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劉公公和楚恆都傻了眼。
「？？？」
劉公公心念急轉。
不兒……
五皇子不是被流放嶺南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南疆？
還從這地道里鑽出來？
「！！！」
楚恆趴在洞口，臉上的表情比劉公公更精彩。
劉公公怎麼在這？
他可是父皇身邊的內侍。 不對。
之前接到情報說，楚風也來南疆了。
劉公公會出現在南疆，只有一個可能。
那便是跟著楚風來南疆辦事！
方才讓人往地道里灌煙，又倒茅坑裡的東西……
思及至此，楚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媽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老六！
怪不得，這招數如此陰損，如果是老六，一切就說得通了！
不過，老六這小子，怎麼會知道本王在這？
難不成，本王的隊伍中出了內鬼？
「五皇子殿下，您怎麼……」
這時，劉公公終於開口，可話說到一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 猶豫了片刻後，說道：「您還是先出來吧……」
「呼！」
楚恆沉了口氣，硬著頭皮撐著地道口爬了出來。
李姓幕僚跟在後面。
二人爬出來之後，都癱在了地上。
渾身沾滿了髒東西，聞著就一股味。
「……」
劉公公往後退了半步，熏得直皺眉頭。
……
彼時，院門外。
楚風正站在院門口，背著手，百無聊賴地抬頭看星星。
文巧姝和白靈靜靜地陪在一旁。 劉公公快步跑了過來，「王爺，重大發現！」
「嗯？」
「五皇子從地道里鑽出來了！」
「啊？」
楚風故作詫異，瞪大了眸子：「誰？！」
「五皇子！」
劉公公激動道：「他從地道里鑽出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看著像是軍師幕僚之類的存在。」
楚風皺著眉頭，煞有介事道：「老五？他不是被流放嶺南了嗎？怎麼會在南疆？」
「老奴也納悶呢。」
劉公公道：「雖然不清楚原因，但眼下之人千真萬確，就是五皇子！」
「這……」
楚風故作思索，像是在消化這個消息。 劉公公再度開口，補了一句：「不過殿下，五皇子渾身腌臢，格外狼狽，您看，要不要先給他們洗一洗？」
「行吧，先洗一洗。」
楚風擺了擺手，「髒兮兮的，看著也不像話，不管怎麼說，他也是皇子，有辱皇家顏面。」
「是。」
劉公公應下，轉身快步回去安排。
楚風看著劉公公的背影，揉了揉臉皮，盡力不讓自己笑出來。
心裡暗暗打氣，不行，必須繃住，繃得有個繃樣！
然而，下一刻，還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夫君，五皇子怎麼在這？」
這時，文巧姝在一旁，想起劉公公剛才的匯報，也沒忍住笑了出來。
「夫君，五皇子是誰啊？」
白靈則是一臉納悶，「就是那位冀王？」 「為夫也不知道啊，老五怎麼在這。」
楚風回應文巧姝，隨即又看向白靈，「對，之前他是冀王，但因為犯事，被流放嶺南了，不知道怎麼跑南疆來了。」
「他跟劉知墨……」
白靈結合南糯山上得知的消息，心裡猜到了個大概，但不好明說什麼。
「應該是一夥的。」
楚風道：「現在人抓住了，剩下的慢慢審，先讓他洗個澡再說。」
老五這人，打小就愛乾淨，最喜歡裝腔作勢。
如今，在地道里被熏了煙，又沾了一身茅坑味，估計這會連死的心都有了。
讓他洗個澡，好歹能緩一口氣！
不管怎麼說，兄弟一場。
哎，本王怎麼就這麼善！
「嗯……」 白靈點了點頭，沒再問。
文巧姝抱著話本，翻了一頁，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又想起了被楚恆騷擾的經歷，心裡多少有些無奈。
「劉公公，洗完之後，帶回營地慢慢審吧！」
楚風說著，看了看天色。
原本還想著，帶巧姝和靈兒來刺激一下老五。
但沒曾想，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這麼晚。
白靈和巧姝都困了。
其他幾個娘子，也還在營地里等著呢。
逗老五雖好。
但也不能累著娘子們。
先回去，再審不遲！ 「走，咱們先回去歇著。」
楚風轉頭看向兩位娘子，說道：「剩下的，等劉公公把老五收拾乾淨了再說。」
三人往營地走去。
小半個時辰後。
營地里，楚風搬了把椅子坐在帳篷外面，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文巧姝坐在旁邊，借著燈籠的光看話本。
白靈挨著楚風坐，偶爾抬頭看一眼月亮，偶爾低頭看一眼楚風。
沈煉從遠處走過來，朝楚風抱了抱拳：「王爺，簡單審完了，那個黑臉的壯漢，什麼都招了，此人乃是嶺南的土匪，被五皇子招募舉事，卑職把他和幾個土匪分開關押，安排錦衣衛守著。」
楚風點了點頭，問道：「老五呢，洗完了嗎？」
「劉公公那邊還在折騰著……」
沈煉說完，猶豫了一下，試探地問道：「要不，卑職去審一審？」
「本王的五哥應該是累著了，不用著急審他，讓他先歇歇吧。」 楚風淡定道：「大舅哥，時候不早了，你也去歇著吧。」
「是。」
沈煉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又過了一會，劉公公快步走來，到了楚風面前站定，躬身道：「王爺，已經洗好了。」
「怎麼樣？」
楚風強忍笑意，問道。
劉公公語氣尷尬，「外面就這條件，反正也不能說是多好吧，就給五皇子換了身乾淨衣裳，安排在了帳篷里，但老奴看，五皇子的情緒好像不太好……」
楚風笑了笑，「正常，換誰被煙燻完又被糞澆，情緒都好不了。」
「嗯……」
劉公公點了點頭，又欲言又止。
楚風：「有話就說。」
「殿下，方才您讓老奴往地道里灌煙、又扔……」 劉公公壓低聲音，「您是不是早就知道裡面有人？」
「這種事情，本王上哪知道去？」
楚風語氣無奈，「本王又不是神仙，又不會算命。」
「也是，是老奴唐突了。」
劉公公點了點頭，倒是沒再多問什麼。
只不過，心裡卻還是納悶。
如果不是知道五皇子在裡面，王爺為什麼要那麼做？
難不成，就只是突發奇想，靈機一動？
依瑞王的脾氣，倒是也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帶本王去看看老五。」
這時，楚風站起了身子，又轉頭對白靈和文巧姝道：「兩位娘子若是不困，便也跟著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