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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舊事重提

2026-10-20 03:41:19 作者: 蕉下客愛可樂

  三日前。

  就在臨清城郊的一間破廟裡,兩位江湖上的重要人物會面了。

  一位是白蓮教的聖女秦素心,她一身素衣,站在廟裡看著面前破舊的佛像出神。

  「聖女,久違了,見你看了許久,沒想到你對佛也感興趣?倒是老道失禮了,早知便帶尊金佛過來見禮才是。」

  秦素心轉過身來,便見一個道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人身披玄色鶴氅,頭戴白玉冠,長須飄飄,手中握著一柄玉柄拂塵,正含笑看著她,來人正是白蓮教教主張玄應。

  秦素心平靜道:「張教主好大的膽子,敢一個人來見我。你就不怕我一聲令下,將你拿了嗎?」

  張玄應大笑一聲,拂塵輕輕一擺,邁步走到香案前,也不嫌髒,便在一張破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姿態從容:「聖女這話卻是見外了,我們又不是仇人。」

  他沖秦素心拱手道:「聖女好手段,我雖查不到陳霸先是被誰所殺的,想來聖女是出了力的,貧道先謝過聖女相助之恩,替我除掉心腹大患。」

  秦素心聲音依然冷淡:「殺他是我的私怨,與誰都無關。有事快說,我還有正事要辦。」

  張玄應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到她面前:「聖女先看看這個。」

  秦素心身邊的侍女接過信,確認沒問題,這才展開來給她看。

  

  上面皆是白蓮教暗語所寫,她逐字看過去,心中巨震,信中只提了一件事:白蓮教已尋到六皇子真正的遺腹子,身上帶有六皇子當年的貼身玉佩為證。

  白蓮教已確認過那玉佩的真偽,確為宮中舊物。信中還說,白蓮教正以此子的名義聯絡廢太子一系的舊部,已有多人響應。

  她神色未變,問道:「張教主給我看這個,有何用意?你我不過是江湖中人,難道你真想扯旗造反不成?」

  張玄應拂塵一甩,道:「如今皇帝昏聵,被妖后所惑,弄得民不聊生,我們不過是順應時勢而為罷了。

  貧道想與聖女做一筆交易,那位公子的身份,姑娘已經看到了,那位太上皇想來會很喜歡這位孫兒。

  貧道欲扶持他爭那龍座,然此事重大,單我這一脈,恐怕得不到重視。

  聖女在朝廷中人脈廣闊,若願與貧道聯手,他日事成,白蓮教為國教,你我便可以得個國師做做。」

  秦素心沉默不語,心中已轉了無數個念頭。娘娘明明說過,六皇子一脈已經被她斬草除根了,為何又冒出一個餘孽?

  而張玄應竟敢將這等機密之事向自己直言相告,想來此言不虛。

  她沉默良久,才問道:「張教主說的這位公子,現在何處?」

  張玄應見她鬆口,面上笑意更深:「便在臨清城中。聖女若有意,明日貧道在臨清西城設宴,為姑娘引見。屆時這位公子也在,聖女有什麼話,不妨當面問他。」

  秦素心點頭道:「轉告他,我一定到。」

  張玄應站起身來,拂塵一擺,向她稽首一禮,便轉身走出了破廟。

  秦素心將那信又看了一遍,便下定決心赴約見上一面。

  .......

  第二日,秦素心如約來到那座宅院門前。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子,藏在城西一個僻靜的角落。

  門口掛著兩盞燈籠,門楣上並無匾額,看起來與尋常富戶的住宅無異。

  她叩了叩門環,一個老僕開了門,問明身份,便引著她和一眾手下往裡走。

  穿過影壁和迴廊,來到正廳,廳中已擺了一桌酒席。

  張玄應坐在席間,見她進來,便站起身來,含笑拱手:「聖女果然守信。」

  秦素心目光落在席間另一人身上。那是一個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一件月白暗紋的袍子,腰間絲絛系著一塊碧玉佩,容貌俊美,氣質沉穩。

  他見秦素心看向自己,便也站起身來,拱手一禮,微笑道:「在下李瑜,久仰聖女之名。」

  秦素心打量著他,心中暗暗吃驚。

  這少年言行舉止從容得體,有幾分天潢貴胄的氣度,與她想像中的「白蓮教傀儡」大不相同。

  她欠身還了一禮,道:「不敢,公子客氣了。」


  三人入席,張玄應親自斟酒,席間談笑風生。

  李瑜談吐不俗,無論是說起江湖見聞,還是廟堂局勢都能娓娓道來,而且見解獨到,胸有溝壑,顯然不是胡謅。

  秦素心放下酒杯,意味深長說道:「李公子可知道,今夜這桌酒席,若是走漏了風聲,只怕臨清城會血流漂杵。」

  李瑜聽到這話,神色未變,端起酒杯敬道:「所以聖女今夜能來,在下已感激不盡。無論聖女最終如何決斷,在下都領這份情。」

  秦素心執杯相迎,看著面前這笑吟吟的少年,心中已有了決斷,這少年越是出色,便越是留不得。若只是個庸碌之輩,或許還翻不起什麼風浪。

  可他既有見識又有城府,背後又有不少人扶持,再加上白蓮教,已是不可忽視的勢力了。

  假以時日,此子必成娘娘心腹大患。

  就在此時,李瑜突然笑道:「聖女在朝中人脈廣闊,不知是否知道一則宮闈秘辛?」

  「何事?」

  李瑜笑容十分玩味:「我還是不久前才得知,當年毒殺大皇子的真兇另有其人,正是那妖后。」

  此話一出,席上頓時安靜下來。

  張玄應撫須笑道:「妙極!妙極!那狗皇帝連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都不放過,當真禽獸。」

  秦素心『哦』了一聲,似乎很感興趣。

  只是她眼神閃爍,心緒翻湧,已將這少年看成一個死人。

  宴席在賓主盡歡的氣氛下終了,夜色已經籠罩了臨清城。

  張玄應送秦素心一行人出門,笑道:「想我白蓮教,終於要兩脈合一,定會成就大功業。」

  秦素心面無表情點點頭,便帶人離開。

  夜漸深。

  整座三進宅院燈火漸熄,門口落鎖,僕從紛紛休憩,整座宅院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此刻,幾十位黑衣人影如鬼魅般從街巷暗處竄出,無聲無息逼近宅院高牆。

  一場毫無餘地的襲殺,驟然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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