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來了,那個地特別大,有條人工湖特別漂亮,還是看星星最絕佳的觀賞點,扛個天文望遠鏡往那一放,就能看到流星雨,叫君臨盛世。」
「師妹說,主要這名字配她!」
紀南州拿著藥碗離開了。
宋凜舟樂了,「哦,原來沈保鏢想住你的私宅啊,人家挺喜歡的名,你給改成了瀾庭海岸。」
君臨盛世是之前地產商為了推銷自己這塊地取的名字,就是為了配上富豪的身份。
結果被傅少吐槽成裝貨,買下之後就改了,布局也都改了。
只是他出意外後,被送回了老宅,便沒再回瀾庭海岸。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出售嗎?」
陸謹言問,「我出雙倍買了,買一個沈保鏢臨死前的幻想,值!」
傅宴深眉眼微冷,「去死。」
「死的遠點,別髒了阿酒的地。」
「……」
傅僱主心情好了,唇角微揚,「只有阿酒,只能是阿酒,就是阿酒。」
兄弟們:「……」
「走吧,給他弄木桶去。」
「我們這霸總真不容易,一個霸總沒浴桶,三個霸總砍柴做浴桶。」
三人跟著紀南州去砍柴了。
白墨在畫圖紙。
小虎子和七七他們去撿零碎的小樹枝了。
陸時九上躥下跳的,一會幹點這個,一會幹點那個。
幹著幹著,孩子也不看了,又去找老婆膩歪了。
浴桶的製作對白墨他們來說並不複雜。
砍完合適的樹木,高溫烘乾,濾掉水分,逐層粘合,拼接,打磨。
用到的工具有點多,角磨機、砂紙機、專用膠、電鑽、卡尺、切割器等。
怕一個不夠用,出問題,所以一群人在院子裡敲敲打打,忙忙碌碌的,打算多做兩個桶出來。
晚上要趕工完成,晾曬一晚上,明天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沈攬月說著不干,但其實她很喜歡做這些玩意。
家裡的桌椅用具,都是他們自己做的。
晚飯還沒吃,傅僱主便見沈保鏢一隻腳踩在板凳上,一根超級粗的圓木放在了桌板上,七七和歲歲壓著一端,沈保鏢手中的手鋸對著另一端滋滋啦啦的切割了下去。
切斷一根又一根,熟練的像明鏡師傅切菜。
傅宴深看的正投入。
突然,一片火腿腸塞到了他嘴裡。
傅宴深轉頭,便對上小鋼鏰黑葡萄似的眸子。
小鋼鏰個子還沒他坐著高,用力踩在他輪椅上,才把火腿腸塞到他嘴裡,「師傅說了,叔叔要增加營養的。」
傅宴深摸了摸小鋼鏰的腦袋,「謝謝鋼鏰。」
他抬頭,看了明鏡師傅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每次做飯,他都會單獨切一些火腿或者熟食出來,等孩子們過去拿,邊吃邊玩。
傅宴深驅動輪椅去了廚房。
明鏡師傅聽到動靜,順勢拿起了桌上的火腿腸,回頭一看是他愣了下,但也塞給他了,「吃吧,誰來都一樣,更何況你是我們整個雪靈山的金主叔叔。」
「傅僱主叔叔需要什麼服務儘管提,我老明鏡一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傅宴深笑了聲,微微點頭,「好。」
明鏡師傅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跟你客氣一下,還真敢讓我服務啊,你小子倒反天罡!」
傅宴深:「您教訓的是。」
明鏡師傅又彈了他一下,「這就不像我們山上的人了。」
「換成阿酒那丫頭,非得蹦起來,也給我一下不可。」
傅宴深搖頭,「我不敢。」
明鏡師傅直插心臟,「你不是不敢,你根本蹦不起來,你是個瘸子,哈哈哈哈哈。」
「……」
對此,傅僱主早就免疫了。
沒上山之前,他已經被沈保鏢脫敏脫的差不多了。
輪椅坐三輪,毛毯起飛,被交警查,還要罰二百……
好像殘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上山之後,剩下的小敏感就徹底被脫沒了。
就算還敏感,他也沒時間敏感。
除了沈保鏢,還有小虎子小豆子小鋼鏰師兄們師傅猴子們圍著他……
他真空不出時間敏感下。
「師傅,謝謝您。」
須臾,傅宴深開口,認真道謝。
其實,他還有很多話要說,但都卡在喉嚨里表達不出來。
一句謝謝似乎太輕,可太重的話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您那酒給我,您沒想過如果我站不起來,那不就浪費了嗎?」
那麼珍貴的藥酒,留著救濟別人也是好的,或者能出售,孩子們的未來也就有保障了。
但明鏡師傅卻什麼都沒考慮,全給他了。
「站不起來?」
明鏡師傅沉默了會,神色嚴肅,「這倒是個問題。」
「不過也沒關係,我那酒能補身,還能壯陽,哪天我那小徒兒想睡你的時候,也算有點作用了。」
傅宴深頭頂冒出一串問號。
明鏡師傅繼續道:「有了孩子也不要緊,你長的這麼好看,腿長,頭腦也算聰明,除了有點死腦筋外,一切都還行,而且自帶暴富的基因,到時候去父留子就可以了。」
「問題不大,出去玩去吧。」
明鏡師傅又塞了一把紅棗和桂圓給傅僱主,自己種的,也是純天然的,像極了長輩逗小孩。
傅宴深心思細,低頭看了眼,這些日常食物都在江繁縷開的方子中。
應當是他就坐輪椅,體質比較虛,適合滋補一些的。
平時大家給他的水果會有,但比其他人要少很多,就因為水果太寒涼。
沒有人提起他的病情和身體情況,也沒人圍著他問,他是怎麼瘸的,當時什麼感覺。
更不會有人同情的看著他說一句:真慘吶。
有的只是沒事就喊他傅僱主叔叔,殘疾傅僱主,絲毫不避諱他殘疾這事。
有的只是潤物細無聲的照顧,飲食全是照顧他體質,住的地方特意選了陽光最好的,連珍藏的藥酒也只當做普通酒給他喝了。
如果不是江繁縷診出來,他大概永遠都不會知道。
「師傅,我想要幾片火腿腸。」
傅宴深看了眼桌上小盤子裡切好的火腿腸,「或者那一盤都給我也行。」
明鏡師傅跟看白痴似的看他,「拿去給沈上天?」
傅宴深點頭,「嗯,阿酒在切割木頭很辛苦。」
明鏡師傅給了他三片,「最多這些,她辛苦個屁,她開心的都要原地起飛了。」
「謝謝師傅。」
傅宴深接過火腿腸道謝,問了一句,「師傅,您快做完了吧。」
明鏡師傅:「對。」
傅宴深:「柴火不用我幫忙點了吧。」
明鏡師傅:「嗯。」
傅宴深:「您真是個好師傅。」
明鏡師傅:「那當然。」
傅宴深勾了勾唇角,語氣如常,「您畫的是阿酒對吧。」
明鏡師傅點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