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愣了兩秒,忽然「啊」地一聲撲過去抱住他,整個人掛在他脖子上:
「閆知延!你終於熬出頭了!我真為你開心。」
閆知延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連忙伸手扶住她的腰,低笑:「這麼激動?」
「廢話!」溫暖暖鬆開他,雙手捧著他的臉,「我老公馬上就是正式警察了,我能不激動嗎?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多怕你想東想西的?」
這段日子閆知延表面看著雲淡風輕,該帶孩子帶孩子,該跑婚車跑婚車,晚上還能跟她貧嘴逗樂。
可有好幾回半夜她迷迷糊糊翻身,手往旁邊一搭,摸到的枕頭是涼的。
人站在陽台上,就那麼沉默地看著外面。
那時候她是真的擔心閆知延。
好在,終於有了好結果。
溫暖暖低頭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隨即恢復了那副興致勃勃的模樣,拽著他的胳膊就往衣櫃走。
「那你明天穿什麼?白襯衫領帶皮鞋……不行不行,這天穿這個也太冷了。」
她拉開櫃門,一件件翻過去,嘴裡念念有詞,「深色夾克太隨意,羽絨服又太臃腫……」
閆知延忍不住笑:「老婆,我就是去談個話,又不是去相親。」
「你懂什麼。」溫暖暖頭也不回,「第一印象多重要啊,你穿得精神點,領導一看就覺得這人靠譜、穩重、能擔事。」
她抽出一件深灰色襯衫,又翻了條黑色長褲,舉到閆知延面前比了比,然後搖搖頭:
「不行,太暗了,顯得人沒精神。」
溫暖暖忽然眼睛一亮,從衣櫃最裡面拿出一件黑色工裝夾克。
「這個好!就這個!」
閆知延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件深黑色的翻領夾克,版型挺括,沒什麼花哨的裝飾,領口和袖口都利利索索的。
他挑了挑眉:「這件哪裡來的?我怎麼沒印象。」
「就是你新警培訓的時候給你買的,這不一出變故,就一直沒機會讓你試試嗎?」
溫暖暖把夾克往他身上一貼,嘖嘖點頭,「你看看,多精神。局裡局氣的,一看就是吃公家飯的氣質。」
溫暖暖把夾克往他肩上一搭,又轉身去翻內搭。
「配個高領打底衣,底下穿深色褲子,配運動鞋或者皮鞋都可以。簡直完美。」
「那會你剛去培訓,我逛商場看見的,覺得你穿肯定精神。」
溫暖暖從衣櫃下層翻出高領打底。
「就這套,明天你穿去,保管誰看了都覺得靠譜。」
溫暖暖把打底往他懷裡一塞,「趕緊去換上試試。」
閆知延接過來,也不避她,直接脫了身上的家居服,把高領打底套上,又穿上那件黑色夾克。
他肩寬背挺,深色夾克一上身,整個人的氣質立刻變了。
利落、沉穩,勁勁的。
溫暖暖退後兩步,抱著胳膊上下打量,眼睛越看越亮:「我就說吧,我眼光什麼時候差過。」
她又蹲下去,從鞋櫃裡翻出一雙黑色運動鞋和那雙擦好的皮鞋,擺在地上比較:
「運動鞋顯得太休閒,皮鞋又太正式……算了,就皮鞋吧,明天談話的場合還是正式點好。」
「聽你的。」
閆知延低頭看了看自己,也覺得這身不錯,下意識摸了摸領口。
溫暖暖站起來,幫他整了整衣領,又拍了拍肩線。
她仰頭看他,忽然抿嘴笑了:「閆知延,你有沒有覺得,你穿這身特別像那種……電視劇里剛上任的年輕幹部。」
閆知延挑了挑眉:「年輕幹部?」
「就那種,前途無量的那種。」溫暖暖還伸手比了個大拇指,「組織上重點培養的對象。」
閆知延被她逗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你腦補能力能不能收一收。」
「我這是合理預判。」溫暖暖拍開他的手,「行了,快把衣服換下來,別弄皺了,明天再穿。」
閆知延看著她那副鄭重的樣子,哭笑不得:「老婆,穿一天壞不了,不用這麼講究。」
「那可不行。」溫暖暖把衣櫃門拉上,表情嚴肅,「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這是戰袍!」
閆知延無奈搖頭:「行,聽溫老闆的,專屬戰袍,只為明天定崗談話出戰。」
他順從地脫下衣服疊得整整齊齊,「那我的溫老闆,看完衣服,是不是該去準備早餐了?」
「馬上馬上!」溫暖暖立馬起身,幹勁滿滿,「今天雙喜臨門,必須吃頓豐盛的早餐討個好彩頭!我去做飯,你去小床把孩子叫醒。」
「好。」
溫暖暖麻利地走進廚房煮早餐,煎蛋、小米粥、蒸了包子還有玉米,簡單又豐盛。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飯。
溫暖暖吃著早餐,規劃著名今天的行程:
「我們吃完休息十分鐘。中介說小區門口有家的商鋪空置很久了,戶型方正,臨街人流量也穩定,最適合開火鍋店。」
閆知延為兩個孩子餵著輔食,然後慢條斯理把雲朵嘴邊的米糊擦乾淨。
「嗯,可以。主要是我也能兼顧家庭和工作,努力給老婆掙那兩千塊錢的牛馬費。」
溫暖暖正咬著包子,差點一口噎住:「閆知延,你怎麼又提昨天的事情?我就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你是開玩笑。」閆知延表情十分真摯,「但我得當真啊,老婆親口下的指標,我總得有個態度。」
溫暖暖嘟囔了一句:「心眼真小。」
「嗯,我小心眼。」閆知延順著她的話接,語氣一點不帶惱的,「所以溫老闆以後說話得注意,別老給我留把柄。」
「你還來勁了是吧?」
閆知延悶笑舉起雙手:「借我一百個膽子,也絕對不敢。」
溫暖暖被他這副嘴上說不敢、臉上全是敢的樣子氣得牙癢,伸手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閆知延紋絲不動,只是把雲朵往懷裡攏了攏,耐心低頭問:「朵朵,吃飽飽了沒有?」
雲朵小手輕輕拍了拍圓鼓鼓的小肚子,眨巴著水潤的杏眼,奶聲奶氣道:「飽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