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間,這個初生的國家在李世民手裡煥然一變,縱有天災,依舊漸顯盛世氣象。」
「貞觀初年,從來都不是太平的。」
「即使有著連續不斷的天災考驗,貞觀君臣仍然為歷史交付了一份足以滿意的答卷。」
「貞觀四年的冬月,一道自太極宮發出去的詔令,向天下人正式昭示了盛唐的到來!」
畫面之上,唐軍的赤色旗幟如燎原之火,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在李靖、李世勣等將帥的率領下,唐朝一舉滅掉了東突厥、吐谷渾、西突厥、龜茲、高昌、薛延陀......」
等一下!!
天幕前,所有正在觀看的古人,吸收完這寥寥幾句話里的信息後,腦子卻像漿糊一樣混沌。
新生...大治...盛世...天災不斷...王朝初立...連滅數國.....
嗯?
這些詞,單獨拎出來,他們都懂。
可當這些詞被天幕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串聯在一起來形容一個剛剛建立的王朝時,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強行掰彎、揉碎、再重塑!
尤其是西漢的那些皇帝,表情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控弦百萬的東突厥,被你跟喝個水似的給滅了,朕忍了,算你唐朝能打!
然後......你又接連滅掉數國?
這合理嗎?這對勁嗎?你唐朝老實回答我,是不是偷摸著篡改歷史了,啊?!
他們的心裡有一萬句MMP想吼出來,但帝王的尊嚴讓他們強行把話憋了回去,只在心中瘋狂咆哮。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玩的話,搞得同行們壓力很大!
嗯......當然,這個同行的意思不是說我們大漢哈,朕只是有一個朋友,對,朕說的是秦朝。
漢代皇帝們:「你這樣子搞,把秦始皇他老人家,置於何地?!」
那些李唐在之前的朝代,幾乎所有君臣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一個剛剛建立,又接連遭遇天災的王朝,憑什麼能支撐如此規模的連續征戰?
於是,他們便開始的瘋狂的邏輯自洽——
你這麼有錢去組織軍隊征服他國,那你國家的賦稅一定拉得很高吧?
你的百姓肯定生活艱難,民間怨聲載道吧?
要麼就是......你周邊的那些異族,都太弱了,沒有什麼戰鬥力才讓你輕鬆亡國的吧?
可是......這也不對啊!
異族們要是真那麼弱,哪來的五胡亂華?哪來的靖康之恥?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盤旋在古人們的心頭,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唯有明朝時空。
明代的古人們看到天幕對李唐的歷史這般的描寫時,也只是眉頭輕挑,「哦,原來是李靖呀。」
他們是如此風輕雲淡地說道:「我認識啊,這不哪吒他爹,托塔李天王嘛!」
哪吒他爹,肉身成聖的主兒,滅幾個小國不是手到擒來?
開玩笑,李靖是何人?
一位隨著時間的洗禮,歷史地位越來越高的男人。
初唐年間,你叫我李衛公,我客客氣氣與你還禮。
中唐之後,你該叫我什麼?
沒錯,就是軍神!
說白了,要不是宋朝太沒出息了,關二爺的封神速度,怕是這輩子都趕不上人家藥師將軍。
莫非君不知何為武廟十哲?
何為神魔小說,都要把其位格拉到肉身成聖之人?
......
天幕前的古人們還在心思各異之時,畫面再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潮。
「至此,唐朝的赫赫武功讓周邊所有部族徹底膽寒,他們為這位來自中原的無上君主,獻上了自己認知里最崇高、最強大的稱號——」
畫面一轉,長安城,新建成的大明宮中,金碧輝煌,氣象萬千。
李世民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犀利如電,俯瞰著殿下。
伴隨著一股雄渾而又帶著異域風情的音樂,一隊隊身著各色服飾的番邦使節,學著華夏的禮儀,恭敬地步入大殿,而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他們的臉上,混雜著畏懼、崇敬與狂熱,匯成一種名為「臣服」的表情。
為首的一名高鼻深目的部落首領,用略顯生硬的漢話,高聲呼喊,聲音響徹整座宮殿:
「大唐一統四海,天威震鑠古今!」
「我等西域諸部,願為大唐皇帝陛下,共上尊號,名曰——」
他重重一頓,與身後百餘名使節一同,將頭顱深深叩下,吼出了那個註定要響徹千古的稱號:
「天可汗!」
「天可汗!」
「天可汗!!」
聲浪如潮,一波高過一波,仿佛要將大殿的穹頂掀翻!
這一刻,所有來朝拜的異族之人,無論他們來自何方,是何身份,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直視那道俯瞰眾生的身影。
天幕之上,一行鎏金大字緩緩浮現,烙印在所有時空的蒼穹之上。
「萬邦來朝,自此而始!」
鏡頭最終定格,給到了龍椅上李世民的面部特寫。
他沒有狂喜,沒有傲慢,嘴角只是噙著一抹淡淡的、掌控一切的微笑,眼神深邃,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帝國,正在他的手中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