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樓在tj市的hx區,早年清代文人童葵園在此築「閒閒齋」隱居,人稱佟家樓,後演變為佟樓。
而何向兵口中的佟樓,是佟樓南側的佟樓餐廳,上個月才剛剛完成擴建,正式更名為淮揚大酒樓。
既然叫「淮揚」,自然是以淮揚菜為主。
何向兵他們這一代人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對淮揚菜都有一種強烈的濾鏡,淮揚菜那可是國宴專供。
四捨五入一下,咱也是吃上國宴了。
擴建後的淮揚大酒樓變成三層樓,再加上毗鄰天津幹部招待所,是天津機關和各市屬企業宴請客人的首選之地。
顧岩等人走進酒樓,邵紅軍對何向兵說:「兵哥,還是你會挑地方。」
何向兵嘚瑟道:「今晚必須狠狠宰……」
他話說一半,見顧岩側頭,立馬換了套說辭,「都是顧哥體諒咱!」
顧岩笑罵道:「揍性!」
這時候有服務員上前詢問,顧岩問:「有包間嗎?」
「包間在二樓。」
何向兵假惺惺地說:「顧哥,大廳吃一口。」
顧岩瞟了他一眼,自顧自地上樓:「行,那你在大廳吃,我們上樓。」
何向兵嘿嘿笑了兩聲,跑得比誰都快。
入座包廂,服務員遞上菜單,顧岩說:「讓他們點。」
又對幾人說:「抓緊點,打土豪的機會就這一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王清波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不爭不搶,何向兵和邵紅兵看著菜單興致勃勃,恨不得來一句「點一本兒」。
「蜜汁火腿、水晶蝦餅、清蒸鱖魚、八寶葫蘆鴨……」
四個人六道菜,全是酒樓的拿手菜。
「行了,就這些吧。」
何向兵將菜單還給服務員,顧岩又道:「怎麼不點酒?」
「還得開車。」
「晚上在周圍找個旅店。你們喝吧,不行我開過去。」
何向兵躍躍欲試,「那我可不客氣了。」
他又翻開菜單,指著上面,說:「來兩瓶中國紅!」
幾人在外奔波一天,中午就吃了點麻花將就,等酒菜上桌,何向兵和邵紅兵兩人狼吞虎咽。
比起他們倆,王清波略顯拘謹。
「老王,別拘著,多吃點。」
「好,好。」
王清波點著頭,筷子卻不緊不慢。
他剛才掃了菜單一眼,這頓飯差不多50塊錢,對他來說太奢侈了。
但他心裡是暖的,顧經理這人辦事真講究。
「來來,老王,咱干一個。」
何向兵張羅著喝酒。
他點的中國紅是燕京葡萄酒廠出的夜光杯牌,甜味足,口感柔和。
王清波連著幹了兩杯,一開始只覺得甜滋滋的,等過了一會兒就覺得身子發熱,腦袋也有點發沉。
「來來,再來一杯!」
「向兵,我不行了,你們喝吧。」
「老王,不是我說你,你這酒量可不行啊……」
何向兵還要勸酒,顧岩發話道:「老王不能喝,你就別勸了,你跟小軍喝。」
「行吧。」何向兵咂麼咂麼嘴,頗為遺憾。
顧岩吃得差不多了,便起身下樓去結帳,經過隔壁包間,門突然開了一下,又立刻合上。
顧岩察覺到動靜,隨意地掃了一眼,只看到了包間緊閉的門。
他腳步未停,接著往樓梯口走去。
而此時,躲在包間門後的上官雪心臟狂跳,滿臉都是驚訝。
他怎麼會在這?
「上官女士,您這是……」
上官雪本是要去上衛生間,剛到門口卻行為異常,立刻引來了包間裡其他人的關注。
她擠出尷尬的笑容,「沒什麼,沒什麼。」
說罷,她再次打開門,狗狗祟祟地探出頭,沒發現顧岩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快點,快點,別讓他撞上!
她心裡念叨著,腳步急促地往衛生間走去。
不料,身子剛過轉角,一張嬉笑的臉就闖入她的視野。
猝不及防之下,她嚇得全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同時腳下步伐未停,一下子扎進了顧岩的懷裡。
「你嚇死我啦!」
上官雪驚魂未定,惱怒地跺著腳抱怨道。
「誰嚇你了,我看是你自己做了虧心事吧?」顧岩打趣道。
上官雪正要反駁,忽然意識到兩人現在姿勢有多親密。
她雙手撐到顧岩的胸口,本想推開他,卻摸到隆起的肌肉,仿佛碰到了熱油一般,飛快地抽離,身子也往後退去。
可顧岩卻在她飛離自己的懷抱之前,伸手一探,將她的腰肢攬住。
顧岩的力道有些大,他們的腰腹撞到一起,上官雪感覺到了某種異樣,臉色羞惱,「顧岩,你個流氓!」
「咱倆誰流氓?撩完就跑,沒有你這樣的!」
上官雪本來還生氣於他的唐突舉動,可顧岩這麼一說,她立刻沒電了。
她有點心虛地避開顧岩的眼睛,「誰撩完就跑了?你可別亂說。」
顧岩不去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打起了感情牌,「你知不知道這一個月我怎麼過的?」
聽到這句話,上官雪更加理虧了,恨不得把自己縮到一團,逃出顧岩的懷抱。
可嘴上卻還在叫囂,「怎麼過的?我看你過得挺好嘛,精神飽滿、意氣風發,還有空來天津吃大餐……」
她小嘴叭叭的,越說越起勁,卻沒注意到顧岩的臉越來越近。
直到泰山壓頂,後面的話,她再也說不出口了。
「嗚嗚!」
她的拳頭捶打了顧岩兩下,但根本不解決問題,反而漸漸淪陷。
搭在顧岩胳膊上的拳頭慢慢鬆開,手指攥住了他的衣服,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長長的法式濕吻,在一聲服務員的驚呼中被打斷。
上官雪一把推開顧岩,尷尬地擦了擦嘴,眼神瞟了一眼路過的服務員,連對視都不敢。
待服務員帶著滿臉驚愕走到過道另一側,她才看向顧岩,滿臉怨念。
「顧岩,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顧岩臉上帶著獵物得手的快樂,「可剛才,是誰攥著我衣服?你不也挺享……」
他的話還未說完,上官雪惱羞成怒地一腳襲向他的小腿。
他輕輕地避開,欺身上前。
「上回還說都是你的問題,你看看你現在,哪像是覺得自己有問題的樣子?」
上官雪理屈詞窮,嘴唇囁嚅,「我是想讓你冷靜冷靜,別被情感沖昏了頭腦。」
「我冷靜完了,你冷沒冷靜?」
「我?」
顧岩低下頭,目光逼視。
「我……我冷靜什麼?」上官雪不由自主地變得緊張。
「甩給我兩句話就玩消失,你不該冷靜嗎?小學生都比你負責任啊!」
聽著顧岩的數落,上官雪理虧地垂下眼眸。
「那你讓我怎麼負責任?我又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
「那就不結婚、不生孩子。」
顧岩的語氣篤定。
上官雪鼓起勇氣抬起頭,「你確定?」
顧岩鄭重地點頭。
她臉色黯淡下去,轉身欲走。
「算了吧,你還是找個能跟你結婚、生孩子的女人去吧。」
顧岩一把拉住她,「那我就找個女的生孩子。」
上官雪轉過頭。
「但是你,我不會放手!」顧岩說。
上官雪神色陰晴不定,充滿了糾結,「顧岩,你真是個無賴!」
「我是無賴,我是流氓,我不要臉,你說什麼都行。但是……」
顧岩將她扯進懷裡,「我絕不會放你離開!」
感受著寬厚溫熱的懷抱,上官雪不自覺地將臉頰貼在他的肩上。
沉溺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