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秦巡的那一刻,三人的心就跟著下沉。
秦巡似乎很滿意他們臉上的神色。
「著什麼急,帳還沒算完呢。」秦巡打量了他們幾眼,尤其是看到江肅胸口的大洞,秦巡得意的差點笑出來。
「你們殺了我弟弟,今天就是你們償命的時候。」他得意的笑了起來。
楚薰依舊說不出話,她是靠著樓湛的攙扶還沒有倒下去。
江肅的情況也很不好,楚薰看到他胸口處那個大洞裡有黑氣往外飄。
樓湛更是要顧著他們,分身乏術。
前有狼,後有虎,簡直就是死局……
想到這,楚薰忽然一頓。
和尚,秦巡……
和尚應該就是這裡的器靈,或許是慧嘉和尚的執念,或許是村民們的,器靈這種東西和冤魂惡鬼不一樣,它們可沒有什麼是非觀,憑本能行事。
和尚攻擊了她和江肅,因為她是借屍還魂,江肅大概是借屍還靈,總之,他們兩個在和尚眼裡都算是邪祟。
可樓湛不一樣。
這是原文的男主,古早文有個特點,男女主一般都正的發邪。
樓湛一身正氣,沒做過壞事,算是正道人士。
所以和尚才不動他的?
還有安宇,安宇以為和尚和他們是一夥,可和尚瞬間秒殺了他們。
難道說,這個和尚只殺他認為的邪祟?
那麼秦巡……
「別……」楚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兩個字:「別動……」
樓湛:「什麼意思?不動的話,會不會被他打死?」
楚薰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樓湛想了想,如果放下楚薰和江肅,他和秦巡打或許會有一線生機。
可萬一那個和尚追上來了呢?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失誤導致朋友被打死。
秦巡見他們不說話也不動,更加得意。
今天,他不但收拾了春喜村這些個狗東西,還能給弟弟報仇!!!
「你們都得死。」他朝著他們撲了過來,樓湛想也不想的擋在了楚薰和江肅面前。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沒有傳來,秦巡被和尚單手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他在空中揮舞著胳膊,就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
果然如此……
楚薰暗暗鬆了口氣。
她輕輕點了點樓湛的胳膊。
樓湛點點頭。
他架著江肅和楚薰一點一點的往外挪,才走了兩步,就聽見秦巡發出一聲慘叫。
他朝著秦巡看去,只見和尚一臉平靜的從他胳膊上扯下一張面具來,輕輕一捏,就化為了灰燼。
秦巡臉色大變,驚恐的盯著和尚。
和尚這次盯上了他的手臂……
「走。」楚薰真服了樓湛這個老六,這時候還有閒心看熱鬧。
「咔嚓!」
和尚將秦巡的胳膊齊根折了下來。
「啊……」秦巡發出不像人的慘叫。
他胳膊上那些面具紋身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瘋狂的叫喊起來。
樓湛聽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他扶著楚薰和江肅儘可能快的走。
一步兩步,三步,四步……
直到再也聽不到身後那些鬼哭狼嚎的聲音,樓湛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走。」楚薰繼續說。
樓湛呼出一口氣,繼續往前。
終於出了廟。
黑煙伴隨著火光讓整座寺廟都燃燒起來。
慘叫聲不絕於耳。
同時,整個地面震顫起來。
「出口在哪裡?」樓湛問。
「在戲台。」小金氣喘吁吁的跑來,他剛才和眾人都跑散了,剛要回去找大家,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我看見Leo去了戲台那邊,我跟著他找到了出口。」小金急切的說。
「你扶著楚薰,咱們快走。」樓湛點頭。
這個空間馬上就要塌了。
小金的力氣很大,他將楚薰背了起來。
「你怎麼樣?」樓湛問。
江肅搖搖頭:「死不了。」
「那我們快走。」
房屋在一間間的倒塌,路也斷了不少,幾個人有驚無險的到了戲台下面。
「在上面。」小金指了指戲台上。
於是四人上了戲台。
大地震顫,他們剛才站的地方已經塌了,黑洞洞的深淵像怪獸的大嘴。
楚薰還沒鬆口氣,就看見不遠處走來一個人。
明明看著他只走了一步,可就是這一步,和尚已經近在眼前、
「不好……」
楚薰看到了他臉上和身上的血跡,那是秦巡的。
楚薰盯著和尚的時候,和尚也盯上了她 ,就在他伸手的那一刻,楚薰看到了亮光。
這是久違的陽光。
四個人狼狽的站在戲台上,台下,有些拍照打卡的遊客好奇的看著他們。
「看到了嗎?他們好像是憑空出現的。」一個遊客對著他們,眼疾手快的拍了個照片。
「是不是街頭魔術啊,你看他們長得都很好看,說不定是什麼明星呢。」
「有可能,快拍照。」
「……」
「哇哇哇,看那個白毛男,也是明星吧,我就說是在拍節目。」
「真的,好帥啊。」
塗山策帶著人大步走來,看到有人拍照,他給手下使了個眼色,手下去驅散群眾,他幾步就跳上了戲台,看到楚薰和江肅的慘樣後,他眉頭皺了起來。
「來人……」
楚薰聽著耳邊的說話聲,感覺自己被抬上了擔架,這才放心的閉上了眼睛。
她覺得好累好累好累。
意識好像沉入了很深很深的深淵。
身下是軟的。
好像聞到木頭的清香味。
眼前閃過各種各樣的臉。
陸晏的,秦巡的,榮軒的……
它們全都變成了一張張面具,圍著她怪叫。
楚薰醒來,已經是十天後了,她瘦了一大圈,這十天全靠營養液吊著命。
病房裡靜悄悄的,睜著眼睛躺了一會兒,就有人進來了,一看到她醒了,那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沒多久,病房裡來了好多人。
塗山策,樓湛,還有小金,以及幾個塗山策的手下。
「你感覺怎麼樣?」塗山策問。
楚薰張了張嘴。
樓湛給她倒了一杯水,她喝了水,感覺活過來了。
「我不好!」
她渾身又酸又疼,一點力氣都沒有。
現在回想起那個和尚來,還覺得恐懼,這種恐懼估計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消散了。
而且……
那個和尚呢?他出來沒有?
「別多想,你要休息。」樓湛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安慰她。
「那江肅呢?他怎麼樣?」楚薰問。
樓湛遲疑了一下。
楚薰皺眉:「江肅是不是出事了?」
樓湛搖頭:「你別緊張,他沒出事,他就是……就是他走了。」
走了……
死了???
楚薰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