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西凌說道,「所以這件事我打算讓貝拉出面,她剛好合適。」
冷遙茱看了他幾秒,頓時明白西凌的想法,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倒是真有你的。」
西凌聳了聳肩,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要是按照正常情況去推動,不得到牛年馬月。」
「貝拉的實力和戰績擺在那裡,先相比於我去展示一手,她更有震懾力。」
「到時候讓貝拉提出這件事,他們在座的都是識貨的人,他們分得清什麼層次的實力該用什麼態度去面對。」
「只不過,又要辛苦貝拉了。」
冷遙茱看著他,笑道:「你這套邏輯,跟之前對付千古東風的時候一模一樣,先讓對方看清楚實力差距。」
「管用就行。」
冷遙茱沒有反駁,師徒兩人就這麼一邊閒聊,一邊整理著檔案。
……
十天的時間過得比預想中快。
冷遙茱的交接程式走得很順利,千古東風留下的團隊在她接手之後沒有出現任何明面上的牴觸。
千古東風也很少出現在傳靈塔。
千古家核心層的人撤出了總部管理層,散落到分塔和外圍機構,明面上是平調,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退一步保全自身的意思。
而冷遙茱成為傳靈塔新任塔主的事情,也如風捲殘雲一般,傳遍整個斗羅大陸。
傳靈塔塔主換人這種大事,自然收到了各大勢力的高度關注。
特別是對於一些了解千古東風的人來說,這事絕對是驚奇的,幾乎所有勢力都在打探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今天,是冷遙茱上任之後召開的第一場正式會議。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對於這第一次會議,每個人心裡的想法各不相同。
會議室內,一張長方形的會議桌擺在正中央。
傳靈塔最高核心成員盡數到場,四大傳靈使,傳靈塔副塔主等最高層分列兩側端坐。
每一位,皆是大陸上聲名赫赫的強者,最低也是超級斗羅層次的強者。
眾人神色各異,心思迥然不同。
短短十日,傳靈塔權力洗牌,千古家悄然隱退,冷遙茱登臨塔主之位,沒人天真以為,這只是簡單的權力更迭。
片刻後,沉穩的腳步聲從門外緩緩傳來。
眾人齊齊抬眸。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入議事大廳。
為首的女子一身正裝,一頭火紅色長髮,身姿挺拔,氣質清冷端莊,正是新任傳靈塔塔主,天鳳斗羅冷遙茱。
而跟在她身側的,正是西凌。
他並未落座席位,而是站在冷遙茱身後。
嚴格來說預備傳靈使只是剛剛躋身高層,還並未達到最高層的地步,這種會議,他是沒資格來的。
即便如此,在場之人也沒人敢小巧西凌,除了他是天鳳斗羅的弟子之外,西凌本身的實力也足夠讓他們重視。
就在這時,會議室內,一道淡漠、不帶絲毫情緒的氣息籠罩全場。
一名少女從虛空走出,她有一頭淺灰色長髮,冰藍色的眼眸,身穿冰白與暗藍交織而成的長裙,背後有一雙半透明的羽翼。
她沒有釋放氣息,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在場所有人不自覺站起身來,本能生出敬畏。
居然這位都來了,他們突然意識到,今日這場會議,要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加複雜。
冷遙茱緩步走到主位前,緩緩落座。
她目光平靜掃過全場,聲音傳遍整座會議室。
「今日,我給各位請來一位特殊的客人,正是貝拉小姐。」
「具體的,我就不多自我介紹了,相信你們也都認識。」
冷遙茱話音剛落,會議桌兩側的目光便齊齊落在了貝拉身上。
那些目光里包含著各種不同的情緒,有人眉頭緊鎖,有人面色沉凝,但更多的是忌憚。
但貝拉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站在那裡,像是根本沒有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分量,只是安靜地朝會議桌的方向微微點頭。
其中一位傳靈使忍不住開口問道:「不知塔主,請貝拉冕下來是?」
那位開口的傳靈使說完之後,目光落在冷遙茱和貝拉之間,像是在等待一個能讓所有人安心的解釋。
冷遙茱沒有直接回答。她偏頭看了一眼貝拉,站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目的再明確不過。
貝拉來到主位,站到了冷遙茱剛剛的位置。
她那雙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會議桌兩側的每一個人,開口的時候聲音很清冷,卻讓整間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我來是代表魂獸一族的,我希望魂獸一族恢復萬年前在傳靈塔的席位,以及話語權。」
她微微停頓了一下,手掌在桌面上方輕輕攤開。
一縷淡藍色能量從她掌心中浮現出來,像一道細流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在她指尖凝聚成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光點。
光點安靜地懸浮在那裡,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十分穩定,既不張揚也不危險,但會議室的溫度卻下降了好幾度。
「如果你們有什麼異議,可以提出來,我會和你好好『說道』。」
貝拉話音落下,整座會議室陷入死寂。
落針可聞。
兩側端坐的高層臉色齊齊一變,恢復魂獸一族的議會席位、拿回話語權?
他們什麼想法?那肯定是不同意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這話,他們現在可不敢說。
剛剛那名說話的傳靈使盯著那枚光點看了很長時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開口,聲音比剛才幹澀了幾分:
「貝拉小姐,你這話說的……咱們是不是可以先坐下來談?」
「我正在坐著。「貝拉站在主位旁邊,沒有落座,也沒有移動。她的目光落在那名開口的傳靈使臉上,語氣和剛才一樣清冷。
「我說了,有任何異議可以提出來,我會逐一回答。」
那名傳靈使被貝拉目光鎖定,只覺得心底一寒,後背莫名冒出一層冷汗。
其他人也是神色一陣變化。
您這種姿態讓我們很難有異議啊!
這擺明了,她根本不在乎眾人的反對,所謂商談,只是給他們一個體面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