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岩的推動下,上官雪在燕京購房的進度大大加快。
看房的第二天,買賣合同簽署後,兩人來到中國銀行將購房資金匯入僑匯購房專戶,又交了契稅和手續費。
上官雪這邊購房的手續就完成差不多了。
接下來等賣方收到資金,再完成最後的產權登記。
因為房主老兩口現在人在國外,房子是委託僑辦轉讓的,電匯至少一周才會收到。
陪著上官雪跑了兩天,購房的事短暫告一段落,顧岩出現在月壇旅店。
旅店的日常管理有王海霞負責,顧岩不需要操心。
不過眼下旅店有幾件手續上的事,正在申報審批中,都是關於車隊的。
第一是控辦那邊的購車手續,第二是市政委員會那邊增加營運車輛的審批手續,第三是工商銀行的貸款審批。
王海霞對顧岩說:「向兵說,羅向東調到出租汽車管理處的事定了,你之前說等事定了請羅向東吃飯,他問你哪天有空。」
「知道了,我先打個電話。」
顧岩說著撥通電話。
「喂,羅哥啊,我顧岩。」
「怎麼著,我聽說產房傳喜訊——升了?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喜事也不通知兄弟一聲。」
「嘿嘿,這怎麼能算倒打一耙呢?我這不是主動給你打電話了嘛。」
「這兩天有沒有空?」
「還能幹嘛,慶祝你高升啊!」
「我聽說燕京飯店上個月新開了一家日式料理店,請你去嘗嘗鮮怎麼樣?」
「好嘞,晚上我叫上向兵。」
掛斷電話,顧岩又把電話打到第三修理廠,讓何向兵晚上去燕京飯店。
聽說要去吃日式料理,何向兵有些興奮,滿口答應。
王海霞卻隔著電話喊道:「你少喝點!」
顧岩放下電話,調侃道:「海霞同志,還沒結婚呢,就管這麼嚴?」
「我是怕他喝多開車。上回喝了點酒還開車,嚇死我了。」
「還有這事呢?等見面了,我幫你批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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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霞白了顧岩一眼,「你忘了是誰請他喝的酒是吧?」
顧岩輕咳一聲,「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這話我都跟他強調多少遍了,這小子就是不聽。」
兩人正說著話,桌上的電話響起,顧岩接起來,竟然是天津汽車製造廠的韓科長。
上回顧岩打電話說要買車和送人去培訓學習,買車的事韓科長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只等顧岩這邊辦下來手續,就可以去天津簽合同。
但培訓學習這事卻不是韓科長的職權能決定的。
「最近大發的銷量節節攀升,我們廠也有打算培訓一些技術維修人員。
我跟廠領導請示了一下,給你們要了三個名額。
6月份開班,你讓人把培訓人員的資料寄過來,這邊手續辦好了,我再通知你。」
「好好好,謝謝韓科長,等下回到天津,請你喝酒。」
放下了電話,顧岩拿起外套,跟王海霞打了個招呼便出了門,驅車來到四環修理廠。
跟半年前的荒涼寂寥比起來,如今的四環修理廠完全是熱火朝天的場面。
院子外面,兩名學員正拿著廠里那輛130練車。
車間外還停了不少已修完和等待維修的車輛,雪鐵龍停到院裡,顧岩下車回應了幾個職工的招呼,來到張平原的辦公室,卻發現裡面沒人。
他又來到車間,工位上同樣停滿了正在維修的車輛。
顧岩在一輛伏爾加的車下找到了張平原,「呦,老張,什麼情況?還自己動手啊?」
張平原見到他,連忙從地溝里鑽出來,一邊脫下手套,一邊說道:「沒辦法,車隊抽走幾個人,又送了一個去二場學習,廠里能頂事的沒幾個了。」
顧岩笑道:「聽你這話,是怨我啊!」
張平原連連擺手,「沒有,絕對沒有。這都是好事,我巴不呢,主要想不到是咱們廠會發展這麼快。」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
顧岩拉著他回到辦公室,「天津汽車廠那邊來電話了,說要辦個培訓班,給了咱們三個名額……」
「啊?」張平原面露苦相,「還走人啊,再走廠里真幹不了活了。」
「去培訓也是為了更好的工作嘛,再說不是還有學員嘛。」
「道理我都明白,學員不頂用啊。
經理您算算,咱們往車隊調了三個人,二場那一個培訓的,這可不是學員和青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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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送兩個人走,廠里真沒人幹活了。」
顧岩也知道張平原說的是實情,他說:「那既然這樣,我就讓老賈那邊出人吧……」
「別啊!」
剛才還哭窮賣慘呢,一聽顧岩要把培訓機會給紫竹院那邊,張平原立刻急了。
「其實人手擠一擠,也能擠出來。」
顧岩笑著指了指他,「老張,你不老實啊!」
張平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唉,我不是糊弄您,現在人手確實是緊張,可這確實也是難的機會。」
「好了,你就別跟我賣慘了。
三個名額,跟上回一樣,還是你們和紫竹院分,給你們倆,紫竹院一個。」
張平原點點頭,「這樣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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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岩又接著說:「去二場培訓的那個,這個月就回來了。天津汽車廠的培訓6月份才能開班,不耽誤你幹活。」
聽著這話,張平原才知道顧岩早把一切都算好了,他不禁赧然。
聊完了培訓的事,張平原又說起了廠里這個月的生意。
跟4月份比起來,汽車維修業務穩中有升,職工們的工時接近飽和。
倒是翻新白金的銷售,在經過了最初幾個月的摸索後,逐漸在一些集體修理廠的客戶當中積攢下了口碑。
4月份的銷量再創新高,賣了接近400套。
比張平原和沈峰預料的還要高了不少。
也是受此影響,四環修理廠4月份的營收成功突破了12000元。
「嗯,不錯。我看接下來,可以再嘗試翻新其它零件。
要抓住我們的自身特點,翻新的技術難度一定要低,再就是消耗量必須大。」
聽著顧岩的話,張平原略微沉吟,說道:「這件事其實我也考慮過,那天還跟沈峰商量了一下。」
「你們倆有什麼想法?」
「我們覺發電機調節器是個不錯的方向。
調節器和白金一樣都是電氣系統的小盒子,一個管點火、一個管充電,耗損頻率比白金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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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也簡單,翻新流程跟白金差不多。」
顧岩微微頷首,「這個方向確實不錯,其實我也有個想法。」
張平原露出意外之色,靜靜等待著顧岩的想法。
「水泵,這個的翻新難度比白金、調節器高了一些。
我是這麼考慮的,它壞的原因太單一了,要麼是軸承曠了,要麼是水封漏水。
我們可以直接從軸承廠和水泵配件廠拿現貨,翻新的質量更穩定。
只需要添個小型液壓壓床,這業務就能做起來。」
如今這年頭的國產車,冷卻系統出問題的頻率非常高,其中多半又是水泵的問題。
這倒是個不錯的路子。
心中思量幾秒,張平原說道:「您說的這個方向確實不錯,那就按照您的思路來?」
顧岩擺擺手,「不,兩個一起做,反正難度都不大。」
「也好,那等沈峰迴來,我跟他研究一下,讓他先把翻新流程梳理一下,我這兩天訂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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