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的指甲輕輕划過他的下頜,指腹貼合皮膚摩挲而過,激起他喉間壓抑的戰慄。
閆知延唇角牽起,那個笑不是討好的。
那笑容太乖了,乖得不像他。
眸里卻燃燒著暗火,神離在他的臉上奇妙共存。
他知道她的色厲內荏,清楚自己穿成這樣對她有多大的殺傷力。
所以他才倚愛恃縱。
他往前傾了傾身。
鈴鐺顫出一串細碎的音符,在寂靜的空氣里劃開一道口子,曖昧叢生。
短得不像話的男僕裝前襟空蕩蕩的,彎腰時幾乎一覽無餘。
溫暖暖猛得縮回手,指腹殘留的觸感燙得她心口一跳。
可那燙意偏生勾著她的視線,視線穿過衣襟徑直落在他裸露的皮膚上,她微微挑眉,索性不再遮掩那份貪婪。
目光游弋,帶著明目張胆的審視與逗弄。
「老婆,」他連聲音都放軟,「老婆要我討好的笑,是這樣嗎?」
他低下頭。
溫熱的唇落在她膝骨上,帶著蓄意的試探。
每經過一處,他都會停頓一下。
似是在等她主宰。
但她沒有,所以他就繼續。
鈴鐺叮叮噹噹響著,節奏紊亂又曖昧。
「閆知延。」她終於開口。
他停下來,緩緩抬眼。
那雙眼睛裡全是幽深的光,亮得驚人,偏偏又帶著偽裝的溫順。
「老婆有什麼吩咐?」
(已刪。)
「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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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婆罰我……」
他這副樣子實在要命。
明明是任人宰割的姿態,卻偏偏透著掌控一切的從容。
讓溫暖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掉進圈套的獵物。
她試圖把腳收回來,他卻伸手握住了她腳踝,力道不重,卻堅定得讓人動彈不得。
「別跑。」他低頭親了親她腳,,唇邊玩味勾笑,「老婆跑什麼?」
溫暖暖耳朵尖霎時紅透了。
她明明是想看他羞恥,看他面紅耳赤,看他手足無措,看平日裡端方自持的男人被逗弄得侷促難安。
結果呢?
結果他比她還投入。
這不符合規則。
她抽出腳來,猛踹了他肩膀一下:「……你給我櫃好!」
閆知延被踹得往後一仰,穩住身形,竟真的雙膝併攏……
燈光從他頭頂打過來,大腿肌肉繃出流暢的線條,膝蓋陷進床單里,荷爾蒙撲面而來。
這個姿勢在他做來毫無屈辱感,反而有種奇異虔誠的獻祭感。
「低頭。」她說。
閆知延順從低下頭。
溫暖暖抬手,指尖撥開他額前碎發,把貓耳發箍摘下來,反手扣到自己頭頂上。
黑色絨毛襯著她白皙的小臉,又純又欲。
「好看嗎?」她無辜歪頭。
「……好看。」
「那還不夸?」
「老婆戴什麼都好看。」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不戴也好看。」
這傢伙,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撩人,到底誰在馴誰?
她咬了咬後槽牙,抬腳踩在他大腿上。
「小男僕,」她居高臨下看他,「主人腳涼,知道該怎麼做?」
閆知延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白嫩的小腳丫。
他呼出一口濁氣,粗糲的大手握住她的腳踝,拇指在她踝骨上輕輕摩挲。
他溫熱的呼吸就噴在她耳根。
「要討老婆歡心,我替老婆暖暖腳,總行?」
溫暖暖的腳心剛觸上,整個人就僵住了。
燙。
體溫傳來,燙得她腳心發軟。
她下意識想抽回來,腳踝卻還被他握著。
「別縮。」閆知延的指腹在她踝骨上緩緩打圈,「老婆不是要暖腳麼?」
「老公。」她嗓音帶著勾子,「你全身上下……」
他聞言低笑出聲,胸腔震動的頻率傳達到她腳底:「不……怎麼配讓老婆開心?」
……溫暖暖「啊」了一聲,就想退開。
「你、你別……」
「老婆別動。」他語調溫柔卻不容置喙。
她終於在這場拉扯里找回一丁點主動權。
「閆知延。」
「嗯?」
「你今晚,真的很不聽話。」
他笑了一聲,嘴唇從她鎖骨移到她頸側,貼著她的脈搏說:「那老婆罰我好不好?」
「怎麼罰?」
「罰我伺候老婆到天亮。」
「那你叫一聲好聽的,」她尾音帶著點誘惑的鼻音,「叫對了,今晚就疼你。」
閆知延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嘴唇貼到她耳邊,一個字一個字往她耳蝸里送:
「老婆。」
「姐姐。」
「寶寶。」
「夠不夠好聽?」
酥麻感瞬間蔓延到全身,溫暖暖抬手指尖勾住脖頸皮質。
「……你完蛋了。」她咬著後槽牙笑,「今晚你別想睡了。」
「求之不得。」
閆知延終於繃不住了,雙臂環住她的腰肢,將人帶到床褥里。
唇·舌勾纏間,溫暖暖被他吸的舌根發麻,汲取著她肺腑間每一縷尚未潰散的空氣。
整個人被兜頭吞進一場蓄謀的漩渦里。
沉下去,再也上不了岸。
她指甲陷進他肩胛,抓不住任何東西,只剩下鈴鐺急顫的碎響聲。
鈴鐺聲撞進耳膜里。
這一夜,反反覆覆,卻不停歇。
……
臘月二十九這天。
兩人一早起床,將兩個娃送到閆爸閆媽家,就去了市場。
他們列了一張長長的採購清單。
婚禮進入倒計時,伴手禮,禮服什麼都備齊了,但喜糖、花生、桂圓、瓜子都還沒買。
這一天,市場裡的人群比想像中的還要擁擠。
閆知延把車停到距離市場挺遠的路邊。
市場門口堵滿了送貨的麵包車,三輪車。
喇叭聲、吆喝聲、紙箱拖地的刺啦聲攪成一鍋粥。
溫暖暖一下車就被冷風灌了一脖子,縮著肩膀往閆知延身邊靠:「嚯,這麼多人!」
閆知延伸手把她的羽絨服拉鏈一拽到底,牽住她的手就往裡面走,玩笑道:「老婆,牽緊了哈,別走丟了。」
市場裡頭更熱鬧,空氣里混著炒貨的焦香和冰糖橙的甜,喇叭里循環播放著「恭喜發財」,滿是新年氣氛。
糖果攤一家挨一家,紅彤彤的包裝堆成小山,金絲猴、大白兔、徐福記、阿爾卑斯……
花花綠綠的塑料筐從櫃檯滿到地上,老闆站在凳子上朝外吼:「散裝八折!禮盒批發價!走過路過別錯過!」
溫暖暖踮著腳在人堆里張望,回頭一把拽住閆知延的羽絨服袖子:「老公,那邊!」
她像條泥鰍一樣鑽進去,閆知延只好側身跟著,胳膊替她擋開旁邊扛著大糖果袋的大叔。
兩人好不容易擠到攤位前,溫暖暖彎腰看著這些糖果,捏起一顆費列羅金球看了看保質期。
「老公,你說喜糖買巧克力好,還是混合硬糖軟糖?」
閆知延站在她身後,一隻手虛虛護著她後背,防止後面的人撞過來:「都買些吧。」
溫暖暖手指在一排排糖果筐上方逡巡。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她的手指點過去,金絲猴奶糖、大白兔、徐福記的酥心糖、阿爾卑斯的硬糖,「每種先來五斤!」
老闆娘是個燙著小卷的中年女人,一聽這架勢,立馬從凳子上蹦下來:
「姑娘,辦喜事啊?」
「對,結婚!」溫暖暖笑得眉眼彎彎,「臘月二十九來買糖,趕個好彩頭。」
「哎喲,那可得多買點!」
老闆娘手腳麻利扯開塑膠袋,「喜糖就是圖個甜甜蜜蜜,年輕人現在都流行混搭,你看這個,德芙的巧克力,還有這個,俄羅斯紫皮糖,這兩年可火了……」
「那這兩樣都各來五斤吧!」
閆知延站在她身後,看著塑膠袋老闆娘裝的一袋袋喜糖,終於忍不住彎腰湊近她耳邊:「老婆,喜糖是不是有點多?」
「多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