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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真玉假玉

2026-10-20 03:41:26 作者: 蕉下客愛可樂

  無視懷中佳人越來越沉重的喘息,李瑾手握著溫軟滑膩陷入了沉思。

  嘉平帝和張皇后的關係,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合作夥伴。

  兩人在創業初期自然是齊心協力的,那時候太上皇的勢力遍布朝野,朝中上下有一半是太上皇的人,他們夫妻二人內外呼應,才能一步一步將權柄從太上皇手中奪回來。

  只是如今不同了。嘉平帝大權在握,就不會容忍張皇后擁有太大的權力。

  帝王枕畔,豈容他人酣睡?哪怕是同床共枕數十年的髮妻也不行。

  隨著自己年紀漸長,嘉平帝開始有意無意提醒自己,張皇后的好惡在影響自己。

  上次在暖閣中,他雖然是閒聊時的隨口一提,李瑾卻聽出了畫外音,張皇后對舊勛的態度有些越界了。

  張皇后的勢力太過龐大,已經讓嘉平帝感到不安。

  張家駐守邊關,手握兵權,本就是新貴集團中的領頭羊,再加上投誠到張皇后手下的玄門一脈,那些江湖高手、隱秘力量藏於民間,盡數為她所用。

  若非鎮淵衛已經提前從她手中剝離出來,歸入嘉平帝直屬,大幹朝恐怕真成了兩宮制。

  在嘉平帝看來,張家可以作為太子的助力,但是絕不能影響太子的判斷,哪怕李瑾做個昏君,都比做個傀儡要好太多。

  有句話說得好,情到濃時便轉淡,更何況是天家。

  李瑾為了維繫這對夫婦之間那根已經繃到極限的弦,只好自己來當這個惡人。

  趁著帝後感情還算深厚,把青鸞納入自己的東宮,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溫情的做法了。

  這既是對母后勢力的削減,也是對青鸞本人的保全。

  正是一個絕妙的台階。

  若是哪天嘉平帝再也無法容忍那股游離於皇權之外的力量,到那時,什麼夫妻情分都是扯淡。

  等到回過神來,懷中的佳人早就化作一灘水了,蒼白的臉漲得通紅,雙眸失神,檀口微張,氣息紊亂,目光渙散看著李瑾。

  李瑾抽出手,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又看了看懷中半天都緩不過來的青鸞,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想事情想出神了,這隻手一不小心就偷偷跑遠了。

  他輕咳一聲,笑道:「其實還有一樁事要告訴你。你自幼身有惡疾,加之這些年屢屢受傷,氣血兩虧。若是放著不管,只怕沒有幾年好活了。」

  青鸞聞言,眼中的迷亂漸漸褪去,神色一黯:「這條命本就是撿回來的,這些年能活著,全靠娘娘用各種名貴藥材幫我續命。」

  李瑾的手指遊走在她蒼白的臉上,從她秀美的黛眉開始,緩緩滑過眼瞼,順著挺翹的小巧瑤鼻一路向下,最終停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他的聲音帶著溫柔憐惜:「所以你到孤身邊,可以無病無災活下去,這便是另外一個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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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鸞睫毛顫動,睜開眼,疑惑地看著他,她雖知道殿下和林縣君的奇遇,但是這如何也和自己沒關係才是。

  她剛想問,卻被李瑾打斷。

  李瑾笑道:「孤福緣深厚,時間久了,你就明白了。」

  自從醒來後,青鸞便感覺到自己左肩到胸口的那道刀傷一點也不痛了。她看了一眼傷口,那裡的布條乾乾淨淨,沒有一絲血跡滲出。

  想起李瑾那一頓揉搓,低聲道:「那殿下剛才是為我治病嗎?」

  李瑾搖搖頭,坦坦蕩蕩地伸出手,再次握住了那座溫軟。

  他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和細膩如脂的觸感,一本正經地道:「不,只是細枝結碩果,孤很好奇。」

  .......

  在夜色深沉時,李瑾換了一身玄色斗篷,便帶人來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

  院牆是尋常的青磚砌成,與左鄰右舍的民居別無二致。

  門口站著兩個便裝侍衛,見他到來,行了一禮,便推開了院門。

  李瑾跨進門去,眼前是一座小巧的院落。院中種著一株石榴樹,枝葉繁茂,榴果垂枝。

  榴樹下的石桌上,早已擺放好了酒菜,等待客人登門。

  李瑜穿著一身素色衣袍,呆呆地望著杯中月亮的倒影出神。

  他神情頹敗,腳上戴著鐐銬,髮髻散亂,臉上有幾道乾涸的血痕,早已沒有了那日宴席上談笑風生的從容氣度。


  在他身邊,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腰間別著兵刃,緊緊盯著李瑜。

  見李瑾進來,滿院的侍衛、宮人忙躬身行禮。

  李瑾走到石桌前,在李瑜對面坐了下來。

  李瑾只看了他一眼,便知道這人是真貨無疑了,因為自己和他眉眼間確有幾分相似,難怪青鸞沒有懷疑這人的身份。

  他摘下兜帽,侍衛忙上前給他斟了一杯酒,李瑾端起來聞了聞,淺酌了一口,這才開口道:「這酒不錯。臨清本地的老酒?」

  李瑜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既有恨意,又有畏懼。

  他苦笑道:「太子殿下深夜來訪,總不會是來找我喝酒的吧?」

  李瑾輕笑一聲道:「為何不是?古人說,月下對飲,是人生一大樂事。論起來,你還是孤的親族,和你喝杯酒也是應有之義。」

  李瑜嘆了口氣:「原來是送行酒,那自然是要好好品嘗了。」

  說罷,他舉起酒杯示意一下,一飲而盡。




  你自幼讀書,十四歲便中了秀才,若不是他們找到了你,你本可以安安穩穩當一輩子的富家少爺,娶妻生子,逍遙自在。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

  李瑾不理會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自打從江南回來,孤從未主動去尋你,你就應該慶幸。可你卻不知死活,偏要來招惹我。」

  李瑜冷笑道:「太子殿下,你這話說得太輕巧了,換做是你,你會甘心嗎?你生來就是太子,註定要登上那個位置。」

  他盯著李瑾,俊美的臉滿是憤恨:「我呢?我生下來就被人像貨物一樣藏來藏去。好不容易有人告訴我,我的父親是誰,我本該擁有什麼,你讓我如何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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