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忍者學校。
空蕩的教室中,一排排長桌整齊地排列著,桌面上擺放著各類書籍。
黑板上還殘留著半截粉筆字,字跡被擦去了一半。
窗戶半開著,夕陽的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教室內投下一片溫暖的金色。
叩走到一個位置旁,隨手從桌面上拿起一本書,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怎麼隨手拿起一本就是作業本?真是有點晦氣了吧!」
他將那本作業本啪地合上,隨手丟回了桌面,又把手在衣袍上蹭了蹭,像是摸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呵,真是讓人意外啊。」
斑雙臂抱在胸前,看著叩那副嫌棄的模樣,不禁打趣道:
「我還以為你會很懷念來著,畢竟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小子在忍者學校的時候,最擅長的就是理論課了吧。
相比起實戰,我還以為你會更喜歡這些書面上的東西。」
「哈?開什麼玩笑,世界上哪會有喜歡寫作業的學生啊!」
叩理所當然地說道,接著轉過頭去,看向身後那個空無一人的座位,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嘴角抽搐:
「況且每到早上要交作業的時候,帶土那臭小子就會哭天喊地地求我把作業借他抄。」
「借他抄也就罷了,這傻子還能抄錯位置。
明明我寫在第三題,他抄到了第五題,結果被老師發現,害我也被牽連,簡直是神到家了!」
叩回憶著當年被帶土牽連著一同罰站的事情,臉色頓時一黑:
「該死的賢二,簡直糖完了!!」
「呵,這話說的倒確實不錯。」
斑頗為讚許地點了點頭,順著叩的視線看向那個空蕩的座位,冷聲說道:
「那臭小子,的確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看來,在對那蠢貨的看法上,我們難得意見一致了啊。」
叩撇了撇嘴,似乎是不想再在帶土的事情上多談論些什麼。
「行了,不聊那個晦氣的傢伙了。
走吧,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說著,叩轉過身去,一邊朝門口走去,一邊朝斑隨意地揮了揮手。
斑看著叩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
他剛想踏步跟上去,叩的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姑且解釋一下,我之所以討厭那些作業,可不只是因為學生的本能。」
他偏了偏頭,用眼角的餘光看向教室前方那塊黑板。
叩的目光在那模糊的字跡上停了一拍,聲音隨之沉了下來:
「我只是……討厭被迫去學罷了。」
「討厭去學那些,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學習的,殺人的知識。」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像是對這裡沒有絲毫的留戀。
斑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
他透過教室的窗戶,深深地看了一眼遠處火影岩上柱間的面孔,隨即轉過身,跟上了叩的腳步……
——
宇智波族地·藏書室。
藏書室里很安靜,一排排高大的書架矗立在兩側。
暮光從高處的窗戶照進來,在書架之間投下一道道傾斜的光柱,將飄浮在空中的細塵照得清清楚楚。
叩和斑在書廊中一前一後地逛著。
叩的手指偶爾從書脊上輕輕滑過,像是在與舊友打招呼,嘴角輕揚,似乎是陷入了過往的回憶。
「果然只有這裡,無論再怎麼安靜,也不會讓人感到格格不入啊。」
「畢竟燭火那老頭向來苛刻,族裡就算有人來這兒找些什麼資料,也一般都是借走,根本不願意在這久待。」
「但倒也多虧了他,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兒基本就是我一個人的專屬區了。」
叩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櫃檯前,低頭看著櫃檯上攤著的一本冊子。
冊子封皮上寫著「借閱登記」四個字,裡面密密麻麻地記著人名和日期。
叩的手指在冊子上緩緩滑過,指尖從那些名字上一一掠過,嘴角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自從我在族裡創下了些名聲之後,這裡逐漸就沒那麼安靜了。
那老頭私下裡可沒少跟我抱怨,說什麼我給他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每天一堆人來擾了清淨什麼的。」
「呵,明明那老東西看起來挺開心的,真是嘴硬。」
「燭火嗎……」
斑走到叩身旁,低頭看著那本借閱登記冊:
「我記得那孩子,倒還算是宇智波中,為數不多稱得上是有點血性的族人。」
「嗯?沒想到你還記得這老頑固啊。」
叩看向身旁的斑,語氣里多了一絲意外:
「若是讓那個糟老頭兒知道他天天掛在嘴皮子邊上的你還記得他,估計得興奮地從棺材板里跳出來了吧。」
「……哼,只是曾聽泉奈提起過那小子的名字罷了。」
斑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再說回來,若是讓他知道我的事情,可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畢竟在他臨死之時,可應該是沒預料到宇智波會迎來滅族的一天吧。」
斑轉過頭來,一邊觀察著叩的神情,一邊意味深長的緩緩開口道:
「在你下定決心離開木葉之前,懷著你能復興宇智波的期盼壽終正寢,
對那小子來說,倒也應該算是一個不錯的結局。」
「……或許是吧。」
「至少燭火爺爺在將死之時,還懷有著對未來的期盼。」
「雖說遲了點,但我現在,也有了能回應他這份期盼的底氣。」
叩輕聲一笑,朝斑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頭,語氣里多了一絲調侃的意味:
「畢竟……」
「我可是戰勝了在他心中無敵的象徵,宇智波斑啊。」
「……閒聊的話應該已經說的夠多了,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斑看著叩,眉頭緊皺起,耐心似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別露出這副表情嘛,看著怪滲人的。」
叩隨和地說著,轉過身去,朝藏書室的門口走去,腳步不緊不慢:
「用不著催得這麼緊。該帶你看的地方,也差不多看完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處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側過頭來,面色淡然的看向還站在櫃檯前的斑:
「走吧,斑。
我會在那裡,解答你心中的疑問。」
「……故作深沉的小鬼。」
斑看著叩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憤憤地低聲說了一句,但最終還是邁開步子,前往了這段旅途的終點——
南賀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