陛下交代，也沒法跟家兄交代。」
說完，她低下頭，繼續解內襯的衣帶，「就當王爺是真的，卑職是解毒的藥……」
「解、解毒的藥……」
楚風聞言，心頭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忽然感覺，沈青鸞倒也沒那麼死板。
這情話，說的不也挺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