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
金蜈老者百足一蹬,趕緊朝遠處遁去。
但赤蠍婦人已經炸開了。
千丈赤光炸裂,蝕骨毒液如海嘯般朝四面八方擴散。
剎那間!
碎石化為黑水,煞氣被染成墨綠色,就連空間都被蝕出一個個窟窿。
高翠蘭在赤蠍自爆的瞬間就將虎魄刀插入地面。
玄冥濁氣全力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灰黑色的屏障。
蝕骨毒液撞在屏障上,發出「滋啦」一聲響,屏障頓時被蝕去大半。
「蝕骨之毒。」
高翠蘭臉色巨變,連忙將玄冥濁氣再次湧出。
「比玄冥濁氣還毒三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
蝕骨毒液還在蔓延,玄蟒中年男子忽然張開嘴。
他的嘴裂開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千丈玄蟒法相同時張開巨口。
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從他口中湧出。
將蝕骨毒液、碎石、煞氣、甚至光線都吞入腹中。
「吞天噬地。」
玄蟒中年男子的聲音從腹中傳出。
「赤蠍的蝕骨之毒,對旁人來說是絕殺,但對本座來說,是補品。」
他的身形暴漲,蟒腹鼓起如一座小山。
吞下蝕骨毒液後,他的鱗甲上浮現出赤金色的紋路,氣息比之前強了三成。
「現在,輪到你了,巫族。」
高翠蘭看著逼近的玄蟒與金蜈,深吸一口氣。
「你們以為,只有你們會拼命?」
她將虎魄刀橫在身前,左手握住刀鋒,用力一划。
暗金色的血液從掌心湧出,順著刀身流下。
「九黎血祭,戰巫之體現。」
暗金色的巫紋從她掌心蔓延到全身。
皮膚下湧出暗金色的光。
她的身形暴漲,化作數百丈高的戰巫之體。
暗金色的巫紋從皮膚下浮現。
周身纏繞著兩條由玄冥濁氣凝聚而成的靈蛇。
虎魄刀在她手中化作百丈巨刃。
「這是……」
金蜈老者瞳孔驟縮。
「戰巫之體。」
玄蟒中年男子停下腳步,蟒目中第一次露出忌憚。
「九黎一族的戰巫之體。」
「你是蚩尤的直系後裔。」
「對。」
高翠蘭的聲音從數百丈高的戰巫之體中傳出,如遠古的鼓聲。
「蚩尤大神的後裔,九黎一族的守墓人。」
「你們要吞我,就來試試。」
說完,她一刀斬下。
百丈虎魄刀朝玄蟒斬去。
玄蟒中年男子連忙舉劍格擋。
但是玄色長劍在虎魄刀下的一擊之下寸寸碎裂。
「好刀!」
玄蟒中年男子非但不退,反而大笑。
「本座吞了你,這戰巫之體就是本座的!」
他張開巨口,吞噬之力朝高翠蘭涌去。
「你吞不了我。」
高翠蘭將虎魄刀插入地面,玄冥濁氣從她體內瘋狂湧出,灌入荒原。
整片荒原的煞氣都被攪動。
暗紅色的煞氣與灰黑色的濁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渦。
「北俱蘆洲的煞氣,對我有利。」
「我的人巫血脈,可以吸收煞氣。」
「看誰先撐不住。」
與此同時,金蜈老者的百足刺入地面。
百道法則之光從地底射出,將煞氣漩渦撕開一道口子:
「玄蟒!她撐不了多久!」
「戰巫之體消耗極大,她撐不過一炷香!」
「一炷香?」
高翠蘭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那就看你們能不能撐過一炷香。」
說完,她將虎魄刀從地面拔出。
刀身上已經吸滿了煞氣與濁氣。
接著,一刀斬出。
暗金色的刀芒中裹著灰黑色的煞氣柱,朝金蜈老者劈下。
「該死!」
金蜈頓時色變,百足聚攏,化作一道金色的盾牆。
「鏘!」
刀芒斬在盾上,發出一聲巨響。
金蜈老者被劈得向下墜了百丈,百足中有三十餘條同時碎裂。
「好!」
金蜈老者不怒反笑。
碎裂的百足處湧出金光,重新長出三十條更粗更利的足。
「再來!」
與此同時,玄蟒中年男子也從側面攻來。
吞噬之力將煞氣漩渦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一時間,對戰陷入了焦灼之勢。
高翠蘭的戰巫之體開始縮小,暗金色的巫紋從腳底開始黯淡。
「還不夠。」
高翠蘭將虎魄刀豎在身前,左手再次握住刀鋒。
「九黎血祭,第二重。」
她掌心的傷口裂得更深,暗金色的血液湧入刀身。
虎魄刀中的虎魄精魂再度發出一聲長嘯。
刀身上浮現出一道道遠古巫族祭祀的符文。
那些符文是虎魄刀中殘留的蚩尤意志。
只有九黎直系後裔的血才能喚醒。
霎時間!
虎魄刀暴漲至千丈。
「斬!」
千丈虎魄刀橫斬而出。
刀芒橫貫萬里。
金蜈老者的百足齊斷,玄蟒中年男子的蟒腹更是被斬開一道百丈長的裂口。
但這一刀也耗盡了高翠蘭最後的力氣。
她的身形從數百丈縮回原狀。
單膝跪地,虎魄刀插在身前,暗金色的血液從掌心不斷滴落。
金蜈老者百足齊斷,身形縮小到百丈,重重摔在荒原上。
玄蟒中年男子蟒腹裂開,吞下的蝕骨毒液從裂口中湧出,反噬己身。
「你……」
金蜈老者盯著高翠蘭,眼中滿是不甘。
「巫族……萬年了,巫族還是這麼難殺。」
「可你也撐不住了。」
玄蟒中年男子捂著腹部的裂口,蟒目中的幽綠光芒忽明忽滅。
「你那一刀……斬了我們,也斬了自己。」
高翠蘭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兩妖:
「對!」
「我撐不住了,但你們也撐不住了。」
「想活就離開,想死就一起!」
玄蟒中年男子沉默了很久:
「你叫什麼名字?」
「高翠蘭。」
「高翠蘭。」
玄蟒中年男子緩緩站起身,蟒腹的裂口還在滴血。
「本座記住你了。」
說完,他轉身朝北方走去。
每走一步,蟒腹的裂口便滴下一灘黑血。
金蜈老者看了高翠蘭一眼,百足緩緩再生,身形縮小到常人大小。
他沒有說話,只朝南方走去。
荒原上重新安靜下來。
高翠蘭跪在碎石上,暗金色的血液從掌心滴入地面。
碎石吸收了巫血,暗紅色的煞氣從地底翻湧上來,將她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她閉上眼睛,任由煞氣湧入體內。
不知過了多久。
暗金色的巫紋從她腳底重新浮現,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掌心那道傷口已經不再流血,被煞氣封住。
虎魄刀插在身前,刀身上的祭祀符文還在微微發光。
她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北俱蘆洲的煞氣,果然對我有用。」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戰巫之體碎裂後,她的肉身反而比之前更強了。
煞氣入體後與玄冥濁氣融合,在她的骨骼上凝出一層暗紅色的結晶。
那是上古大巫遺骸中才有的東西。
「巫骸之骨。」
「吸收了煞氣,我的骨頭正在變成巫骸。」
說完,她站起身,拔出虎魄刀,收入鞘中。
荒原上還殘留著鬥法的痕跡。
高翠蘭抬頭望向北方。
那道橫貫天地的黑色山脈還在那裡。
「北俱蘆洲的妖族,比外界更瘋狂。」
她想起金蜈老者說的那句「巫妖世仇,萬年不忘」。
「這麼多年了,巫妖兩族的仇恨還刻在他們的血脈里。」
「我身上的巫族血脈,對他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挑釁。」
她收回目光,看向西方。
「天蓬,你當年在天河鎮守的時候,遇到的天魔會不會更加難纏?」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絲苦澀。
隨後深吸一口氣,轉身朝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