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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新能源汽車東風已來!發展提速!

2026-09-29 20:21:19 作者: 香辣茄子包

  九月二十八日,上午。

  省政府,省長辦公室。

  武維揚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薄薄幾頁紙。

  「省長,正式公布了。」

  「昨天?」

  「前天晚上。」武維揚說,「今天早上各大財經媒體都在解讀。」

  許知遠拿起來看。

  《乘用車企業平均燃料消耗量與新能源汽車積分並行管理辦法》。

  「什麼時候實施?」

  「明年四月一日。」

  「核心是什麼?」

  武維揚把椅子往前拉了拉。

  「兩筆帳。」

  武維揚說:「第一筆叫平均燃料消耗量積分,看的是你賣出去的車平均油耗有沒有超標。」

  「第二筆叫新能源汽車積分,看的是你賣出去的車裡,新能源占了多少。」

  「兩筆都不達標,怎麼辦?」

  「兩個辦法。」

  武維揚說:「一是自己停產整頓,二是花錢買別人的積分。」

  許知遠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一下。

  「也就是國家替我們把訂單寫好了。」

  「省長,這話怎麼說?」

  「不達標的企業要買積分。」

  許知遠說:「積分在誰手裡?在有產能、有新能源車的地方。」

  「誰有產能,誰就有話語權。」

  

  武維揚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省長,這個思路,外面還沒人這麼講。」

  「外面講政策,我們講生意。」

  許知遠說:「武廳長,我讓你做的那三件事,做完了沒有?」

  「做完了。」

  武維揚把材料翻開。

  「全省有整車產能的企業七家。其中五家明年有可能不達標,缺口加起來是負數。」

  「這五家,要花多少錢買積分?」

  「按現在的行情估,一年在兩個億到四個億之間。」

  許知遠點了點頭。

  「那就再加一件事。」

  許知遠說:「把這五家組織起來,跟拓速樂、跟我們省內的新能源整車產能對接。看能不能在省內把積分交易做起來。」

  「省長,這個......人家未必願意。」

  「願意不願意,談過才知道。」

  許知遠說:「你先去談三家。」

  ......

  下午三點,省政府開了個小範圍的會。

  財政廳、工信廳、發改、省投、京州市政府都到了。

  戴永年一開口,就帶了一盆冷水。

  「省長,雙積分是好事,可我得先說另外一件事。」

  「你說。」

  「地方補貼退坡。」

  戴永年說:「今年新能源車的補貼,比去年退了兩成。明年還要再退。按現在的口徑,到二〇二〇年,補貼就全沒了。」

  「全沒了,會怎麼樣?」

  「買車的人會覺得貴。」

  戴永年說:「一台車貴一兩萬,銷量就得掉。」

  「那就靠補貼養著?」

  「不是。」

  戴永年說:「我是提醒一句——我們不能靠補貼活著。」

  屋裡沒人說話。

  許知遠把筆擱下。

  「永年同志這句話,說到根子上了。」

  許知遠說:「補貼遲早要退,鏈條退不了。」

  「什麼意思?」

  「補貼是外面給的,鏈條是自己攢的。」

  許知遠說:「補貼退了,成本還得降。成本從哪兒降?從鏈條上降——本地配套多一些,物流短一些,認證快一些,資金周轉快一些。」


  「這四樣,每一樣都是錢。」

  「把這四樣做紮實,一台車能省下多少,你們自己算。」

  戴永年在筆記本上寫了兩行字。

  ......

  九月三十日,京州。

  京州新能源汽車全產業鏈運營聯盟成立。

  地點在市裡的一間會議廳,背景板上印著七類主體的標誌。

  整車、零部件、電池、充電、運營、金融、檢測。

  台下坐著兩百多人。

  前半排是整車廠的代表,後半排是零部件廠,中間隔著一道過道。

  李達康到場講話。

  李達康五十歲,深灰夾克,臉瘦,走路帶風。

  「同志們,我今天不講大道理。」

  李達康說:「我就講一句——聯盟不是掛個牌子。」

  「掛牌子我也會掛,找塊木板,刷上字,釘在牆上,一天的事。」

  台下有人笑了。

  「聯盟是要一起把成本降下來。」

  李達康說:「降不下來,這個聯盟一年就散,你們信不信?」

  「信。」

  後排有人喊了一聲。

  「那就說正事。」

  李達康說:「聯盟今天成立,第一件事定了。」

  「兩件:聯合採購,共享檢測。」

  ......

  共享檢測這件事,是通州馬鴻遠提出來的。

  成立大會之後有個座談,馬鴻遠坐在後排。

  主持人請他講兩句,他站起來,先搓了搓手。

  「我說個實在的。」

  馬鴻遠說:「我們廠做那個卡箍,光檢測就花了七十多萬。」

  「為什麼這麼貴?因為每一家都要自己送、自己排隊、自己出錢。」

  「要是聯盟能把這些廠湊到一塊兒,統一送檢,統一排期,費用能省下來一大塊。」

  「能省多少?」

  「我粗算過。」

  馬鴻遠說:「一次認證,檢測費大概占總費用的一半。湊在一起送,排期不用等,來回不用跑,這一半裡頭,能省四成。」

  台底下開始有人小聲議論。

  「四成?」

  「一個廠省二十萬,一百個廠就是兩千萬。」馬鴻遠說。

  「這兩千萬,誰掏?本來是我們掏的。」

  ......

  散會之後,許知遠把李達康和薛維山留在了會議廳。

  空蕩蕩的場子裡,椅子還沒收。

  「達康同志。」

  「省長。」

  「這個聯盟,我給兩個字。」

  「哪兩個字?」

  「成本。」

  許知遠說:「聯盟要落到成本上。落不到成本的聯盟,一年就散。」

  「你這個話,剛才我在台上講了。」

  李達康說。

  「講了不算。」

  許知遠說:「我給你個辦法——讓聯盟每年公布一次帳。」

  「什麼帳?」

  「聯合採購省了多少錢,共享檢測省了多少錢,充電設施省了多少錢。」

  許知遠說:「一年公布一次,白紙黑字掛出來。」

  「掛出來有什麼用?」

  「有用。」

  許知遠說:「省了錢,下面的廠才信。下面的廠信了,才願意交會費、才願意一起來。」

  「要是一年下來沒省呢?」

  「那就說明這個聯盟不該存在。」

  許知遠說:「該散就散。」

  ......

  三個人從會議廳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李達康送許知遠到車邊。

  「省長,還有件事。」

  「說。」

  李達康往旁邊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有三家外省的新勢力,托人打聽漢東的政策。」

  「哪三家?」

  「一家在滬上,一家在羊城,一家在京都。」

  李達康說:「都是做新能源整車的,都是剛成立沒幾年。」

  「打聽什麼?」

  「打聽我們的地價、電價、補貼、人才政策。」

  李達康說:「還有一家問得更細,問我們能不能給他們做配套。」

  許知遠沒有馬上說話。

  「省長?」

  「這是好事。」

  許知遠說:「可你告訴來打聽的人一句話。」

  「什麼話?」

  「漢東的政策,不是給誰都能用的。」

  許知遠說:「想用,得先把你的車上的零件,有多少是漢東造的,說清楚。」

  李達康笑了一下。

  「這話傳出去,人家准得琢磨。」

  「讓他們琢磨。」

  許知遠說:「達康同志,我再跟你說一句實在的。」

  「您說。」

  「拓速樂這個牌子,是美國的。」

  許知遠說:「我們在它身上掙的,是配套的錢。這筆錢掙得實在,但不能掙一輩子。」

  「那掙什麼?」

  「掙自己的牌子。」

  許知遠說:「新勢力要是來了,是好事。他們的牌子是中國人自己攢的,技術也是自己攢的。」

  「哪怕他們的車賣不過拓速樂,只要牌子是自己的,這錢就落在咱們自己的兜里。」

  李達康站在那兒想了幾秒。

  「省長,這句話我記住了。」

  許知遠拉開車門。

  「琢磨明白了,才談得下來。」

  車開出會議廳的院子,拐上大路。

  京州的夜裡,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楊銳把車開出一段,才回過頭問。

  「省長,回二號院?」

  「回。」

  許知遠把座椅往後調了調,閉上眼。

  今天聯盟成立,會上講的是成本。

  可他心裡那本帳,比成本還要遠一層。

  成本降下來了,掙的還是加工費。

  只有牌子立起來了,掙的才是牌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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