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近兩月，顧岩很想跟上官雪溫存溫存。
可看她勞累的模樣，他只能按下心裡的想法。
將她送回房間，他就出來了。
下了電梯，他邁步往門口走去。
身形忽然頓住，猛地回頭。
顧嵐正要偷拍他肩膀，來個惡作劇，沒想到被抓了個正著。
「二哥！」顧嵐沖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你怎麼在這？」顧岩注意到她胸口的胸牌，「實習啊？」
「是啊。」
顧岩眉頭蹙起，上回顧嵐說她實習可能要分到飯店，他也沒有多問，沒想到竟然是分到燕京飯店來了。
「那以後分配呢？也來這？」
「誰知道呢，好像是給兩三個選項，飯店肯定在其中。」
「飯店沒什麼發展，能不選就別選。」
「我知道。來一周了，整天伺候老外。可能畢業以後能好點，但我也不想幹這個。」
顧嵐說完自己的事，問顧岩：「你來燕京飯店幹嘛？」
顧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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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很顯然不知道在旁邊觀察自己多久了，還想套話。
「你說呢？」
「嘿嘿！我剛才看到你跟一個女的上了電梯。」
顧嵐說話時眉飛色舞，挺好看的姑娘，一八卦起來氣質莫名地變猥瑣。
「不該你問的事少打聽。」
同樣的話顧岩也對顧嶺說過，從顧嵐的表現來看，顧嶺確實沒跟家裡透露過。
「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一個人整天忙來忙去，連吃飯都沒人照顧。」
在老四面前，老三菜像個新兵蛋子。
「你那麼關心我，沒見你給我做過幾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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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你忘了上周誰做的飯了？」
顧岩擺擺手，「行了，別貧了。」
「二哥，我聽同事說……」顧嵐湊到他身前，壓低了聲音，「你那位還是華僑！」
「都打聽那麼清楚了，還跟我裝什麼？」
「嘿嘿。」顧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問：「你們處多長時間了？打算什麼時候領回家啊？你要是能娶個華僑，咱媽能樂瘋了。她之前可說了，現在一般的大學生配不上你。」
「早著呢。你管好你這張嘴，省她在我耳邊磨叨。」
顧嵐捏著兩個手指在嘴邊一拉，示意自己肯定嚴守秘密，但隨後那兩隻手指又換了個姿勢，不斷捻動。
讓二哥表示表示。
顧岩搖了搖頭，從兜里掏出兩張大團結。
「行了吧？」
顧嵐把錢往兜里一揣，敬了個禮，「保證守口如瓶。」
顧岩剛要走，顧嵐又叫住他。
可能是覺二十塊錢賺太輕鬆，她又附送了顧岩一個消息。
「二哥，你知道三哥借你車幹什麼去了嗎？」
「還能幹什麼，泡姑娘唄。」
「那你想不想知道他泡的是誰？」
「誰啊？」
「也是我們飯店前廳部的，叫蘇秀雲，外事學校的。」
「你給他介紹的？」
「跟我可沒關係，那天他來找我，自己認識的。」
顧嶺今年都二十四了，談個戀愛也很正常。
不過那姑娘要是外事學校的，那才多大？就算今年畢業，也就十八吧？
畜生啊！
「行了，知道了。」
顧岩說著就要走，顧嵐又說：「今天過節，媽讓你晚上沒事回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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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晚上七點左右，胡同口熱鬧非凡，有吃過了晚飯的老人在這裡閒聊，有小孩子跑來跑去。
白色的雪鐵龍停下，引來了眾人的側目。
街坊鄰居們對顧岩的雪鐵龍不陌生，一見竟然是顧嶺從上面下來，有相熟的鄰居調侃道：「呦，你哥這車給你開了？」
「今天出去玩，借來開開。」
顧嶺樂呵呵地解釋了一句，又跟鄰居們一一打過招呼，才走進了院子。
跟往常一樣，顧嶺到家的時候，屋裡屋外聚滿了人。
自從他把錄像機弄回家，顧家幾乎成了22號院的「電影院」，不光每晚院裡的鄰居們會在固定時間光臨，連胡同里的街坊也會來看看熱鬧。
「回來這麼早？沒拿下？」
顧岩見顧嶺回來，調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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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白天玩累了。再一個她爸媽不讓她回家太晚，我就給她送回家了。」
顧嶺說著沖顧岩挑了挑眉，「二哥，你那雪鐵龍太好用了。前兩天還對我愛搭不理呢，今年一坐上車，態度立馬就變了。」
那不是又一個余霜？
看來老三還是好這口兒啊！
「了，車鑰匙拿來，我回去了。」顧岩說。
顧嶺依依不捨地掏出車鑰匙，「二哥，我約了她下周再出去玩，到時候你車再借我用用唄。」
「我車是給你買的？想坐車自己包個車。」
「包車多貴啊！」
顧岩的巴掌舉起，顧嶺抱頭鼠竄。
次日一早，顧岩驅車來到東單菜市場。
在東單食堂的翻建過程中，顧岩露面的次數不多，多數時間都是王海霞在管理。
經過一個月的施工，食堂的翻建進度喜人。
目前主體和砌築工程都已經完成，正在進行內部裝修。
和王海霞在食堂內轉了一圈，兩人來到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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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霞說：「顧哥，按照現在的進度，10號左右食堂的裝潢差不多就能結束。
設備都已經定好了，12號之前就位，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幾天，開業日期你想好了嗎？」
「那就15號吧，給大家兩天適應的時間。」
「好。」王海霞點點頭，又說：「那天谷經理找到我，意思是想讓咱們的採購還從菜市場走。」
全民快餐廳從成立之初，所有的蔬菜都是從胡強那邊進的。
這不僅是因為顧岩和胡強的私人關係，也是因為胡強的供應蔬菜的價格確實要比國營菜市場便宜、新鮮。
至於肉食，因為涉及到議價的問題，都是從西單菜市場進的。
顧岩沉吟道：「肉食以後跟就從東單這邊進，蔬菜還是歸胡強那邊。晚上我請老谷吃頓飯，跟他解釋一下。」
王海霞點點頭，谷志南的要求她不好拒絕，這種事顧岩能出面當然是最好的。
「再就是車的問題。東單這邊的條件要好一些，人手也充足，我打算把蔬菜、肉食的預加工放在這邊，咱們要不要單獨配一輛車？」
「每天就兩趟運送任務，單獨配車太浪費了，先讓車隊出台車吧，等以後看情況再配車。」
「好。」
兩人商議一陣，顧岩去到市場辦公室，跟谷志南約了晚上吃飯，然後駕車回到了月壇旅店。
坐下沒十分鐘，電話響起。
「喂！」
「我剛才給你打了兩遍電話，都沒人接。」
上官雪略帶嗔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剛才出門了。緩過來了？」
「還好吧。」上官雪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從昨天下午睡到早上五點多，睡了十四五個小時，起床我都覺我皮膚變好了。」
「那晚上出來吃頓飯？」
「算了，再讓我休息一天吧，我感覺我還沒緩過來。」
「那明天。」
「明天我爸過生日，我回家一趟。」
「好吧。」
聽著顧岩失落的聲音，上官雪說：「你別失望嘛。周末我們一起出去，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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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什麼忙？」
「回燕京一年多了，我連個住處都沒有，這回回來我打算把這件事搞定。」
「那多簡單，住我家唄。」
「呸！」
上官雪啐了一口，狠狠地回擊了顧岩的狼子野心。
「說正經的。我打國際長途，一般的民宅不行。」
「你這要求可不好找。」
「所以啊，周末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房子好不好？」
「好。」
顧岩毫不遲疑地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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