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三人臉上的嬉皮笑臉，不知不覺就收了起來。
他們不是真的吊兒郎當。
誰不想畢業後拍出一部牛逼的片子？誰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出個人樣來？
可沒背景沒人脈，畢業證拿在手裡，跟廢紙也差不了多少。
現在，李慕給了他們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未來。
「是！」胖子手心都出了汗，在褲子上使勁搓了搓，搓得大腿根都快冒煙了。
眼鏡要比他倆冷靜，扶了扶鼻樑上的鏡框，難得正經起來：「慕哥，我們當然想跟你干，可……這事兒靠譜嗎？咱們沒錢沒設備，光憑一腔熱血，恐怕走不遠。」
李慕笑了，就等他問這個。
「錢，我已經搞定了。設備，咱們租最好的。至於人脈，經紀人會幫我們搭線。」
他身體微微前傾，三個人的目光跟著湊了過來。
「我給你們的，是個能把才華換成錢的機會，實實在在的那種。你們要做的就是信我，然後把活兒干漂亮。」
「怎麼樣，還怕嗎？」
胖子第一個吼了出來，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不怕！慕哥你指哪我們打哪！刀山火海，眼都不眨一下！」
眼鏡和耳機也被這氣氛感染，跟著喊起來。整棟宿舍樓估計都聽見這三人的猩猩叫了。
「行了行了，收聲。」李慕拍了拍胖子的手背，「回頭把你們的簡歷，還有以前拍的學生作業，都整理一下發我郵箱。我得讓經紀人過目，走個正規流程。」
他頓了一下，眼神掃過三個人。
「醜話說在前頭，要是能力不行，就算是我親兒子，也得給我滾蛋。明白嗎？」
「明白！」三個人吼得整齊劃一。
李慕滿意地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享受三人繼續捶肩捶背捶腿的全套服務。
「李家班」今天算是正式成立了。雖然滿打滿算就三個鞍前馬後的馬仔，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了架子才好往裡填人。
不過班子搭起來了，沒錢就是過家家。
李慕摸出手機，翻到一個備註為「太后」的號碼按了撥出鍵。
「餵？臭小子，又沒錢了？」那頭是個中氣十足的女聲，直截了當。
「媽，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兒子就不能是想您了，給您請個安？」李慕嘿嘿笑著。
「少來這套。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麼屎，說吧，這次要多少？」
「嘿嘿，還是您懂我。」李慕清了清嗓子，換上正經口吻，「媽，是正事。我準備自己組個劇組拍戲，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拍戲？你不是在錄那個什麼跑男嗎？怎麼又想著拍戲了？」
「綜藝是工作，拍戲是夢想。」李慕開始滿嘴跑火車，「您兒子我搞了個本子，特別好，保證能火！」
「保證？」
「我拿我未來的兒子發誓！」
「行了，你還沒老婆呢，別拿不存在的東西發誓。」李媽媽頓了頓，「要多少？」
李慕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虛晃一下，然後報了個數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胖子他們三個都停了手，大氣不敢出地盯著李慕的表情。
「媽？您還在嗎？喂喂餵？」
「臭小子，你當咱家開銀行的？你這是拍戲還是準備造火箭？」
「藝術嘛，都是燒錢的。」李慕壓低聲音，「您就當是投資了，等我拍出來賺了大錢，給您買個海島當生日禮物。」
「海島就不用了，我怕漲潮。」
李慕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媽，您放心，肯定成。」
「行，錢馬上到帳。記住你說的話，要是搞砸了，你就跟門口那條大黃一桌吃飯。」
「得嘞！謝謝太后！太后萬福金安！千秋萬歲！」
掛了電話，手機震了一下。銀行到帳簡訊。
李慕低頭看了一眼那串數字，零多得他數了兩遍。
胖子湊過來瞄了一眼屏幕，眼珠子差點掉在地上。
「臥槽慕哥，你媽是開礦的吧？」
「閉嘴，這是我家的事。」李慕把手機屏幕扣過去。
班子有了，錢到了。
接下來是重頭戲選角，尤其是女主角。
他這次要拍的《鬼怪》，男女主角的CP感是命脈，吻戲更是重中之重。男主角他自己來演，那女主角就必須跟他有化學反應，觀眾得看一眼就覺得這倆人該親。
一想到吻戲，李慕腦子裡先閃過一些辣眼睛的畫面。
跟西門大媽深情對望？
他又不是名為台早的野豬騎士。
必須得找個漂亮的，演技過關的，關鍵是親起來他自己也得樂意。
這叫什麼？這叫對藝術負責。
李慕打開電腦，開始在腦子裡過人選。
目前這個時間點，85花那幾位都已經是大腕了，片酬高得能買他半個宿舍樓。請一個女主角，劇組其他人就得喝西北風。
全部PASS。
那就只能在90後小花里挑。這個年齡段的女演員大部分還在上升期，片酬友好，也好調教……呸，也好合作。
他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是那扎。
那張臉確實頂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往那一站就是移動的人間尤物，但問題也出在這兒。
長相太明艷了，攻擊性太強，讓她去演那個平凡堅韌的高中女生，觀眾不信她過的是苦日子。她往教室門口一站，觀眾第一反應不是心疼，是想問她用的什麼粉底液。
不合適，下一個。
李慕劃著名滑鼠，屏幕上掠過一張張照片。
楊紫。演技有，哭戲一絕，一掉眼淚觀眾跟著淌。但她的形象偏鄰家小妹，甜是夠甜了，少了這個角色需要的那股宿命感。PASS。
周冬雨……飛機……PASS。
……
過了一圈，沒一個完全對的。要麼臉對了氣質不對，要麼氣質對了形象不搭，要麼什麼都對了但他閉上眼想像吻戲畫面的時候，嘴湊不上去。
不是人家不好看，是CP感這東西太玄了。
胖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開口：「慕哥，要不……咱海選？」
「不錯啊王德綱，總算說了句人話。」李慕聽到了胖子的話，頓時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