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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罡風劍氣,桀驁青年

2026-09-23 14:14:17 作者: 火藥很沉

  第173章 罡風劍氣,桀驁青年

  「魏師兄不愧是魏師兄。」

  陸玄摩挲著手中的靈犀玉,心中感慨,同時也為魏師兄高興。

  魏師兄天資卓越,尤其是悟性遠超常人,還得了先天果、響寶烏鴉,得成天字築基,並不奇怪。

  修行路上,多了同伴。

  只是不知,顧師弟和寧師姐他們如何了。

  陸玄心中如此想著,同時靈識凝字在靈犀玉上對魏知行道賀,並詢問教內眾修的近況。

  「眾師弟修行皆是迅捷,都已煉炁六重巔峰,但天字難鑄,尚在尋覓機緣。」

  魏知行很快給了回復。

  「若有我力所能及之事,還請魏師兄及時告知。」

  「我如今遊歷蟠木州,若得見天字機緣,亦會回信告知。」

  「天地道基之差距,甚大,寧缺毋濫,我等大教弟子,不缺時間,萬不可急切。」

  陸玄再度凝字,和魏知行交流,並告誡了一聲。

  「自然如此。」

  魏知行答了一句。

  隨後二人結束交流,陸玄也緩緩收起了靈犀玉。

  而此時,那王師兄也知曉陸玄另有他事,心神忙碌中,可突然閉口,也並不合適,當下放緩語速,將青俠宗的諸多往事和仙擂台戰緩緩道來。

  反正築基修士一心二用也是正常,陸玄還是能聽到他的講述。

  

  「青螭年,是青俠宗內一處福地洞天開啟之日,此洞天靈氣精純,且有青俠宗獨有的開竅、證醮靈物,故此每到青螭年,青俠宗內就有諸多修士想要破境,這仙擂台也是最精彩的。」

  「此番最值得觀看的,自然是那紫府仙擂。」

  「只不過這次的紫府仙擂,並非證醮坐忘玄君的大醮仙擂,而是普通的仙擂戰,只為切磋神通,為日後證醮坐忘鋪墊。」

  「這也是青俠宗的常態,在每一次證醮之前,都會開啟多次的仙擂台,邀請各大高手,以此試驗自己的手段,也為了尋覓最合適的奪擂對象,直至【仙擂木】震動,天地有道韻落下,才會開啟真正的證醮仙擂。」

  「但紫府仙擂,必然非同小可,就算不是證醮,也絕對精彩,不可錯過。」

  「除此之外,就是青俠宗的顧松寒,對陣蟠木宗的許明川。」

  「這二人,一個是青俠宗當代魁首,天字築基,修得【凌霄氣】的絕頂天驕。」

  「一個是蟠木宗沉寂千年之後,逆勢崛起的古宗傳人。」

  「這一擂,必然萬眾矚目,若是顧松寒勝了,當即就可破境功成,成為築基二重。」

  「若是許明川勝了,青俠宗要將一件蟠木宗當年遺失的重寶歸還給許明川。」

  「據說此戰,還會有羲和宗的女修前來觀擂,二人誰若是勝了,說不得,還會被請入羲和教,成就一樁姻緣。」

  說起羲和教,王師兄臉上頓時露出了艷羨的神色。

  世間不明者,初聞羲和教的真經修行法,多有謾罵。

  綁定姻緣,夫君行大偉業,即可證醮成?

  這不是妥妥的搭便車?

  天地不公啊!

  但實則並非如此。

  一來,羲和教之女皆是天驕,自身修為亦是頂尖,可以內證得道。

  二來,羲和教教中真經對男子修行有大裨益,且一旦傾心,諸般寶物、法器、靈石、

  丹藥都會盡數奉上,生死相隨,不離不棄,一生僅此一人。

  是真正的道侶。

  一人得道,雞犬尚且升天,同床之道侶,如何不能?

  再加上此教真經玄妙至極,這才有如此神效。

  嘴上雖然謾罵,可實際上,誰不想有個羲和教這般,有錢有顏,忠心不二,永不拖後腿的道侶?

  尤其是那些大教之外的男修士,更是朝思暮想。

  只是可惜,羲和教女修眼光極高,不是頂尖天驕,根本不會正眼相看。

  對這些天之驕女來說,內證已是通天路。

  但陸玄對什麼羲和教,完全不感興趣,吸引他來此的,一是紫府鬥法,二來,就是奪擂的彩頭。


  「王師兄,前方是否就是仙擂木?」

  就在這時,沈青爐突然指著前方喊道。

  陸玄等人當即抬首看去。

  一木如山,通天徹地。

  只見一株千丈巨木,恍若一座筆直的青翠山峰,直插雲霄。

  樹幹渾圓如天柱,寬若城牆,其頂端完全隱沒在雲層之中,看不真切。

  真真巍巍高哉。

  「沒錯,此木就是仙擂木!」

  「這是青俠宗賴以為生的證醮之木,凡仙擂台都設在此木之上,以此引動天地道韻。」

  王師兄看著眼前的如山巨木,點頭說道。

  望山跑死馬,可對眾人所乘的雲舟來說,千里之地亦是等閒,幾人閒聊之間,雲舟已經穿過層層雲霧,來到了這仙擂木的近前。

  靠近此木,才能越發感覺此木的巍峨,數十丈的雲舟在此木跟前渺小無比,似湖中扁舟。

  而此木方圓千丈之內,都有一股莫名的禁制和力場,飛鳥難進,法舟不可入。

  唯有一片片大如舟船的巨葉在此木周邊巡弋,此刻見到陸玄等人的法舟,當即有一巨葉飛來,葉上兩位清炁修士恭敬的對陸玄等人行禮:「諸位前輩,不知自何地而來?」

  「我等乃是鑄寶宗之人。」

  王師兄伸手一拋,將一枚令牌拋給了那弟子。

  「原來是鑄寶宗的玄師,失敬失敬。」

  「即是仙宗玄師,自可入木,只是不知幾位前輩,是想隨弟子法葉登擂,還是想自行登頂?」

  那弟子恭敬的問道。

  仙擂木頂端,有罡風肆虐,劍氣縱橫,極為恐怖,修為越高,罡風和劍氣就越發強橫,是青俠宗防禦外敵的禁制,也是檢驗來者修行的關卡。

  只有自行登頂之人,入頂之後,才會被贈予一本仙擂冊,有資格奪擂。

  乘法葉登擂者,只能觀擂。

  「我實力微末,就不丟人現眼了,且乘法葉登頂,還望首席見諒。」

  王師兄聞言,對著陸玄歉意的行了一禮。

  「我亦如此,請首席見諒。」

  他身後的道人也行了一禮。

  他們二人今日前來,只是看客,不想摻和奪擂,萬一登頂之時,弄得狼狽,反而難看,左右還有沈青爐二人相陪。

  陸玄自無不可。

  但他今日前來,卻不是只為當一個看客。

  擂台戰他未必要參加,但這個資格必須要有。

  他轉頭看了一眼沈青爐。

  「既然來了,自然要陪首席體驗一番這青俠宗的罡風劍氣。」

  沈青爐當然知曉陸玄的意思,當即笑著說道。

  蘇煉雲也點頭應是。

  「既如此,且登頂。」

  陸玄笑了笑,對那青俠宗的煉炁弟子說道。

  「既然如此,這三枚擂葉還請三位前輩收好,若是登頂之時,支撐不住,可以催動此葉,就可乘法葉登頂,但卻不可再奪擂了。」

  那弟子應了一聲,隨即將三枚細長的青葉交給了三人。

  「奪擂台和觀擂台不在一處,我等難以相陪,就先行一步,青爐,一定要好生相陪陸首席。」

  王師兄再度行禮,同時對沈青爐囑咐了一句,隨後跟隨那弟子,登上法葉,化為一道流光,瞬息飛入天穹,消失不見。

  「首席,請!」

  沈青爐自是應是,隨後對陸玄做了請的手勢。

  陸玄笑了笑,也不拖沓,身形化為一道流光,直直的朝著仙擂木的頂端飛去。

  沈青爐二人收起法舟,緊隨其後。

  罡風如刀,呼嘯不止,可以消磨真元。

  虛空之中,劍氣瀰漫,能斬斷靈識。

  陸玄遁光飛入雲端百尺,尚不覺得吃力,可深入百尺之後,罡風劍氣就齊齊呼嘯而來,鋪天蓋地,想要將他真元耗盡,靈識磨滅。

  「有些意思————」

  陸玄見狀,當即輕笑一聲。


  這罡風劍氣,不見得有多厲害,但勝在鋪天蓋地,連綿不絕,考驗的就是修士的根基o

  但陸玄只是心念一動,陽磁領域驟然浮現,一切罡風劍氣剛入他十丈之內,就煙消雲散,一時間,他周身直接成了真空之地。

  不過陸玄也並未急著繼續向前,畢竟是三人同行,他遁光略作停頓,等著沈青爐二人。

  二人根基不弱,手段尚可,沈青爐周身兵豆持盾,蘇煉雲頭頂天罡法雲,玉錘震顫,雷聲轟鳴,將一切罡風劍氣齊齊攔在外界。

  「首席好手段。」

  蘇煉雲還好,可沈青爐眼見陸玄周身成真空,還是露出了羨艷的神色。

  這罡風劍氣,並非孱弱,兼連綿無窮,他雖能抵禦,但想和陸玄一般,如此遊刃有餘,還有做不到的。

  「走吧。」

  陸玄只是淡笑道。

  畢竟此事於他而言,不過小事,不值得誇讚。

  「這也算好手段嗎?」

  「不過是區區法域之術罷了。」

  但就在這時,茫茫罡風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嗤笑。

  沈青爐二人當即皺眉,神色冷冽,抬首看向虛空。

  只見罡風之中,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位青年道人。

  那道人一襲金袍,身形修長,雙手負後,立於罡風之中如履平地,如此猛烈的罡風,竟然連他的一片衣角都不曾吹起。

  他面容清俊,可稱俊朗,可雙眸狹長,眼尾微挑,眉目間帶著一股天生的桀驁。

  「你是何人,膽敢大放厥詞?!」

  沈青爐冷聲說道。

  「我的名諱,你區區一個器道修士,還不配知曉。」

  那青年瞥了沈青爐一眼,言語不屑。

  「好膽,就是不知閣下有幾分手段,敢如此猖狂!」

  這青年太桀驁了,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何況是沈青爐,他眼眸一凝,頭頂當即有紫火凝雲。

  但卻並未立刻出手,畢竟來人身份莫名,貿然出手,恐有禍患,當即只是冷冷的盯著青年。

  「瞻前顧後,優柔寡斷,還想問我名諱?」

  「能追的上我再說吧。」

  那青年見狀,再度嗤笑一聲,神情不屑,隨後身形一閃,化為流光,直直的朝著頂端飛去。

  在他周身,亦有一片無形之法域,任何罡風劍氣沖入其中,都直接消失,似乎沉入深淵,不見蹤影,他周身亦是真空,故此飛行速度極快,無視罡風劍氣。

  沈青爐神色大怒,頭頂紫火噴涌,十二兵豆齊齊飛出,隔絕一切罡風劍氣,想要追上那青年。

  可二者實力,顯然差距甚大,十二兵豆齊出雖然能隔絕罡風劍氣,但如履平地還做不

  到,只能眼看那青年如流光飛入天穹。

  這種被人莫名折辱後,而後追之不及的感覺,當真憋屈。

  沈青爐雖然經歷了數次大敗,心性好上了許多,可此刻還是臉色漲紅。

  但一道金色流光,卻瞬息加速,超越於他,追向了那青年。

  陸玄提速了。

  而他遁光之快,遠超沈青爐,哪怕罡風劍氣如潮,但他依舊快如閃電,追上了那青年。

  「哼!」

  可就在這時,那青年突然冷哼一聲。

  下一瞬間,一道渾厚恐怖的靈識之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穿過層層罡風,直直的襲向陸玄。

  不僅如此,這一聲,帶著莫名的道韻,陸玄周身的陽磁法域不可阻,只能見其落入陸玄耳中。

  但陸玄耳邊,貝闕珠宮之影流轉,這法音只是泛起絲絲漣漪,而後就消失不見。

  「錚!」

  而就在這冷哼之聲浮現的剎那,茫茫罡風之中,一道璀璨的劍光如奔雷飛馳,瞬息破開層層風障,只取那青年咽喉。

  那青年周身,法域如淵,將一切罡風劍氣盡數吞沒,可此劍上,真火瀰漫,蓮紋耀眼,如大日煌煌,硬生生刺穿法域,襲向了他。

  那青年當即眉頭微皺,似乎不曾料想此劍之威竟然能強橫到這般地步。


  但他並不慌亂,只見他周身當有黑氣縈繞,而後咽喉之上,突然有一塊青綠的鱗片浮現。

  這鱗片不知是何生靈所有,但其之鱗之堅固,難以言說,陸玄這一劍刺中此鱗,竟然也只發出了一聲脆響。

  甚至其劍上之力,亦被卸去。

  但不等他嘴角浮現笑意,另一抹恢弘之劍光,已經緊隨其後,襲向了他的眉心。

  而此劍之迅捷,當真快如光電,此刻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他臉色微變,想也不想,袖中當即有灰黃色的狂風席捲而出,此風帶著腐蝕萬物的氣息,虛空中的罡風都觸之則散。

  可此劍如真火大日凝聚,穿風破雲,只取他的眉心。

  不僅如此,他後心之處,又一抹劍光夾擊而來,其威赫赫,似雙日同空。

  他當即臉色大變,立刻搖身一晃,身形驟然縮小,直接化為灰塵之微,融入虛空,氣息皆無,想要避開這兩劍。

  但那劍光似提前預知,竟然在他變身灰塵之微時,也陡然一變,似如芥子大小,襲殺依舊。

  這芥子之劍,當真出乎他的意料,而劍光迅捷,生死之禍已經迫在眉睫,不敢再有猶豫,他真元一催,當即將掌心的一枚綠葉催動。

  綠葉尚未變大,但仙擂木的禁制之力已經融入其中,化為光罩,罩住了那青年,陸玄劍光雖利,但還無法斬破青俠宗的護山禁制。

  可被逼的催動綠葉,他已經失去了奪擂的資格。

  「你是誰?!」

  青年雙目泛著冷光,盯著陸玄,冷冷的說道。

  「我的名諱,你還不配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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