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際網路各大論壇，視頻平台上，收網畫面的剪輯視頻到處都是。
有一段是特警隊員翻牆的畫面，配文寫著：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是有人替你掃清了門前。
還有個貨車司機拍了一段過村口的視頻，配音：
「看看，現在多乾淨！」
點讚十幾萬。
B站上，有UP主做了一期視頻講這個案子，彈幕刷滿了「爽」字。
微信群里也傳瘋了。
企業家的群、老鄉的群、貨車司機的群，都在轉同一條新聞。
有個司機群里，有人發了一句：
「漢東這條路，以後閉著眼開。」
底下一片「大拇指」。
受害企業還聯合寫了一封感謝信，發在了網上。信里有一句：
我們素不相識，是漢東的法治，把我們連在了一起。
這封信被轉發了十萬多次。
當天下午，官媒也發聲了。
央媒客戶端轉發了漢東的通報，配了一篇評論員文章，標題叫《營商環境的守護者》。
文章里有這樣一段話：
好的營商環境，不是喊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對破壞市場秩序的黑惡勢力零容忍，對守法經營的企業家掏心窩，這樣的地方，資本用心投票。
文章里還有一句：
黑惡勢力是營商環境的癌細胞，早割早乾淨。
漢東的做法，值得各地借鑑。
......
省內的媒體也沒閒著。
《漢東日報》頭版頭條，標題就是《掃黑除惡護航營商環境》。
省台晚間新聞做了五分鐘的專題。
把王德順的感謝信、羅大川的工地食堂、孫連城走訪園區，一個個鏡頭串了起來。
專題的結尾，畫外音只有一句：
讓守規矩的人，在漢東挺起腰杆。
......
央視新聞頻道的晚間新聞里，漢東的消息播了三十秒。
畫面里，賀振東在通報會上敬了個禮，台下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消息傳出去之後，好幾個省份的市場監管、商務部門打來電話，要來漢東取經。
陳光明匯報說，已經接到七個省的函。
許知遠說：
「把我們的機制材料整理好，發給人家。
學得走的，都是漢東的功勞。
漢東的經驗，本來就是給全國蹚路的。」
還有網友把這次行動跟春節過年時候的那一場合唱聯繫了起來：
「從唱歌到抓人，漢東這個班子，是真幹事的。」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最前頭。
......
海外的華人論壇上，也有人轉了這個案子，標題寫著：
中國地方官場的新氣象。
散會之後，記者們還圍著賀振東，想再挖點料。
賀振東擺擺手：
「案情就是通報里那些，多的沒有。我還得回去辦案。」
說完，他鑽進車裡，警車一溜煙開走了。
楊銳把省網信辦的輿情簡報送到許知遠桌上。正面輿情占比百分之九十六，中性百分之三，負面百分之一。
負面的那幾條，說的還是「作秀」。
話題閱讀量已經破了五億，討論一百二十萬條，短視頻播放量兩億三千萬。
「不組織引導，不刪帖。」
許知遠說：「黑惡勢力是抓出來的，不是宣傳出來的。
讓事實說話，讓時間來檢驗。」
「媒體想約您採訪，有十幾家了。」楊銳說。
「不去。」
許知遠說：「這一仗的主角是公安，是紀委，是那些敢在漢東投資的企業家。
我出什麼鏡？」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把賀振東和專案組的材料整理一份，該記功的記功，該表揚的表揚。
一線的同志，流了汗，不能讓他們再寒了心。」
「王德順的那封感謝信，幫我複印一份。」
許知遠又說：
「放進抽屜里。
這封信，比十篇通稿都有分量。」
晚上，沙瑞金的電話來了：
「知遠，網上那句『希望不是一陣風』，你看到了？」
「看到了。」
許知遠說：「我已經抄在本子上了。」
「抄得好。」
沙瑞金說：「常態化，就是最好的回答。下周常委會，把護航營商環境的機制，一起定下來。」
......
晚上，許知遠在辦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翻著輿情簡報，翻著企業家們的朋友圈截圖，翻著王德順那封手寫的感謝信。
網上有一條長評論，是個自稱外地商人的網友寫的。
他說自己在別的省份被刁難過，一個公章蓋了三個月，最後項目黃了。
「漢東讓我看到了希望。
希望你們堅持住，我們這些人，都在看著。」
這條評論被點讚了十幾萬次。
許知遠把這條評論也抄了下來。他知道，這些眼睛，比任何考核都重。
第二天。
祁同偉在九樓給專案組開了總結會。
記功名單已經報上去，該表揚的表揚，該休假的休假。
那個發著燒錄卷宗的年輕民警。
燒退了。
領了三天假，臨走還問：
「賀總，案子還有需要我的地方嗎？」
「有。」
賀振東說：「回家睡覺，睡醒了接著干。」
有人笑了。
祁同偉最後說：
「這一仗，大家打得漂亮。
但案子還沒完，審訊要審透，證據要做實，把每一個人都辦成鐵案。
這才對得起這身警服。」
省廳門口，不知是誰放了一束花。
沒留名字，卡片上只寫著一句話：謝謝你們守著這座城。
門衛把花抱進去，放在了榮譽牆下。
通報會之後，祁同偉把賀振東的名字報了上去，給他請功。
賀振東推辭：
「領導，功勞是大家的。」
「功勞是大家的，責任是你的。」
祁同偉說：「該記的，一分不少。」
散會後，賀振東收到妻子的簡訊：看了直播，兒子說爸爸好帥。
他笑了笑，回了一句：
周末回家，給你們做紅燒肉。
祁同偉在辦公室里翻著網上的評論，對賀振東說：
「網上有句話說得好——哪有什麼歲月靜好，是有人負重前行。
咱們，就是那個負重的。」
「負得動，就接著負。」
網上的輿論里，也有擔憂的聲音。
有人說：「抓得了黑，防得了傘嗎？」
許知遠看了，說：
「問得好。
所以紀委的尺子，跟著一起量。」
他在一次省政府常務會上講了一段話，後來被媒體摘了出來：
「營商環境是生產力，也是公信力。
誰在漢東搞歪門邪道，漢東的法治就回答誰。
這個回答，沒有例外，也不分親疏。」
這話傳到網上，又被轉了幾萬次。
一個段子手做了條短視頻，配文只有一句
漢東公安——
你的項目我護航，你的黑手我清場。
一位法學教授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
「漢東這次行動，打出了法治的能見度。
老百姓看得見的正義，才是最有分量的營商環境。」
......
省內的企業家座談會上，李達康把這句話又引用了一遍：
「都聽見了吧？法治的能見度。京州以後辦案，就要辦出這個能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