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勸說

  莊荃蕙既沒有反駁她關於程家太夫人的揣測，也沒有表態，顯得很沉默。

  張少微看她這樣子，就確認了燙傷不是意外。

  她繼續說：「你別嫌棄我多管閒事啊，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一定盡我所能地幫你。就算我沒什麼本事，起碼陸燕綏很感激你的，我不打包票，但他多半會默認我向他借人借東西幫你的。而且你看看你家程競聲，孩子燙傷了都不找陸燕綏要膏油，還要捨近求遠去遼東。等從遼東找了膏油回來，孩子臉上肯定留疤了，黃花菜都涼了。」

  莊荃蕙抿了抿唇：「他可能是真不知道陸三爺手裡有這膏油。」

  張少微有點懷疑她是戀愛腦，你清醒點啊閨蜜！

  她說：「就算程競聲不知道陸燕綏手裡有，但他不應該先親朋好友家裡挨個問一遍嗎？派人去遼東找，也不耽誤他挨個問一圈啊。小世子燙傷是小滿壯壯洗三禮前的事，我是洗三禮那天知道你家裡的事和陸燕綏提起來的，他當時的反應，完全不像是程競聲問他要過。就算程競聲真不是故意拖延時間，但起碼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對孩子不上心，要真是他親生的你試試。」

  莊荃蕙再次沉默。

  張少微繼續勸：「而且小世子不是你隨便過繼來的，他親生父母都在，我猜，你二姐能把剛滿月的孩子過繼給你，你們姐妹感情應該很好吧？反正我的小滿壯壯我是肯定捨不得送人的。再好的姐妹情也經不起拿孩子這麼折騰，如果你婆婆再動手，你二姐肯定要撕了你，到時候你比現在更難做人，你娘家怪你，你婆家更不會心疼你。」

  莊荃蕙破罐子破摔地說：「那我就把孩子還給二姐吧。本來她就在怪我沒把孩子照顧好了。我還守著蘭姐過。」

  「你傻啊？」張少微恨鐵不成鋼，「你都養了小世子養兩年了，聽歡兒說他只粘著你，你捨得還回去？而且還回去了，你們家的爵位給誰繼承？將來蘭姐出嫁了，董月君生的那兩個，別說給她撐腰，不欺負她都算好的了。」

  莊荃蕙：「……我和程競聲還沒死呢，輪不到他們欺負。我也會給蘭姐準備嫁妝的。」

  張少微有種面對鴕鳥陸燕綏的既視感。天哪莊荃蕙該不會是陸燕綏異父異母的姊妹吧。

  「你活得好好的，董月君的大兒子不還把她推下水了？我和你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董月君是那麼個貨色，她的兒子好不了的，而且三歲看大七歲看老，她兒子還是個小孩就敢推人下水，長大了還了得。你放心讓他們長大？」

  莊荃蕙避而不答。

  張少微說：「你是不是心裡顧忌著和程競聲的夫妻情誼，所以不敢下手？你怕弄掉了董月君母子，你和程競聲就徹底玩完了？你心底里還是希望能和他琴瑟和鳴，重修舊好，是不是？」

  莊荃蕙睜大了眼睛：「我沒有！我巴不得和他和離！」

  張少微：「如果你真的單方面對他相看兩厭，那你為什麼默許他在你屋裡的碧紗櫥睡上兩年？你想和他和好，但是你心裡忘不掉他以前寵愛董月君冷待你，造成兩個兒子的悲劇。你心裡過不去這道坎，所以架在那裡，上不來下不去，既希望和他和好，又處處對他橫眉冷對，是不是？」

  莊荃蕙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張少微知道自己再一次猜對了。

  她道：「局面長久僵持，最後只會兩敗俱傷。我猜當初程競聲能答應從你娘家過繼男孩過來繼承爵位，肯定是迫切地想和你修好，爭取諒解的。他還把董月君母子三個都給攆走了，照著我那天在莊子上看見的，他應該是對董月君還有感情吧，但他還是把他們母子給送走了。

  「本來是形勢大好的局面，但你一直不給他好臉色——哦我沒有看過你們日常相處，也是從那天莊子上你們的言行猜測的——你一直不給程競聲好臉色，可能程競聲心裡也退縮了，覺得他這麼一番誠心也沒法讓你回心轉意，所以他就破罐子破摔，想著還不如讓董月君母子三個回來，老婆孩子熱炕頭，我猜他是這麼想的啊，雖然沒有付諸行動，但是你婆婆把孩子弄得毀容，他行動這麼懈怠，你肯定能看出他的一些轉變吧？

  「還有，知子莫若母，你婆婆兩年都沒有對小孩子動手，怎麼就這會兒對孩子下手了，孩子肯定是在襁褓里的時候才最好動手啊。你婆婆肯定是察覺了程競聲的態度變化，所以才開始動作的。」

  莊荃蕙良久沉默，最後說：「如果你是我，你怎麼做呢？對董月君趕盡殺絕嗎？」

  沒有否認張少微對於她對程競聲余情未了的猜測。

  張少微不假思索地說：「如果我是你，董月君害死了我兩個兒子，那我就要她親眼看著她兩個兒子死在她眼前，再讓她跟著她兩個兒子一起去見閻王。我不光要對董月君趕盡殺絕，我還要報復程競聲，他敢有反悔的心思，我就徹底斷絕他把爵位給別人的可能性，我讓他喪失生育能力，他縱容董月君害得你失去兩個兒子，而且以後再也不會有兒子，我就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親生兒子。或者再狠點，送他和董月君母子三個一家團圓好了！」

  莊荃蕙嘴角微動：「這……」

  「當然，我也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張少微擺擺手，「你是名門千金，肯定跟我這種市井小民不是一個檔次。如果你真的心慈手軟，下不去手的話，那我建議你，主動和程競聲和好吧，籠絡好他的心，多吹吹枕邊風，讓他徹底厭棄董月君母子，說不定吹多了他心裡動搖了，為了彌補你以前遭受的傷害，主動解決董月君母子。

  「他現在對你心存愧疚，沒有董月君前，他和你也是恩愛夫妻，肯定你勾勾手指他就湊上來了。但是你如果還是這麼彆扭，一邊心裡還愛他，一邊放不下以前的恩怨，對他冷言冷語，那他對你再有愧疚也會耗沒的。那時候你的處境一定會比現在更難過。要往前看啊荃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