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逍的視線從她濕漉漉的發梢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喉結慢慢滾了一下。
那道目光太過赤裸,透著滾燙的侵略性。
所過之處都像是在她裸露的肌膚上點了一把火。
樓逍走到京念面前,抬手,食指勾住她睡裙那根細肩帶,狹長眼尾稍稍揚起,噙著一點恣肆。
「還記得嗎?寶寶,那天晚上你穿著它被我弄得受不住的時候,哭得特別好看。」
他聲音又低又慢。
唇舌自她的唇邊流移開,含住她滾燙的耳垂,輕輕一吮。
「樓逍,你別說了……」
京念的臉紅得快要滴血,抬手去捂他的嘴。
卻被樓逍握住手腕,一根一根地親過她的指尖。
「躲什麼。」
男人低笑,氣息噴在她指縫間,濕濕熱熱的。
「寶寶,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他雙手往下滑,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按在走廊的牆上。
京念雙腳離了地,下意識地攀住樓逍的肩膀。
睡裙的裙擺往上滑,露出一截白膩的大腿根。
他低下頭,牙齒輕叼住她睡裙那根吊帶,慢條斯理地往下拉。
露出女人肩頭大片白皙的肌膚。
「今晚你別想睡了。」
「你欠了我一千八百多個夜晚,我要連本帶利,一天天討回來。」
男人的吻落在京念裸露的肩頭上,一下一下。
像是在品嘗一件等了好多年的禮物,在她身上處處點火。
伸手摩挲她的大腿,一游移往上。
從盈盈一握的腰肢到光滑平坦的小腰,他將裙子堆高至胸口,一隻手就這麼落在她……處。
「這五年我對著這裙子幹了多少渾事……你想都想不到。」
樓逍身上很燙,熱氣騰騰。
挺拔修長的身姿,僨張起伏的肌肉,都透著一股莫名的欲。
京念看得臉紅心跳,身體繃成一根弦,理智搖搖欲墜。
她太久沒有和別人進行這樣親密無間的行為。
他的手撫摸自己時,帶起一絲絲電流。
酥酥麻麻,從耳根竄到頭頂。
就在這時,她放在浴室檯面上的手機響了。
兩個人都僵了一瞬。
京念偏過頭去看亮起的屏幕,來電顯示是周仲元。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去夠手機。
樓逍沒有攔她,只是把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又重又急,像是還沒從情.欲里緩過來。
「周主任。」
京念的嗓音還帶著點喘。
「小京,你現在馬上回醫院一趟。」
周仲元的聲音嚴肅低沉,背景音聽起來是急診室特有的嘈雜和急促的腳步聲。
「東三環出了連環車禍,急診剛收了一個車禍傷員,方向盤擠壓傷,肝右葉粉碎性破裂合併脾蒂撕裂,腹腔出血量很大。」
「值班醫生處理不了,已經往手術室推了。」
「這個點能上台的主刀都趕不過來,如果可以的話你現在立刻過來,二十分鐘內到手術室報到。」
京念的表情在聽到肝脾破裂四個字的時候就變了。
她方才還蒙著水霧的杏眼瞬間清亮起來,語氣冷靜而利落:
「……知道了,周主任。我馬上到。」
「讓醫院術前準備先按脾切除加肝修補備血,交叉配型加急做,通知麻醉科準備自體血回輸。」
「在我到之前不要鬆開肝門阻斷帶。用紗墊填塞暫時壓迫止血,維持住現有血壓就行。」
說罷,她掛斷電話,轉過身來看著樓逍。
男人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著的身下,深吸一口氣。
又緩緩吐出。
樓逍滿頭大汗,眼裡的暗火還沒有完全褪下去,但他只是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已經恢復了克制。
「……我送你。」
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嗓音還是啞的,喉結滾了一下。
緊接著,彎腰從地上撿起剛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蹬掉的拖鞋。
蹲下來,套回她腳上。
京念已經轉身衝進浴室,翻出自己白天穿的那套裙子飛快地往身上套。
樓逍站在門口看著她,忽然笑了一聲,那聲笑又低又啞,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和無奈。
「走吧,小京醫生,我送你去救人。」
*
御河公館到協和醫院原本四十分鐘的車程,樓逍只用了十二分鐘。
邁巴赫在醫院急診門口剎停。
京念解開安全帶,手剛要搭上車門把手,就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回頭。
樓逍垂著眼睛看她,開口:「念念。」
車窗外急診樓的紅色燈牌落進男人眼睛裡,把他的瞳仁染成一片暗色的光,裡頭的情緒有心疼,更多的是與有榮焉的驕傲。
他啞著嗓子:「我等你。」
頓了頓,又說,聲音更低了些:「無論多晚。」
京念看著樓逍,那雙杏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她忽然傾身過去,一隻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他的頭拉下來,在他嘴唇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那個吻倉促、笨拙、毫不講究章法,撞上去的時候兩人的牙齒都磕了一下。
樓逍愣了一瞬。
還沒來得及回應,京念已經鬆開他,轉身跑進了急診樓的大門。
她的背影纖細而筆直,身上白裙的下擺在夜風裡揚起來。
樓逍靠回駕駛座上,抬手摸了摸被撞疼的嘴唇,低低地笑了一聲。
忍不住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嘖,撞這麼狠,屬兔子的。」
他熄了火,把座椅往後調了調,從儲物格里摸出一包煙。
想了想又扔了回去。
*
京念一路小跑穿過急診大廳,推開更衣室的門。
她動作很快,從柜子里拿出手術服抖開,腳踩進手術褲里,拉上抽繩,最後是手術帽。
她把散落的長髮利落地盤起來塞進帽子裡,對著鏡子確認沒有碎發漏在外面。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到三分鐘。
京念正要去刷手,身後傳來高跟鞋叩在地磚上那熟悉的嗒嗒聲。
「你還挺會挑時候的。」
尹夢姍的聲音從更衣室門口傳來,語調拖得又慢又酸。
京念沒有回頭,站在洗手池前開始刷手。
尹夢姍走到她旁邊的洗手池,也不急著刷手,就那麼靠在檯面上,雙手抱臂。
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東三環這麼大的事故,別人想上都上不了。」
「你倒好,一個電話就來了,周主任可真會給你機會。」
晚上值班的女外科醫生不多,尹夢姍是主動申請調過來的。
為的就是多攢急診手術經驗,爭取明年的主治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