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157章 罪證親呈

第157章 罪證親呈

2026-06-11 13:01:10 作者: 敏汐

  ...................

  她沒有去食堂,在路邊的早餐攤買了一杯豆漿和一個茶葉蛋。

  豆漿很燙,她喝了一小口,滾燙的液體從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了一下。

  茶葉蛋她剝了一半,吃到嘴裡沒有味道,剩下的半個扔了。

  到了市局,剛走進大樓,值班室的劉大勇就叫住了她。

  「蘇市長,有人找您,在值班室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蘇晴皺了皺眉,走進值班室。

  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襖,頭髮花白,臉上的皺紋很深,眼睛紅腫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

  她手裡抱著一個布袋,布袋的布料已經洗得發白了,邊角磨出了毛邊。

  看到蘇晴進來,那個女人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到了桌腿,疼得她齜了齜牙,但她沒有去揉,只是直直地看著蘇晴。

  「蘇市長,我是沈志剛的老婆,我叫林秋棠。」

  蘇晴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沈志剛的老婆,林秋棠。

  她來找自己,說明沈志剛真的跑了,跑之前連老婆都沒打招呼。

  「林大姐,你找我什麼事?」

  林秋棠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蘇市長,我老公昨天晚上沒回來,電話打不通,關機了,他的車也不見了。我問了他單位的同事,說他下午兩點多就走了,說去省城開會。

  我打電話問了省環保廳的人,人家說今天沒有會。蘇市長,他騙了我,他跑了。」

  她的聲音終於出現了裂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她沒有擦。

  「蘇市長,我來找您,不是想讓您幫我找他,他做了什麼事,我心裡有數。他收過別人的錢,幫別人辦過事,我勸過他,他不聽。

  他說你不懂,他說在這個位置上,不收錢就是得罪人,得罪了人你就待不下去。我不懂這些,我只知道做人要乾淨,不能拿不該拿的東西。」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那件黑色棉襖的袖口已經濕了一大片,不知道是今天哭的還是之前哭的。

  「蘇市長,我今天來,是把一樣東西交給您。」

  她把手裡的布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鏈,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蘇晴面前。「這是我在他書房的暗格里找到的,那個暗格在我們家書櫃的後面,他一直以為我不知道。

  我早就發現了,但我從來沒打開過,昨天晚上他沒回來,我翻遍了整個書房,找到了這個信封。我沒有看裡面的東西,直接拿過來了。」

  蘇晴看著那個信封,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林大姐,你為什麼要把這個東西交給我?」

  林秋棠看著她,眼淚還在流,聲音卻慢慢穩了下來。

  「蘇市長,我在青川活了五十多年,見過很多幹部,有的好,有的壞,有的不好不壞。我老公不算好,也不算太壞,他就是貪,就是膽子大,就是覺得自己能擺平一切。

  但他不是惡人,我不想讓他跑,跑了就永遠回不來了。跑了,他就是逃犯,一輩子躲躲藏藏,見不得光,我不想讓他過那種日子。

  我想讓他回來,該認的罪認,該坐的牢坐,坐完了,回家,我給他做飯,給他洗衣裳,伺候他到老。」

  蘇晴看著林秋棠,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值班室里很安靜,窗外有汽車喇叭聲,但在這間屋子裡,那些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她伸出手,拿起那個信封,掂了掂。

  不重,裡面應該只有幾頁紙。

  「林大姐,這個東西我收下了,你老公的事,我會按法律程序辦。如果他回來了,主動交代問題,法律會考慮從輕處理。

  如果他一直跑,跑到天邊,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也會把他追回來。跑得越遠,罪越重。」

  林秋棠點了點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站起來。

  她把那個舊布袋重新抱在懷裡,布料的邊角磨得更毛了,線頭露在外面,像一叢枯草。


  「蘇市長,我回去了。我等他。」

  她轉身走出了值班室。她的背影有些佝僂,步伐卻不慢,像是在趕路,又像是在逃離什麼。

  蘇晴站在值班室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走廊,走出大樓,消失在院子裡的陽光中。

  蘇晴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把那個信封放在桌上。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它,沒有立刻打開。

  牛皮紙的顏色在日光燈下顯得有些發黃,信封的邊角有些磨損,但沒有摺痕,像是被人小心地保存了很久。

  她拿起鑰匙,打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把信封放了進去。

  和周明昊的遺書、方知行的內帳、鄧海東的材料、馬國慶的名單、沈靜言的U盤放在一起。

  抽屜已經快裝滿了,每一個檔案袋裡都裝著一個人的秘密、一個人的罪孽、一個人的命運。

  她把抽屜鎖好,鑰匙攥在手心裡,金屬的溫度被她手心的體溫捂熱了。

  手機在桌上震動了,是方志文。

  「蘇晴,沈志剛的事,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他老婆林秋棠剛才來找過我,交了一個信封,說是從沈志剛書房暗格里找到的。我還沒看裡面是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方志文的聲音壓得很低:

  「蘇晴,沈志剛跑了,馬國慶今天也沒來上班。請假了,說身體不舒服。他這周已經請了兩次假了,上一次請完假去了省城,這一次請完假不知道要去哪兒。」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馬國慶又請假了,這周第三次請假。

  一個在青川待了這麼多年的組織部長,從來沒有這麼頻繁地請過假。

  他是在躲什麼,還是在準備什麼?

  「方書記,你讓人盯著馬國慶。他如果離開青川,馬上告訴我,他如果不離開青川,也要告訴我。」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