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逍被她這一眼看得眸色驟暗,掐著她的腰把她往後一拉,讓她貼緊自己。
「寶寶。」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滾燙而紊亂:「別拿這種眼神看我,你越看我越忍不住。」
「今晚這浴室,咱們不出去了。」
話音剛落,他一手扣緊她的腰,一手撐在她耳側的瓷磚上,開始新一輪的攻占。
水聲和喘息聲混在一起,在狹小的淋浴間裡來回彈跳。
玻璃門上的白霧越來越厚,隱約能看見裡面兩個人交疊的輪廓。
京念被他折騰得站不住,雙手從瓷磚上滑下來。
整個人趴在牆面上,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細碎的求饒聲。
樓逍俯下身吻她的後頸,一邊吻一邊在她耳邊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渾話。
「寶寶。」
「你這雙手是拿手術刀的,怎麼現在連牆都扶不住?」
「要不要老公抱你去浴缸里?還是說你就喜歡這樣……」
京念羞得渾身發顫,抬手想去捂他的嘴。
卻被他順勢捉住手指含進嘴裡,舌尖繞著指節慢慢打轉。
她渾身一顫,整個人徹底軟了。
全靠他箍在腰間的手臂撐著才沒有滑下去。
樓逍看著她這副被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模樣,心口又軟又脹。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念念,叫老公。」
他嗓音啞透了,尾音微微上揚,又壞又撩。
京念咬著下唇不肯出聲,他就真的。
指尖在她腰側那顆小痣上慢慢打轉。
最後終於帶著哭腔喊出來:「老公……你別磨了……」
樓逍悶笑了一聲。
他終於不再逗她,把她整個人從牆面上撈起來。
面對面地抵在玻璃門上。
冰涼的玻璃貼上後背,京念……
樓逍低頭吻住她的唇,把她那聲驚喘全吞進肚子裡。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淋在兩個人交纏的身體上,水珠順著他的眉骨滑到鼻尖,又滴在她的鎖骨上。
玻璃門上的霧氣被*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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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聚起來,來來回回,反反覆覆。
像是這場漫長的情事永遠不會有盡頭。
樓逍吻著她的眉心,吻著她的鼻尖,吻著她被親得微腫的嘴唇,每一下都溫柔得要命。
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宣誓主權。
「念念。」
他叫她,嗓音在嘩嘩的水聲里顯得格外低沉而深情,「你是我的。」
「這輩子是,下輩子也是。聽見了沒有?」
京念攀著他的肩膀,指甲在他後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斷斷續續地應著:「聽見了……」
兩個人從淋浴間不知道折騰了多少次,最後到了浴缸。
熱水漫上來,淹過她酸軟的腰肢和小腹,暖烘烘地包裹著兩個人。
樓逍擠了兩泵沐浴露在掌心搓開,仔仔細細地從她肩膀開始抹。
京念累得眼皮都在打架,靠在他胸口任由他擺弄。
鼻腔里偶爾逸出一兩聲滿足的輕哼。
樓逍給她洗完,又拿浴巾把她整個人裹成一隻白乎乎的糯米糰子,抱回床上。
他彎腰把她塞進被子裡,自己正準備去沖一下,手腕卻被她拽住了。
「別走。」
京念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事後的沙啞和困意,杏眼半睜半閉地看著他,「陪我睡。」
樓逍站在床邊低頭看她,喉結滾了一下。
他的姑娘裹著被子蜷在他床上,長發還是濕的。
臉埋在枕頭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正濕漉漉地看著他,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他忽然覺得自己完了。
這輩子算是徹底交代了。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聞著她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覺得這輩子最圓滿的時刻不過如此。
「念念。」他叫她,聲音很輕。
「嗯?」
「明天領證。」
「好。」
「後天婚禮。」
「……後天來不及辦婚禮。」
「那就先領證,婚禮慢慢籌備。反正你跑不了了。」
京念彎起嘴角,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閉上眼,呼吸漸漸均勻綿長。
樓逍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手臂又收緊了幾分,閉上眼睛,唇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我愛你。」
*
翌日清晨,邁巴赫依舊停在協和醫院南門口。
京念解開安全帶,樓逍就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拉過來,在她唇上落下一個綿長而霸道的吻。
親完了才饜足地退開,拇指擦過她唇角,桃花眼裡漾著懶洋洋的笑:「下班我來接你。」
「中午記得吃飯,別一做手術就忘了時間。」
京念紅著臉嗔了他一眼,推門下車,頭也不回地快步走進醫院大門。
樓逍靠在駕駛座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門後面,唇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正準備發動車子。
餘光忽然掃過後視鏡,頓住了。
醫院大門內側的走廊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那裡。
深灰色的襯衫袖口卷了兩折,無框眼鏡,身形頎長清瘦,手裡握著病歷夾。
裴青述。
他顯然是從心外科的樓層下來的,也顯然看見了剛才車裡那一幕。
兩個男人隔著十幾米長的走廊和一層玻璃門,目光在空氣中撞上,誰都沒有先移開。
樓逍熄了火,推門下車。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和同色西褲,銀髮隨意地往後攏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凌厲的眉骨。
他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走進醫院大門,姿態懶散而張揚。
裴青述站在原地沒有動,鏡片後的鳳眼冷冷地看著他走近。
兩個男人在京念剛走過的走廊裡面對面站定。
一個矜貴痞氣,一個清冷克制,身高相仿,氣場卻截然不同。
像是冰與火在同一個空間裡碰撞。
「你怎麼在這。」
樓逍先開了口,語氣懶洋洋的,桃花眼裡卻沒有任何溫度。
「樓逍。」
裴青述的嗓音還是一貫的清冷寡淡,握病歷夾的指節卻微微泛白,「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樓逍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個散漫而囂張的弧度。
「送我老婆上班,有問題嗎。」
裴青述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他當然看見了剛才車裡那個吻,也看見了京念下車時微紅的臉頰和彎起的唇角。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不甘,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上了不加掩飾的冷意。
「樓逍,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定了。」
「你跟她之間隔了五年,你知道這五年裡她在波士頓經歷了什麼?你知道她高燒的時候是誰送她去的醫院?」
「你什麼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