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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2026-06-13 13:55:27 作者: 月逐舟行

  說話間,溫子衿已經拖著一個人從走廊那頭殺了回來。

  聞肆被她拽著袖口,整個人明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男人領帶歪到了鎖骨,俊美臉上的表情介於茫然和驚恐之間,嘴裡還在念叨:

  「不是,溫子衿你慢點。」

  「你說誰來了?」

  「你別騙我,今天不是我生日也不是愚人節,你要是拿這事兒跟我開玩笑我真的會翻臉……」

  溫子衿一把把他推到宴會廳中央,雙手叉腰,下巴朝門口方向一揚。

  「你自己看。」

  聞肆順著她下巴的方向轉過頭去。

  然後他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動作都停了。

  只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藏藍色掛脖長裙的女人。

  頭髮剛到鎖骨,傾城的風情無處遮掩。




  一雙狐狸眼內勾外翹,鼻樑高挺,唇形飽滿,如玫瑰張揚奪目。

  她正站在簽到台旁邊跟一個老同學說話,嘴角掛著極淡的笑意,姿態從容而疏離。

  和六年前一模一樣。

  聞肆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轉回來,雙手抓住溫子衿的肩膀,表情扭曲,聲音都劈了叉。

  「操,溫子衿我今天的髮型怎麼樣?」

  「我這身西裝行不行?我鬍子刮乾淨了沒有?」

  「我操我剛喝了威士忌嘴裡有沒有酒味你給我聞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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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著就要往溫子衿臉上哈氣,被溫子衿一巴掌拍回去:「聞肆你他媽冷靜點!」

  「現在的問題是你要不要過去跟她說話。」

  「我他媽當然要過去跟她說話!我等了六年她終於回來了我不過去我是傻子嗎!」

  聞肆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領帶,結果越整理越歪。

  最後索性一把扯下來塞進褲子口袋裡。

  又對著手機屏幕扒拉了兩下頭髮,深吸一口氣。

  表情切換成一副「我很帥我很淡定我一點也不緊張」的社交模式。

  溫子衿在旁邊看完全程,湊到京念耳邊,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的幸災樂禍。

  「你看他那樣,腿都在抖。」

  京念抿了口果汁,杏眼裡盛滿了笑意。

  「你別說他,你當年在靳南面前不也這樣。」

  「念念!」

  溫子衿臉一紅,伸手去掐她的腰。

  「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那是戰略性緊張,跟聞肆能一樣嗎!」

  時暮雪在旁邊安靜地舉著手機,屏幕對準聞肆的背影。

  「子衿姐,他已經站了快一分鐘了,還沒邁出第一步。」

  「要幫他一把嗎?」

  溫子衿看了一眼聞肆那個僵硬的背影,冷笑一聲,從路過的服務生托盤裡端了杯香檳,一飲而盡。

  「不用幫。讓他自己來。」

  「他要是連走過去說句好久不見都不敢,那這六年就白等了。」

  時暮雪默默地把手機攝像頭從拍照模式切換成了視頻模式。

  「已錄,子衿姐放心。」

  京念看著自己這兩個閨蜜一個比一個離譜,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伸手從甜品台上拿了塊馬卡龍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說。

  「你們倆別太過分啊,人家聞肆等了六年也挺不容易的。」

  溫子衿用一種「你還好意思說別人」的眼神看著她,挑起一邊眉毛,語氣里滿是揶揄的調侃。

  「京念同學,在場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人就是你。」

  「你那位樓先生也等了你五年,他容易嗎?」

  京念被溫子衿這句話噎得耳根一紅,佯裝低頭整理裙擺,小聲嘟囔:「那不一樣,樓逍他……」


  「算了,你說得對,我沒資格說別人。」

  她抬起頭,把剩下半塊馬卡龍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轉移話題。

  「別光說我了,你們看聞肆,他終於動了。」

  聞肆確實動了。

  他邁開長腿,穿過宴會廳里三三兩兩端著香檳的賓客,步伐看上去還算穩當。

  但攥在褲縫邊的手指已經抖得不成樣子。

  桑旎正和一個老同學寒暄完,剛端起一杯香檳,餘光就瞥見了那個直直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她的動作頓了極短的一瞬,隨即恢復了從容。

  轉過身來,抬起眼,對上了聞肆的目光。

  「好久不見。」

  桑旎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只是在跟一個普通朋友打招呼,得體而疏離。

  她比六年前更瘦了些,下頜線更清晰,短髮襯得脖頸修長。

  和當年那個會窩在聞肆懷裡撒嬌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聞肆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眼眶已經泛了紅。

  桑旎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心裡像被針扎了一下,面上卻紋絲不動。

  六年不見,聞肆也變了很多。

  當年那個染著墨藍色頭髮、成天嘻嘻哈哈沒個正形的少年,如今把頭髮染回了黑色。

  劉海垂下來遮住半截眉骨,襯得那雙狹長的眼睛愈發深邃。

  男人手腕上那塊表她認得,是很多年前她攢了三個月實習工資買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居然還戴著。

  聞肆沒有接桑旎那句客套。

  他低著頭伸手抽走了她手裡的香檳杯,隨手擱在路過的服務生托盤上。

  另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後推了兩步。

  抵在旁邊的羅馬柱上。

  聞肆把她整個人困在柱子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他比六年前高了些,肩膀也寬了,這樣俯下身來的時候,影子能把嬌小的她整個罩住。

  身上那股熟悉的雪鬆氣息撲面而來,混著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桑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好久不見?」

  聞肆低頭看著她,嗓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尾音卻微微發顫,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咬牙切齒。

  「桑旎,你走了六年,回來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好久不見?」

  「你就沒有別的想跟我說的?」

  桑旎偏過頭去不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聲音卻還是穩的。

  「聞肆,這裡是公共場合,請你放手。」

  「公共場合怎麼了。」

  聞肆扯了扯嘴角,那雙眼裡翻湧著委屈和怒火。

  「你當年在機場跟我說分手的時候也是公共場合,你怎麼沒想過給我留點面子?」

  「你把我所有聯繫方式拉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那是公共場合?」

  桑旎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轉過頭來正視他,語氣冷靜:「聞肆,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

  「可我他媽過不去!」

  聞肆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桑旎,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你當年說走就走,連一句解釋都不給我。」

  「我去你學校找你,你室友說你搬走了,我追到機場,你說別跟來。」

  「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你換了號碼,我他媽把整個京市和英國翻遍了,都找不到你。」

  說到這兒,他忽然哽了一下。

  偏過頭深吸一口氣,再轉回來時嘴角掛著那個又痞又苦的笑。

  「桑旎,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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