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什麼名字？」
楚盛看著土人頭子問道。
土人頭子面露疑惑。
楚盛面露無奈，又用樹杈在地上寫了兩個字：「名字。」
土人頭子看懂了，接過樹杈，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寫了起來。
楚盛低頭看去，地上寫著宛如狗爬一樣的兩個字【田中】。
「田中？」
楚盛念了一遍。
土人頭子連連點頭，又指了指自己。
楚盛點了點頭，又寫了兩個字：「島名。」
田中接過樹杈，在地上寫下了【對馬】二字。
「原來，這裡是叫對馬島。」
楚盛微微頷首。
他在大乾的時候，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島。
翰林院的地理志里，大乾的疆域往東到海為止，海外的島國寥寥數筆。
楚盛定了定神，又開始寫，「你們這島叫什麼，這裡就你一個頭人？」
田中看的直皺眉頭。
字一多，就有些看不懂了。
但他猜著楚盛的意思，自己也找了個樹杈，在地上畫了幾個圈。
從西南往東北角，幾個圈有大有小，分別標註了：筑紫、伊予、本州、蝦夷幾個字。
筑紫往西一點，又畫了一個更小的圈，標註：對馬。
對馬再往西，畫了一條線，標註：大乾。
楚盛盯著看了一陣，大概明白了意思。
如今所在的這個對馬島，是此地一個小島。
除此外，還有筑紫、伊予、本州、蝦夷等大一些的島嶼。
「這些島，都歸一個人管？」
楚盛若有所思，當即詢問道。
說完，反應過來對方聽不懂，立馬又寫了下來。
田中搖了搖頭，寫了兩個字：「各自。」
「各自管各自的……」
楚盛眉頭一皺，「那你們，也稱不上是一個國家，如此一來……」
說話間，楚盛的心思不免活絡了起來。
看這田中對他客氣的架勢，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沒準也能立下大功，開彊拓土呢！
等回大乾之後，恢復太子之位，也未嘗不可啊！
「你識字，誰教的？」
楚盛又開始拿著樹杈寫，想著多套取一些情報出來。
田中見狀，在地上寫下：「筑紫。」
然後比劃了一下，意思是筑紫島那邊有人來教過。
楚盛又寫：「筑紫的人，怎麼識字的？」
田中在地上畫了一條線，從筑紫往西，連到了大乾的位置，寫了一個字：「去。」
又畫了一條線，從大乾往東，連到了筑紫，寫了一個字：「學。」
楚盛看明白了。
筑紫那邊有人去過大乾，學了文字和文化，帶回了島上。
田中所在的這個對馬島，位置偏，但跟筑紫有來往，所以也學了一些。
「你們跟筑紫，多久來往一次？」
楚盛繼續套情報。
田中比劃了一下，伸出一個巴掌，又比劃了幾個月相盈虧的手勢。
楚盛看的直皺眉頭。
五個月？
還是什麼意思？
沒太琢磨明白，但也沒再追問，心念急轉了起來。
……
瀾滄城，偏殿內。
楚風一直盯著面板，仿佛在看戲一樣。
「看來，楚盛還真去對地方了。」
上一世的小本子，就是這幾個島。
原本只是跟父皇試著說了一下，楚盛就算死在海上了也不虧。
但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這麼個地方。
接下來兩天……
楚風除了和娘子們親近、掃一眼每日情報，照常的吃喝拉撒之外，便一直盯著面板。
算是把楚盛的生活，當成連續劇看了。
楚盛這小子，倒也沒閒著，開始跟田中學起了倭語。
田中倒也配合，一字一句的教。
楚盛這人，混帳歸混帳，學東西卻是不慢。
也許是身邊護衛都被殺了個乾淨，在對馬島上無依無靠，給他潛力逼了出來。
短短兩天工夫，他就能跟土人做簡單交流。
除此外，還知道拿小恩小惠籠絡田中。
楚風看的興起。
幾個娘子卻著實納悶。
在她們眼裡，楚風只是盯著半空發呆。
問楚風怎麼了，楚風就說在思考。
思考南疆局勢，為百姓們而憂心……
……
這天下午，日頭正好。
楚風搬了把長椅坐在院子裡，旁邊小桌上擱著一壺茶。
眼前亮著面板。
楚盛正在木屋外面，跟田中比劃著名什麼。
田中聽得一臉茫然。
楚盛急了，拿樹杈在地上寫了幾個字，田中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這小子，居然要組建自己隊伍了嗎？」
楚風看著津津有味，端起茶壺喝了一口。
正看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煉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摞紙，到了楚風面前站定，「王爺，卑職查了兩天，瀾滄城的大戶，基本上摸清了。」
楚風看了沈煉一眼：「說說。」
「瀾滄城裡，跟劉知墨有過往來的商戶，大的有三家，小的有十幾家。」
沈煉恭聲道：「三家大的，分別是做藥材生意的聚豐號、做糧米生意的永豐倉、做布匹生意的瑞錦堂。」
楚風擺了擺手：「先說最大的那個。」
「聚豐號！」
沈煉道：「在南疆經營了快三十年，表面上做藥材和香料生意，實際上，卑職懷疑其兼營鹽鐵，還暗中替劉知墨銷贓。」
「懷疑？」
楚風一愣。
「對……」
沈煉輕輕嘆了口氣，「暫時沒有證據。」
楚風倒也沒糾結，繼續問道：「百姓之間的口碑怎麼樣？」
「在當地口碑不好。」
沈煉搖了搖頭，「聚豐號收藥材，給的價格壓得低，賣出去的價格又抬得高。不少百姓，辛辛苦苦采的藥材，到了聚豐號手裡，賺不到幾個銅板。可要是不賣給聚豐號，別的鋪子又不敢收。」
「吆喝，夠可以的。」
楚風冷哼了一聲，「當地一霸啊！」
沈煉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聚豐號的掌柜李德全，在當地是出了名的跋扈，出門坐轎子，前呼後擁，老百姓見了都得躲著走。」
楚風嘖了一聲。
「王爺，這些事，都是卑職走訪了幾個當地百姓問出來的。」
沈煉繼續道：「他們聽說王爺來了，都盼著王爺能替他們做主。」
楚風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去看看。」
「本王最恨的就是跋扈，這就去為民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