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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雷震子(雷震的小兒子)的下場

2026-05-22 02:37:40 作者: 牛奶布丁基本可樂

  「張麗麗……」

  王曉倩喉嚨里擠出嘶啞的氣音,那女人,正是她的好閨蜜,張麗麗。

  「你這個賤人!我拿你當親姐妹,你居然背著我爬上了他的床!」

  她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我早就警告過雷東,外面的野女人你怎麼玩我不管,不准碰我身邊的人!」

  「你個王八蛋!」

  肖戰坐在桌後,神色沒有半分起伏。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背叛沖昏頭腦的女人。

  「王曉倩,你這位好閨蜜,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離境了。」

  肖戰將那張照片往回收了收。

  「省廳經偵部門查過。你們江南盛源投資公司帳面上的錢,通過虛假貿易運作,到了港都。再由港都的地下錢莊分批向海外轉移。」

  他雙手交叉,擱在桌案上。

  「你們覺得把錢弄出去就萬事大吉了?資本流轉必留痕跡。港都那邊確實有高手,我們目前還沒把資金全盤截住。不過,只要是從國內轉移出去的資金池,穿透追蹤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肖戰直視她的眼睛。

  「祖國如今的引渡和追贓體系,不是十年前了。村外,早已經不是你們這些人捲款潛逃、逍遙法外的法外之地。」

  

  資金鍊被鎖定,閨蜜背叛捲款。

  王曉倩癱在椅子上,搖搖欲墜。

  肖戰沒有給她喘息的餘地。

  他從公文包的隔層里,抽出了第二張照片,平推過去。

  照片裡的女孩,眉眼間與王曉倩有七八分神似,只是未施粉黛,透著股乾乾淨淨的青春朝氣。

  而此刻,照片上的她,正被雷東攬在懷裡,進行著激情擁吻。

  看到這張照片的瞬間,王曉倩整個人僵住了。

  那雙紅腫的眼睛死死凸出,視線黏在相紙上。

  僅僅過了兩秒,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從她胸腔深處撕裂而出。

  「我要殺了你!姓雷的,我要殺了你!」

  她如同一頭被徹底激怒的母獸,試圖撲去撕咬那張照片。

  兩名負責看守的女警員反應極快,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死死壓在木椅上。

  「怎麼能對漫漫下手……你怎麼敢!」

  王曉倩披頭散髮,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在女警的壓制下拼命掙扎嘶吼。

  「她是我妹妹!她才十九歲!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我去那些髒地方上班!去陪那些能當我爹的老頭子!我心甘情願跟著你雷東當個見不得光的情婦,不就是為了換錢供她乾乾淨淨地念書嗎!」

  她仰著頭,衝著天花板咆哮,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雷東!你發過誓不碰她的!」

  肖戰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王曉甄的崩潰。

  辦案多年,他太清楚,當一個人的最後一點念想被擊碎時,那種復仇的欲望,強大到可怕。

  足足鬧騰了五六分鐘,王曉倩的體力耗盡。

  她像一灘爛泥般癱在椅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的瘋狂褪去,化作一片死灰般的怨毒。

  「我都說。」

  王曉倩咽了口帶血腥味的唾沫。

  「不過雷東防備心重,公司核心的資金運作、帳本藏在哪,我接觸不到,我知道的有限。」

  她抬起眼皮,目光陰冷。

  「但是,他主子雷震家裡那些見不得光的爛事,我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肖戰拿起簽字筆,撥開筆帽。

  「詳細說。」

  「去年冬天。」王曉倩盯著桌面,「有一回雷東在外面應酬,喝得爛醉回來。我伺候他洗吐的時候,他迷迷糊糊說漏了嘴。是關於雷震的兒子,雷震子(把雷震兒子的名字改一下,以後叫雷震子)的一樁私事。」

  她停頓了一下,整理著殘存的記憶。

  「雷震子去參加大學同學聚會。他大學那會兒一直想追班裡的一個女孩,叫林婉。那女孩知道雷震子什麼德行,死活不答應他,後來雷震子換了新目標,也就把這茬忘了。」


  「可那次聚會,雷震子看到名單上有林婉,就起了邪念。他花錢買通了林婉身邊的一個女同學,在林婉的飲料里做了手腳。散局後,那女同學把林婉帶去了預先開好的房間,雷震子把人給玷污了。」

  肖戰筆尖一頓。

  「後來呢?」

  「林婉醒了之後性子烈,沒服軟,直接去了京江市高新區公安分局報了案,甚至留了體液證據。」

  王曉倩冷笑。

  「可她哪知道惹的是誰。分局一查嫌疑人身份,直接把情況捅到了市局。」

  「雷震為了保兒子,讓雷東出面組局。就在京江市的『春風閣』私房菜,擺了一大桌。請了那個分局的局長、刑偵大隊長,還有幾個對口的負責人。錢、權、威逼利誘齊上陣,硬生生把這件強姦案壓成了『男女朋友酒後自願發生關係』的糾紛,把案子給銷了。」

  肖戰在紙上快速記錄下時間、地點和涉及的機構。

  「好,我知道了。」

  肖戰合上筆錄本。

  他站起身,對著旁邊做筆錄的警員交代:「讓她繼續說,把她知道的關於雷東的人際交往、藏匿地點的細節全錄下來。」

  肖戰拉開鐵門,大步走出三號審訊室。

  穿過走廊,他推開主控觀察室的門。

  省廳廳長祁山正站在單向玻璃前,負手看著隔壁還在負隅頑抗的雷東。

  「廳長。」肖戰走到祁山身側,「王曉倩交代了。雷東曾經幫著雷震子,處理過一樁極惡劣的私事。」

  肖戰將林婉被侵犯、京江市局基層分局涉嫌包庇銷案的經過,精簡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祁山聽罷,原本布滿血絲的雙眼瞬間變得鋒利。

  身為一省公安廳長,底下的隊伍被人腐蝕,公器私用,這是他最無法容忍的逆鱗。

  「我知道了。」

  祁山下頜緊繃。

  他轉過身,對肖戰下達死命令。

  「你親自去安排。叫刑偵總隊小張,帶幾個絕對可靠的人,明早去高新區分局的檔案室,把當年的接處警記錄、法醫鑑定報告底單,全部給我提出來。」

  「最關鍵的是,立刻找到那個叫林婉的女孩。悄悄把人帶出來,直接接入零號安全屋,派專人二十四小時嚴密保護!」

  祁山語氣極重。

  「切記,這事不許過京江市局的任何一道手,全由省廳直屬刑偵大隊去辦,明白嗎?」

  「明白!我這就去調度。」

  肖戰領命,快步離去。

  祁山抬腕看了一眼手錶。

  凌晨兩點一刻。

  夜深露重,但他全無半點倦意。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直通外線的加密電話,憑著記憶撥出了一串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

  「祁伯伯,是不是有好消息?」

  朱文浩沉靜的嗓音,從電波那頭清晰地傳了過來。

  「拿到了。」

  祁山將王曉倩供出的線索,原原本本向朱文浩交了底。

  朱文浩在電話那頭靜聽著,待祁山說完,卻並未表現出預想中的振奮。

  「雷震子犯下重罪,京江分局包庇,這是把好刀。」

  朱文浩語調平穩地剖析。

  「但祁伯伯,雷震經營政法系統多年,一個被壓下去的強姦案,他們完全可以找幾個底層的分局領導出來頂雷背鍋。至於雷震子,在『證據不足』或『自願』的定性上扯皮。」

  祁山握著電話的手一緊:「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朱文浩坐在黑石鎮宿舍的沙發上,目光穿透窗外的夜色。

  「咱們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切入點不妨換一換。可以查一下,雷震子在實施犯罪時,使用的具體手段。」

  朱文浩點出破局的題眼。

  「那個女孩是怎麼被迷暈的?」

  祁山呼吸一滯。

  「這種針對女性的致幻、迷藥,市面上很難搞到。給他提供這種東西的渠道,極有可能跟更深層的違禁品、甚至是違禁品搭邊。」


  「如果能從雷震子身上,或者那個幫凶女同學那裡,撬出違禁藥品的來源,那就不是簡單的強迫案件了。涉違禁品,這是國家劃下的絕對紅線。」

  朱文浩將這陽謀的殺傷力推到極致。

  「一旦這方面的證據落實,莫說雷震是省政法委書記,就是他有通天的本領,也絕對保不住自己的兒子。到時候,拔出蘿蔔帶出泥,雷家的保護傘,在紅線面前只能土崩瓦解。」

  祁山在官場沉浮半生,此刻被朱文浩一點便透。

  強姦案可以操作和解,但違禁品絕無轉圜餘地。這是要把雷家往死里釘。

  「我明白了。我立刻讓省廳調整偵查方向,重點突破藥品的來源和使用痕跡。」祁山沉聲應道。

  「京江市局的水太深,一旦觸碰到這層底線,難保底下的人不會走漏風聲。」朱文浩最後加上一道保險,「祁伯伯,必要的時候,可以異地用警。臨江市的警察隊伍,李建國局長帶出來的人,經得起考驗。隨時可以調撥過去支援。」

  「好,這事我知道怎麼處理了。你等我的准信。」

  通訊切斷。

  朱文浩將手機擱在茶几上,再無半分睡意。

  他站起身,負手立於窗前。

  這是他來到江南省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脫離長輩的庇護,以一個獨立下棋人的身份,在省一級的版圖上發出自己的聲音。

  「善弈者謀勢,不善弈者謀子。」他輕聲自語。

  雷家這盤大棋,殺招已現。

  只等天亮,江南省的這潭死水,便要徹底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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