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用眼看唄!」
叩語氣平淡地說著,隨即將那份捲軸放在桌子上攤開。
暗紫色的封皮被揭開後,露出了紙頁,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細長而鋒利的字跡,一眼望去便是大蛇丸的風格。
叩的指尖在紙面上緩緩划過,視線跟著一行行地往下走,眼中的光芒也隨之越來越沉。
「在戰國初期率先完成了改革,開啟了之後影響忍界數百年的忍族契約制度的三代族長——忍界的第一位忍者,宇智波番。
開發出了豪火球之術、豪火滅卻、豪龍火之術等一系列傳承至今的火遁忍術,讓宇智波一族的家徽從三勾玉變為團扇的火遁宗師——宇智波佳豪。
以及在戰國中期,分別開發出伊邪那岐與伊邪那美的魔丸和靈珠——宇智波桀,宇智波治里。」
「……嘖嘖,這還是沒包括戰國時代前,以大筒木為名的忍宗時代的幾位人物。
手裡留著這麼多狠角色,也難怪斑那老東西底氣那麼足。」
叩看著捲軸上那幾個以大筒木為名的宇智波先祖,看著上面詳細寫出的關於他們的萬花筒能力與手段,眼睛微微一眯:
「雖說那幾個戰國時代的狠角色也不容小覷,但果然還是得重點關注一下這幾個忍宗時期的老東西啊。
畢竟俗話說的好,忍者越老越香醇。
這些老東西雖說實力上不一定更強,但關於那個時代的忍術畢竟大多失傳,雖然我通過某些渠道知道了一些,但終歸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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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有些效果特別陰的招,會讓我們吃個大虧也說不準啊。
大蛇丸提供的這些情報,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確實有著相當大的——」
「你就這麼確定,那個大蛇丸給你的情報是正確的,而不是斑他們故意設下的圈套?」
扉間將目光從捲軸上移開,緊皺著眉頭,終於忍不住發問道:
「雖說我也很希望這捲軸上的情報是正確的,但這其中的蹊蹺之處,終究是太過明顯。
先不談那個叫大蛇丸的小子立場如何,斑那傢伙疑心可是相當重,絕不可能不對他有所防範。
就算捲軸上的情報是真的,恐怕斑他也——」
「放心好了,我可以確定,這份來自大蛇丸的情報是真的,而且也不是受到斑的指示。
斑那老東西……至少暫時對此並不知曉。」
叩擺了擺手,輕笑著朝扉間說道。
扉間將到口中的話語收了回去,眼中閃過一抹疑慮。
他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叩那篤定的模樣,兩道白眉皺得更緊了些:
「你為什麼能如此斷定?以我之前聽你提到過的、關於那個大蛇丸的事情來看,你應該沒理由對他那麼信任。」
「……那是你對那傢伙並不了解。」
「以他的能力,做到瞞著斑和帶土那個白痴行動,並不是什麼難事。」
叩搖了搖頭,往椅背上一靠,看著捲軸上那十分熟悉的的字跡,冷聲說道:
「大蛇丸那傢伙是個混帳不假,但終歸是個搞唯物主義的科研人員,跟斑那種搞唯心主義的玩不到一塊去。
在幻術世界裡睡大覺?對他來說,這可跟死沒什麼區別。
而那個傢伙最怕的,可就是死了。」
說著,叩頓了頓,望向面前的扉間,平靜地說道:
「所以關於大蛇丸這麼做的理由,你不用太過懷疑。
這份傳給我們的情報,就是用來向我們表明他立場的投名狀。
我們現在需要做的,便是根據他所提供的這份情報,分析並做好應對斑他們的方法,
並看看後續還能不能收到大蛇丸的聯絡,或是在之後的戰場上通過他那邊了解到斑他們的具體行動。」
扉間沒有言語,只是深深地看著面前的叩,顯然是還有些許的顧慮。
可看著叩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仿佛是明白了什麼一般,最終點了點頭,沉聲道:
「我明白了,我會根據這份捲軸上的內容,做出一份具體的應對方案。」
「……那就拜託你了,二代大人。」
叩輕輕點了點頭,笑著目送扉間離開。
那笑容弧度恰好,看不出任何破綻。
大門關閉的聲音響起,扉間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叩的目光之中。
叩眼中的笑意,也在門扉合攏的那一瞬消散殆盡。
他站起身來,在會議室中走了幾圈,腳步有些許紊亂,眉頭緊皺。
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被暮色浸染的天空。
夕陽已經沉到了地平線以下,天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紅,以及屬於太陽的最後一點餘溫。
片刻過後,叩再次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死死的盯著捲軸的最後一行字。
這份捲軸上最重要的情報,並不是穢土轉生的強者們的萬花筒能力與他們的手段,
而是那被兩道粗重的橫線重點標註著的一行字。
「外道魔像,在鬼燈城的地下實驗室?」
叩一字一句地念著捲軸上最後的內容,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疑惑。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將這麼重要的情報告訴我?」
他盯著那兩道橫線,視線在紙面上一點點凝實。
對於千手扉間來說,這兩道橫線,他只會認為是用於重點強調些什麼。
但對於叩來說,卻並非如此。
在重要的內容上刻畫橫線的習慣,並不屬於大蛇丸,也並不屬於他自己。
畢竟以自己的學習能力,根本不需要用這種基礎的方法。
而大蛇丸,那個追求效率的傢伙,也根本不屑於浪費筆墨搞這種教導孩童般的東西。
在叩的記憶中,從自己這裡習得了這種註明重點的方式,並逐漸將其變為習慣的人,只有三個。
其中兩個,是正在高天宮中的鳴人和佐助。
至於另一個……
「宇智波,帶土。」
叩低聲喃喃道,將視線從捲軸上收回來,站直了身子。
窗外,最後一點暮色已經散盡了,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
會議室的燈光亮著,將他的影子投在桌面上,投在那捲被兩道橫線划過的紙頁上。
影子很深,像是壓在上面的石頭。
「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