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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73 李紈:定不會讓珣哥兒白忙

2026-10-03 00:24:44 作者: 二手電瓶

  第103章 2.73 ?李紈:定不會讓珣哥兒白忙

  第二卷2.73李紈:定不會讓珣哥兒白忙當晚,紫禁城,御花園「西區」,假山璧西側小閣。

  甄貴太妃表情陰沉的將手中信紙揉成一團。

  「娘娘?」元春急忙緊張的走過去。

  「哼!」甄貴太妃猛的起身,用力將紙團砸在地上,「一群不知死的狗東西,以為母親年老,他們就能為所欲為了?甄家現在雖說遠不如當初,卻也不是區區豺狗可比!」

  元春沒敢接話,蹲下撿起紙團攤開。

  僅僅片刻後,她便露出無比驚訝的神色。

  「他們怎麼敢?」她忍不住喊出來。

  「大漢如今日顯頹勢,確實讓水面下的某些人不甘心。」甄貴太妃面露不屑的冷笑,「可惜,豺狗就是豺狗,永遠不會明白一個道理,猛虎雖老、餘威猶在。」

  「娘娘的意思呢?」元春轉身將信紙遞給抱琴。

  自有丫鬟收好後「存檔」。

  「聯繫豐字號,明說是本宮的安排。」甄貴太妃語氣冰冷,「之前不是向你那個族弟要來新式短銃百支嗎?本宮記得沒怎麼用,這次先行送去,給那些個豺狗看看。」

  「近期無事,暫時沒有無妨。」元春輕輕點頭。

  抱琴放好材料,回到廳中屈膝一禮後繼續侍立。

  「讓豐字號安排最快的手段,本宮不管他們怎麼做,五日內必須把短銃送去金陵。」甄貴太妃抬頭望向南方,「既然有人想死,不如給他們一個新奇的死法兒。」

  「奴婢這就安排!」元春當即起身向外走去。

  甄貴太妃沒再說話,低頭沉吟起來。

  「你過來。」半晌,她突然看向抱琴。

  「娘娘吩咐!」丫鬟快步走到她身前跪下。

  「他到哪兒了?」甄貴太妃縴手一伸,挑起她的下巴。

  「啊?」抱琴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回娘娘,根據紫荊關最近送來的線報,珣大爺已經帶人抵達,大軍也已完成集結,只等一聲令下便可西進剿賊。」

  「是嗎?起來吧!」甄貴太妃點點頭收回縴手,按著長榻靠背款款起身,直接向外走去,「明明談不上什麼麻煩的事情,這個算計、那個也要伸手,愣是拖成這副鬼樣子。」

  

  「奴婢不懂。」抱琴搖搖頭跟上。

  「陪本宮走走、說說話。」甄貴太妃輕輕舒口氣,出門便向小閣後方轉去,「你跟著元春那丫頭......嗯,自小對吧?算起來,她大概是因為出身高,時不時便有些傻氣。

  倒是你這丫頭,這些年在宮裡學的挺快,許多事情經辦,雖說是本宮吩咐給元春,最後真正直接辦理的,經常是你對吧?以你的出身和現在的份位,確實可惜了。」

  「奴婢不敢!」抱琴緊張的低頭跟著。

  雖然說不清楚原因,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前線可有戰報?」沒想到甄貴太妃停住腳步。

  「回娘娘,並無大戰。」抱琴急忙答話,「多是定北軍送來的,不是一個百戶與韃子游騎遭遇,戰勝而回、斬首數十級,就是那個百戶探查立功,發現賊軍「又是這些東西。」甄貴太妃搖搖頭不予置評。

  卻是兩人已經走到小閣後方的「後院」內,並未有多少專門的設計或者打理,只是稀疏的種著不少花樹,有的開的正艷,有的卻早已過了花期,只余茂盛的枝葉。

  最突出是連成小片的幾株木槿,花香醉人。

  就在前面不到五步遠。

  抱琴心底一緊。

  「娘娘的意思呢?」她急忙問道。

  「等會兒元春回來,你說是我的吩咐,下個帖子給北靜王府的老太妃娘娘,理由......賞花吧!」甄貴太妃看著眼前的木槿花樹,「橫豎誰都知道,就是個藉口而已。」

  「奴婢記下了!」抱琴不敢抬頭。

  甄貴太妃向前幾步,走到最中間、最大的花樹下,伸手比量著離地大概四尺、小腿粗細的「丫」字分叉,良久才斜倚在左側枝丫上,美目盯著右側枝丫沒動。

  抱琴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

  黃豆大的汗珠不住流下,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東平王府有消息嗎?」甄貴太妃卻沒理她。

  「回......娘娘,沒有。」抱琴從未覺得說話如此費力。

  「沒有?」甄貴太妃立刻皺眉。

  「沒有!」抱琴連連搖頭,「奴婢記得很清楚,幾年以來就沒多少穆家的消息,除了送節禮、上平安折之外,再無......嗯,王妃娘娘倒是來過幾次說話,其餘的一

  「這個本宮沒忘。」甄貴太妃擺擺手打斷她。

  又是不知道多久的沉默。

  就在抱琴快要崩潰的時候,她突然起身向小閣走去。

  只是在經過她時稍微一頓,低頭掃幾眼後離開。

  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抱琴才敢抬頭,下意識看看幾株依舊盛開的木槿花樹,心中仿佛橫生的雜草,一片片怎麼都理不清,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空的嚇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轉頭看向小閣後窗。

  半晌,她慢慢爬起來,嘴角翹的怎麼都壓不下。

  榮國府,李紈院,正房正廳。

  李綺依偎在大姐的懷裡,羞的頭都不敢抬起。

  「你這笨丫頭,真真不怕死!」良久,李紈慢慢收回縴手,臉上的表情有無奈、更多卻是關心,「八字沒一撇呢,人就......將來萬一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你還活不活了?」

  李紋表情古怪的看她一眼,隨即低頭不語。

  「珣大哥的本事我知道,相信他定能凱旋而歸!」聽到這話,李綺終於抬起頭,殷紅

  的俏臉上滿是倔強,「更相信他不是負心之人,定會一輩子......我又沒要名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又低下頭。

  「你呀!」李紈愛憐的扭扭她的俏臉,「事已至此,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與其囉嗦些無用的廢話,不如想想別的—綺兒,你既然早早定下心思,想必已有成算。

  珣哥兒現在紫荊關,這幾天我已經從老姐妹的消息中聽到不少,確實是個有本事的,明明只是咱們府里的旁支子弟,帶的親兵絲毫沒弱於其他各家的嫡脈子弟。」

  「珣大哥向來能為。」李紋含笑點頭。

  「可惜,戰場這東西......唉!」李紈輕輕一嘆。

  「大姐!」李綺繃著臉瞪她。

  「行吧!」李紈知道輕重,含笑輕撫她的髮髻,「說正事兒,今天我讓你們來,是想商量一下咱們自家的事情,二叔經過這麼些日子不計代價的治療,病情徹底穩住。

  前兩天,二嬸讓蘭哥兒帶了句話,希望我能幫忙想想辦法,好歹讓咱們兩家有個能頂梁的男丁,二叔病養這麼些年,該回國子監繼續擔任職位了,你們覺得呢?」

  「姐姐?」李綺沒敢接話。

  「小妹來之前稟告過父親,也聽他吩咐過。」李紋含笑點頭,「只是有些麻煩,他畢竟離開國子監太久,自大伯致仕後,歷任祭酒很少有能坐穩兩年時間以上的。

  到如今已經換過六七任,咱們兩家雖說還能找到不少交情,到底太過久遠,盲目上門的話,怕是難說結果如何,父親性格正派,該懂的規矩也不是真的糊塗。」

  「先說第一件,二叔的身體—」李紈沒敢說完。

  「姐姐放心,沒什麼大礙。」李紋急忙答道,「以前你知道,平時甚至連下床都難,這些日子雖說還是談不上康復,卻已能夠自理,不需要再由其他人整日照顧。

  但我們都明白,蹉跎病榻這麼些年,若想完全康健,怕是真要請求大羅神仙才能辦到,此次再生仕途之心,並非真的指望前途遠大,只是希望有個合適的落腳。

  更希望咱們兩家別和過去那樣,連個出門的頂梁之人都沒有,平日所謂的交際」,只剩下節禮和書信來往,能有多大用?若是自家敗落的話,很難說什麼親友。」

  「窮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李綺不滿的撇撇嘴,「反正我是記不起來什麼親戚」,都不用說的太遠,這座國公府和咱們家只隔一條巷子,那又怎麼樣?」

  「好了!」李紈笑著拍她一下,「所以,二叔的意思很簡單,只要能在國子監有個位置便可,方便今後說話,至於什麼權力、前程的,無需過多提及,人要知足。」

  「嗯!」李紋點點頭。

  「既如此,我必會全力以赴!」李紈輕輕舒口氣,當著兩人的面回到裡間,很快拿著一小捆名帖出來,猶豫片刻才緩緩落座,從裡面抽出一張打開,「正是現在!」


  卻見名帖的落款之處,「李守中印」極為醒目。

  「多謝大姐姐!」李紋很是驚喜。

  「要是再不用,一直放下去也會廢掉。」李紈面露苦笑,「現如今的話,除非父親立刻回京,否則難說能有多大效果,只希望那些老交情顧忌面子,好歹助上一助。

  只是,牽扯到二叔復職的大事,再好的交情也別指望說話就辦,名帖只是敲門磚,接下來的事情還得靠銀子說話,畢竟,咱們現在什麼好處都沒辦法向人家保證。」

  「這」李紋面露難色。

  「我們沒有啊!」李綺一點兒都沒掩飾。

  「我剛才為什麼沒打你?」李紈沒好氣的扭扭她的面頰。

  「珣大哥?」李綺恍然大悟,稍一猶豫便點點頭,「橫豎欠他的實在太多,再拿些不礙事,我用一輩子還他,還有姐姐呢,我們姐妹今生不離,總不會......哎呦!」

  「不知羞的小蹄子!」李紈扭著她的耳朵拉到懷中,象徵性的揚起縴手拍打幾下,「那就這麼辦吧,橫豎不需要急於一時,只等珣哥兒凱旋歸來,你們再和他說說。

  我這裡沒什麼客氣的,只是要提醒一句,綺兒雖說.......到底沒名沒分的,最好有個說法——紋兒,你向來有主見,自己決定吧,我實在不方便在這種事情上多說話。」

  「多謝大姐提醒!」李紋紅著臉點點頭。

  「大姐姐年紀輕輕的......啊!」李綺疼的眼淚都出來。

  「不許胡說八道!」李紈嚴厲的扭住她的耳朵。

  「哦!」李綺不敢吭聲,歪在她懷裡裝傻。

  「大姐,這次為何不是大伯?」李紋突然問道。

  李紈表情一僵,慢慢放開了懷中的李綺。

  「因為太上皇至今還在。」半晌,她的語氣無比苦澀,「父親明明在國子監祭酒的位置上坐著,又是天下大儒的身份,卻被突然下放,扔到金陵一坐這麼些年。

  雖說名義上位置不變,至今掛著金陵國子監祭酒的名頭,明眼人都知道,這是受了當初「義忠親王兵諫」的牽累,畢竟,南邊的絕大多數「位置」都是空銜。」

  陳漢並無「留都」之說,但在金陵確實有「位置」。

  一開始,主要是當初興宗皇帝還都京城後,給那些老臣們掛職養老發銀子的,後來逐步變成了「流放」的另一個說法朝堂鬥爭失敗的人只要在官銜前掛個「金陵」便可。

  斗而不破、留有餘地。

  問題是,好好的朝堂大佬,誰特麼想去釣魚?

  李守中被到金陵,是太上皇當初的決定,默認不算罪名,如果新皇登基需要人手的話,確實可以重新啟用,問題是,隆正帝在紫禁城內三宮幾乎不出門,哪來的權力?

  只要太上皇還在一天,之前的所有「旨意」都算數,除非李守中能活的更長,還得進入隆正帝的用人名單很可惜,他在「原本」的紅樓中沒能力做到。

  不只是他,李守義也一樣,哥倆沒差幾年。

  「小妹多言了!」李紋急忙道歉。

  「無妨,這麼多年都已經過來。」李紈說的輕鬆,臉上的黯然之色卻怎麼都掩飾不住,「你記得到時候說清楚,此事並非全是我們李家的好處,定不會讓珣哥兒白忙。

  一般武將確實和文官連不上,但他如果想要走上高層的位置,卻必須有文官方面的消息路子,因為朝堂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能商量的儘量別衝突。」

  「李家的消息來路不少。」李綺美目一亮。

  「多謝大姐!」李紋屈膝萬福,「夜了,小妹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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