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難以置信地盯著坦克。
坦克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點犯怵,往後縮了縮,扭頭揪住閆知延的手指,嘴裡「麻麻麻麻……」嘟囔了一串。
「兒子!」溫暖暖嗓子劈了,撈過坦克,將兩個小傢伙被她一併攏在懷裡,「你倆今天是要媽媽的命是不是……」
閆知延滿眼含笑看著她們母子三人擠作一團。
溫暖暖肩膀嘴角上揚著去親兩個孩子的額頭,親一下雲朵,親一下坦克,又親回來,帶著淚水糊了他們一臉。
坦克被親得扭來扭去,雲朵則咯咯笑出了聲。
他心裡那塊石頭徹底落了地。
不是因為他教的。
他心裡清楚,那聲媽媽不過是孩子早就想喊了,只是憋到今天。
是將近兩百多個日夜裡早就鋪墊,重複的,像埋下去的種子,最後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發了芽。
……
夜風從窗簾縫隙溜進來,掀動床頭那盞暖橘色小夜燈的光暈。
兩個孩子已經被哄睡了。
溫暖暖盤腿坐在床頭,抱著枕頭,手舞足蹈說著:「你知道嗎老公,朵朵喊媽媽的時候,那個小嘴撅起來的樣子……我到現在心跳都還是快的!」
閆知延靠在她身邊,胳膊搭在她背後的床頭上,她比劃完還不行,又掏出手機回放錄的那一小段視頻。
「你聽你聽!這句最清楚。」
他側頭,耳朵貼著手機揚聲器。
奶音從揚聲器里斷斷續續傳出來。
閆知延側身俯過去,手掌撐在她腰側:「那以後你倆是不是要合夥欺負我了?叫了媽媽不叫爸爸,我成家裡最沒地位的了。」
「說到這個,」她翻身食指戳了戳他胸口。
她歪頭,聲音帶著得意:「閆先生,是不是我贏了呀?」
閆知延喉結動了動。
空氣安靜了兩秒。
他耳根又開始發燙,但嘴角壓了又壓,最後還是沒壓住,往上翹了翹。
「是,」他清了清嗓子,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老婆贏了,我認罰,願賭服輸,絕對不耍賴。」
「那你可記不記得,賭注是什麼?」
他當然記得。
粉色情趣內衣,蕾絲邊圍裙,貓耳朵發箍,小鈴鐺………
「記得。」他喉結滾動,耳根不自覺發熱。
明明很期待的,自己竟然有一瞬的羞恥感。
溫暖暖滿意點頭:「那你說,怎麼辦吧?」
她尾音帶著鉤子,勾得閆知延心尖發癢。
他深吸一口氣,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認命的無奈,又帶著甘之如飴的縱容。
「主人。」
溫暖暖渾身一激靈。
啊啊啊啊啊,太犯規了。
她原以為他會支支吾吾,會臉紅,會不好意思。
可他偏偏叫得這麼自然,這麼順口,低沉的嗓音從她耳廓一路酥到脊椎尾骨。
「……你叫什麼?」
「主人。」他又叫了一聲,眉眼裡全是促狹,「今晚就讓我當你的小男僕,伺候老婆,怎麼樣?」
閆知延還維持著那個坐姿,雙手搭在膝頭,眼底含笑地看著她。
燈影落在他眉骨上,把那雙眼睛襯得幽深又明亮。
溫暖暖被他看得後脖頸都開始發麻。
她抓過枕頭擋在胸前,故作鎮定清了清嗓子:「……小男僕就這態度?主人還沒發話呢,誰允許你抬頭了?」
閆知延愣了一瞬,隨即低頭,肩膀抖了兩下。
他順從地垂下眼:「是,主人教訓得對。」
「那你去,」溫暖暖眼珠轉了轉,伸手指了指衣櫃,「左邊第二個抽屜,粉色那個盒子,拿過來。」
閆知延聞言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
粉色絲絨盒躺在裡面,他指尖頓了一下,還是拿了出來。
溫暖暖把盒子接過來掀開蓋子。
裡面布料薄得透光,蕾絲邊綴著細小的亮片,旁邊還擱著一對毛茸茸的貓耳發箍,和一個繫著黑色皮製的小鈴鐺。
她拎起那件衣服抖開。
「好看嗎?」她歪頭問他。
閆知延目光在那片布料上停了一秒便挪開:「……好看。」
「那你還站著幹什麼?」她把衣服往他懷裡一拋,「穿啊。」
閆知延接住那團布料,低頭看了一眼。
這件男僕裝大概只能蓋住大腿根,後背鏤空一大片,前襟低得幾乎形同虛設。
他抬眼看她。
溫暖暖已經盤腿坐回床頭,背靠枕頭,雙臂環胸,下巴微微抬起。
那個姿態鬆弛又矜貴。
「怎麼?」她挑眉,「小男僕要違抗主人命令?」
「不敢。」
他抬手解開襯衫紐扣。
動作不急不慢。
溫暖暖的目光追著他的手指移動,看他露出鎖骨,露出胸肌,露出腹肌溝壑。
溫暖暖不自覺咬住了下唇。
睡衣被他隨手丟在床上。
他拿起那件男僕裝,從頭套了下去。
短得離譜,他低頭看了一眼,勉強能蓋住xiong.性標誌,稍微一動就要走光。
他又拿起貓耳發箍戴好。
黑色絨毛,內里是粉色的耳廓,戴在他的頭頂上。
有種荒誕又性感的反差。
最後是那個鈴鐺。
黑色皮製的小銅鈴,最後被他系在……頸上。
抬頭時,鈴鐺發出「叮鈴」一聲脆響。
他看向溫暖暖。
溫暖暖只覺得自己呼吸停了一拍。
嗓子發乾。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男人喜歡看女人穿黑絲了。
此刻,危險與馴順,主動與臣服糅雜在一起的視覺遊戲,能讓旁觀者心跳失控到這種地步。
「……繃著臉做什麼?」她刻意板起臉,指尖捏住他的下巴,車厘子色的指甲格外誘惑,「小男僕見主人臉上要帶著討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