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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的妻子

2026-06-08 20:43:38 作者: 月逐舟行

  聽完這番話。

  樓逍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很淡,涼薄得讓人難以靠近。

  男人渾然如天成的下頜骨線利落延伸,高挺的鼻樑下是一雙薄唇,充斥著別樣的性感。

  他偏了偏頭,像是在等裴青述把話說完,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這五年她經歷了什麼,我雖然不知道,但是沒關係。」

  樓逍往前邁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桃花眼裡的散漫一點一點地褪乾淨,露出底下鋒利到近乎咄咄逼人的占有欲。

  「從今往後。」

  「她人生里每一個重要的時刻,站在她旁邊的人都會是我。」

  樓逍說著,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慢條斯理地磕出一根咬在嘴邊。

  「我的妻子,她以前走過的路、流過的淚,我不會讓它們白費,我會用一輩子去補償她。」

  他抬手把那根沒點的煙從唇間取下來,漫不經心地夾在指間。

  「她往後餘生所有的甜和苦,都將由我來經手,用不著別人代勞。」

  男人唇角一勾,輕挑了下眉梢。

  笑意里裹著刀,凜冽而高不可攀:「至於你,你陪過我妻子走過一程,我謝你。」

  「但她的終點站,是我。」

  「你跟我說那五年,是想證明什麼?證明你陪過她,照顧過她……」

  「還是說,你覺得你比我更有資格站在她身邊?」

  許是久經上位,男人氣質有一絲掩藏不住的強勢,由年下長成為年上者天生獨有的姿態。

  少年和男人。

  是五年的時光差距。

  

  只是這時候的樓逍相比以前,變了不止一星半點。

  裴青述的鳳眼徹底冷了下來,聲音卻仍然竭力維持著平穩:「可你欠她的那五年,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抹掉的。」

  「你覺得你憑什麼?憑你是樓家的太子爺?憑你名下有樓氏和念安?」

  「樓逍,你擁有的那些東西,在她眼裡一文不值。」

  「你說得沒錯。」

  樓逍打斷他,語氣淡然閒適。

  「她確實不在乎我有沒有錢,有沒有權。她在乎的是我這個人。」

  「所以我才更不能讓她輸。」

  裴青述的表情終於克制不住,鏡片後的鳳眼翻湧著妒意。

  下頜線繃得死緊,像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即將破土而出的情緒,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因為樓逍的這番話,每一個字都捅在他心口最疼的地方。

  樓逍沒有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單手插回口袋裡,桃花眼裡卻盛著篤定到殘忍的光。

  「裴青述,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把話說得更難聽了。」

  裴青述面色一僵,又白又青,臉上徹底沒有了表情。

  握著病歷夾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緊。

  樓逍沒有再看他,哼笑一聲,邁著長腿轉身朝醫院大門走去。

  那背影,張揚囂張又勢在必得。

  男人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過頭,側臉線條稜角分明。

  語調慵懶散漫,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嗓音裹挾調侃。

  「對了,裴醫生。」

  「既然你也在這醫院工作,以後在手術台上多關照我老婆,下了手術台就別多關照了,免得我誤會。」

  「我這人脾氣不好,吃起醋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你是知道的。」

  他扔下這句話,單手插兜,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醫院大門。

  裴青述站在原地,一股酸澀的怒意從胸腔直衝天靈蓋,幾乎要將那副永遠冷靜自持的皮相燒穿。

  *

  午休時間。

  京念剛在食堂端著餐盤坐下,口袋裡的手機就震了。


  她接起來。

  「念念!」

  溫子衿的聲音依舊元氣十足。

  「後天是我生日,還記得嗎?我在瀾灣會所頂樓搞了個派對,你到時候可不許說沒空。」

  京念彎起嘴角:「當然記得,你生日我怎麼可能不來。」

  「這還差不多。」

  溫子衿滿意地哼了一聲。

  「我請了好多人,柳毓靈林梔她們幾個聽說你回來了,在群里炸了一整晚,說這次非把你灌倒不可。」

  京念聽到那幾個熟悉的名字,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她鼻子微微泛酸:「她們都要來啊,太好了。」

  「我也很想她們,五年沒見了,都不知道她們現在怎麼樣了。」

  「都挺好的,柳毓靈讀博了,林梔在一家醫藥公司做研發,沈妙妙回了老家當老師。」

  溫子衿如數家珍地匯報完,語氣忽然嚴肅起來,「所以念念,這次派對第一是給我慶生,第二也是給你的接風宴。」

  「你必須美美地來,帶上你那個黃毛……啊不,銀毛男朋友。」

  「行行行,一定帶他來。」

  京念笑著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無奈的寵溺。

  「不過你到時候別為難他,他臉皮薄。」

  電話那頭的溫子衿發出一聲誇張的尖叫:「樓逍臉皮薄?」

  「念念,你怕不是對這三個字有什麼誤解。」

  「就他那個能把天捅個窟窿還覺得自己是在造福人類的德性,全京城誰不知道他樓四少的臉皮是合金鋼做的。」

  京念忍著笑,故作嚴肅地清了清嗓子:「你再這麼嘴欠,生日禮物我可就不送了啊。」

  「哎別別別!寶貝我錯了!」

  溫子衿語氣諂媚得毫不做作。

  「我再也不說你男人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念總,記得讓你家那位來的時候多帶兩瓶好酒。」

  「去年他在傅司嶼生日會上開的那瓶羅曼尼康帝,我到現在還在回味,做夢都是那個味兒。」

  兩人又互相損了幾句。

  溫子衿那邊似乎有人在催,匆匆說了句「後天見」便掛了電話。

  京念剛把手機擱回桌上,屏幕又亮了。

  這次跳出來的名字讓她的笑容瞬間溫柔了幾分——暮雪。

  她趕緊接起來。

  「表姐。」

  電話那頭傳來溫柔的嗓音,像春風拂過耳畔,「想我了沒?」

  京念彎起眼睛:「當然想。小雪,你還在維也納?」

  「嗯,後天就回來了。」

  時暮雪的聲音里透著雀躍與期待,「我大提琴表演剛結束,正好趕上子衿姐的生日,她讓我也去。」

  「表姐,你也會去吧?」

  「會去。剛子衿打電話來就是跟我說這事。」

  京念嗓音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你回來太好了,我們好久沒見了。」

  「是啊,兩年多了。」

  時暮雪輕聲應了一句,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柔聲問:

  「表姐,姑姑姑父……知道你回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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