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孫連城難得早早回了家。
妻子正在廚房裡擇菜，見他進門，愣了一下：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心裡的石頭落了地，腳步就輕了。」
孫連城把外套掛好：
「今晚的飯，我來做。」
......
翌日。
當孫連城再次走到華晟的工地，看見董明達戴著安全帽在基坑邊轉悠，兩個人隔著圍擋聊了幾句。
「董總，還擔心嗎？」孫連城問。
「不擔心了。」
董明達說：「以前是怕，怕錢投進來，人罩不住。
現在看清楚了，漢東是真罩。
這比什麼政策都提氣。」
晚上的市委會議上，李達康拍了板：
「京州公安願意無條件的配合省公安廳，讓園區周邊的治安整治成為一項常態化工作。
我李達康今天把話放在這兒：
京州的營商環境，就是京州的命根子。
誰斷京州的財路，京州就斷誰的後路！」
「誰耽誤我京州市的經濟發展！」
「誰就是在刨我李達康的祖墳！」
散會後，李達康把趙東來留下：
「東來，你記住，企業家的安全感，就是京州的門面。
這門面，得靠咱們一錘子一錘子釘出來。」
晚上，又有一家豫省企業的老闆專程從豫省趕到漢東，把一面錦旗送到了省公安廳。
錦旗上繡著六個字：
護航企業顯擔當。
賀振東代表專案組接旗。兩人在辦公樓前合了影。老闆說：
「我不認識任何領導，我就是個做小買賣的。
這面旗，是替所有被坑過的外地企業送的。」
照片發到網上，又被轉了幾萬次。
許知遠在專案簡報上批了一段話：
此案辦得好。經驗要總結，成果要鞏固。
營商環境的第一道防線，是法治。
此後，他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行字：
讓每一個來漢東的人，都能挺直腰杆做生意。
賀振東是晚上回的家。
妻子做了一桌子菜，兒子在飯桌上問他：
「爸，電視上那個敬禮的，是不是你？」
「是爸爸的隊伍。」
賀振東說。
「爸，我同學都說你厲害。」兒子眼睛發亮。
賀振東笑了笑，給兒子夾了一筷子菜：
「厲害的不是爸爸，是把路掃乾淨的人。」
他說：「以後你走夜路，不用怕了。」
梁璐也給祁同偉打了個電話：
「你又熬了兩個月。這個周末回不回家吃飯？」
「回。」
......
下午，許知遠帶著陳光明到園區走了一圈。
董明達引他看新廠房的封頂進度，說訂單已經排到了九月。
許知遠在工地上站了很久，看著塔吊一鉤一鉤地起落，說：
「漢東的承諾，一條一條兌現。
你們把廠辦好，漢東把環境守好。
這就是咱們的約定。」
「許省長，這個約定，我們記著呢。」
董明達說。
傍晚，楊銳匯報：
各地商會的電話把商務廳打爆了，預約考察的團，已經排到了下個月。
許知遠說：
「來了就接住，一個都別慢待。來的每一個考察團，都是漢東未來的股東。」
他說：「這句話，也記到簡報里。」
趙東來當晚就把三個所長叫到市局，把園區周邊的巡邏表重新排了：
二十四小時巡邏，監控聯網到市局指揮中心，每個工地門口一個警民聯繫牌，牌子上寫著片區民警的名字和手機號。
「牌子掛出去，就是軍令狀。」
趙東來說：「哪塊牌子成了擺設，我第一個收拾誰。」
過了幾日，祁同偉也一樣帶著賀振東到園區走了一圈。
他誰也沒通知，穿著便裝，一個工地一個工地地看。
有企業家認出了他，圍上來握手。
祁同偉說：「以後有事，直接找公安。
漢東的公安，會給每一個來到漢東這塊創業熱土的合法企業保駕護航的。」
「祁廳長，這話我們可當真了。」
一個老闆說。
「當真。」
祁同偉說：「門看不好，我這廳長不幹了。」
......
數日後，漢東省公安廳新聞發布廳。
會前十分鐘，賀振東在洗手間裡對鏡正裝，把領帶理了又理，又把通報稿默背了一遍。
祁同偉路過，隔著門說了一句：
「照實說，不拔高，實事求是。
如今漢東的成績，已經用不著再需要靠什麼春秋筆法來潤色。」
「祁省長，我曉得！」賀振東說。
賀振東站在發布台前，肩章鋥亮，身後的大屏上打著一行字：
漢東警方破獲涉企系列違法犯罪案件通報會。
台下坐滿了記者，長槍短炮架了一排。
祁同偉坐在台側，一言不發，只負責坐鎮。
賀振東通報，聲音洪亮：
「此次行動，共抓獲犯罪嫌疑人五十一名。
打掉犯罪團伙三個。
破獲詐騙、敲詐勒索、強迫交易等案件六十餘起。
凍結涉案資金三千餘萬元。
為受害企業挽回經濟損失超過四千萬元。」
「目前，涉案犯罪嫌疑人均已被依法採取刑事強制措施。
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記者提問環節，一個女記者站起來：
「請問，漢東這次行動，是不是和營商環境建設有關？」
「有關。」
賀振東說：「漢東的營商環境，是一張名片。
誰往名片上抹黑，公安機關就跟誰過不去。
這是我們的態度，也是我們的職責。」
又有個男記者問：
「坊間傳言，有公職人員涉案，請問是否屬實？」
「涉案線索已依法移交紀委監委。」
賀振東說：「具體進展，以紀委監委發布為準。
我在這裡不便多說。」
通報會開完不到一個小時，消息就上了熱搜。
省廳官微同步直播，在線觀看人數一路漲到八十多萬。
直播間的彈幕里，「漢東公安」四個字刷了屏。
幾個大V也轉發了。
一個財經博主寫道：
營商環境的分水嶺，就是敢不敢動真的。
漢東這一網，網住的是黑手，放開的是人心。
一個律師博主寫得更細：
程序正義和結果正義，這一次都在線。
微博話題「漢東雷霆掃黑」，閱讀量一路飆升，一個上午破了兩個億。
網友的評論像開了閘的水。
「我叔就在光明區跑運輸，上個月還被收過路費，今天他說：路乾淨了！」
「這才叫營商環境！不喊口號，直接抓人！」
「冒充領導秘書騙了八百萬，這膽子，抓得好！」
「漢東這波操作，全國都該抄作業。」
「希望不是一陣風，希望是四季常青。」
「企業家敢來了，我們打工的才有飯吃。為漢東公安點讚！」
「就沖這個，我下個月去漢東找活干。」
底下跟了一排：「帶我一起。」
「漢東，我記住了。」
一個外地網友只留了這一句，被頂了上去。
「我是光明區的村民，以前村口那幫人我們惹不起，現在村裡的老人都說：天晴了。」
「八百萬追回六百萬，這效率全國少見。給漢東公安記一功！」
「營商環境好不好，就看這種案子辦得快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