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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章 兩個炮灰

2026-05-23 08:56:53 作者: 風來落雨

  幾人說說笑笑地勾肩搭背走遠了,昏黃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著他們的背影,新知青們都看傻了。剛才那個扎馬尾的女生蘇曉最先湊過來,拉著李文婷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好奇問道:「婷姐,那個周牧雲到底是誰啊?怎麼大隊書記還有大隊長他們都對他這麼客氣啊?下午在公社的時候,我看王主任都認識他,還特意跟他說話呢。」

  「對啊對啊!」旁邊的幾個女生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他不是跟我們一樣是知青嗎?怎麼感覺他跟大隊幹部們關係這麼好啊?」

  「他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大啊,怎麼這麼厲害?」

  林浩笑了笑,一邊幫著男生們往屋裡搬行李一邊說:「他啊,可不是一般的知青。人家是咱們大隊的赤腳醫生,醫術可厲害了。咱們大隊五十六個幹了一輩子伐木的老人,腰腿疼了幾十年,多少大夫都看不好,被他幾副藥、幾貼膏藥就治好了。」

  「哇!這麼厲害!」知青們都發出了驚嘆聲。剛才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張偉推了推眼鏡,一臉難以置信:「他才多大啊?醫術就這麼好?我還以為赤腳醫生都是那種年紀很大的老大夫呢。」

  「人家本事大著呢。」林浩笑著說,「不光醫術好,幹活也厲害,一個人能頂好幾個壯勞力。而且人特別好,誰有個頭疼腦熱的,不管白天晚上,找他准沒錯。以後你們有什麼不舒服的,或者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也可以找他幫忙,他肯定會幫的。」

  新知青們紛紛點頭,心裡對這個只比他們早來沒多久的「前輩」,充滿了好奇和敬佩。

  林浩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先別聊了,趕緊吃飯去,飯都快涼了。吃完了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去大隊部等著看看有什麼任務給你們呢。」

  這邊幾人說說笑笑到了劉全家,劉全媳婦早就把菜端上了桌,劉全拿來四個粗瓷碗,擰開酒瓶蓋,給每個人都倒了滿滿一碗。

  「來,牧雲,先敬你一碗!今天辛苦你了,跑了一天,還把十五個知青都接回來了。」劉全端起碗,笑著說。

  「應該的。」周牧雲端起碗,和三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大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牧雲放下筷子,看著劉大寶說:「對了劉叔,今天我去給王老爺子複診的時候,王建軍跟我說,化肥的事他已經批好了,又給我們大隊批了兩千斤。」

  「什麼?!」

  劉大寶手裡的酒碗「哐當」一聲放在桌子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猛地站起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真的?多批兩千斤?!」

  「真的,他親口跟我說的,讓你明天一早去公社拉就行。」周牧雲點了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劉大寶激動得搓著手,在屋裡來回踱步,「我正愁化肥不夠呢!今年玉米種得多,原來的指標根本不夠用。這下好了!有了這兩千斤化肥,今年秋天的產量肯定能往上竄一大截!牧雲啊,你可真是咱們大隊的功臣!」

  劉全和劉永剛面面相覷,都懵了。

  「等會兒等會兒,」劉全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叔,什麼王老爺子?什麼化肥?怎麼突然就多批兩千斤了?王建軍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以前咱們多要一百斤都跟要他命似的。」

  「對啊對啊,」劉永剛也跟著點頭,「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這事?到底怎麼回事啊?」

  「你們倆啊,整天就知道喝酒,什麼事都不關心。」劉大寶坐下來,端起酒碗一口乾了,抹了抹嘴,這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王長根病重,找了七八個老中醫都沒用,到劉大寶帶著周牧雲去公社,王建軍一開始不信,再到周牧雲幾針下去就把人救醒了,一碗藥喝下去就能躺平睡覺,現在老爺子已經能自己在院子裡散步了。

  

  「……你們說說,這麼大的人情,王建軍能不還嗎?」劉大寶越說越得意,「別說兩千斤化肥了,以後咱們大隊有什麼事,找他肯定一路綠燈!這都是牧雲的功勞!」

  「我的娘哎!」劉全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酒碗都差點掉在地上,「還有這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叔,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我好歹也是咱們大隊的大隊長,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他越說越委屈,嘟囔著:「你看你,去公社帶牧雲去都不帶我,我好歹也能幫著跑跑腿啊。現在倒好,全大隊就我這個大隊長最後一個知道這事,說出去都丟人。」

  「我帶你去幹什麼?」劉大寶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帶你去跟王建國一樣,在旁邊說風涼話,說牧雲是江湖騙子?還是帶你去添亂?我告訴你,這事要是辦砸了,別說兩千斤化肥了,原來的指標都得給咱們扣了!」


  劉全被他瞪得一縮脖子,立刻就老實了,訕訕地端起酒碗,陪著笑說:「是是是,叔說得對,我去了也沒用。還是牧雲厲害,牧雲厲害。」

  「可不是嘛!」劉永剛也一臉驚嘆,拍著大腿說,「我就知道牧雲本事大!沒想到連王建軍他爹都能治好!以前我還覺得王建軍牛得不行,誰都不放在眼裡,現在還不是得欠咱們牧雲一個大人情!以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們復興大隊!」

  「來,牧雲,我再敬你一碗!」劉全連忙端起酒碗,「剛才是我不對,我自罰一碗!謝謝你給咱們大隊爭了這麼大的光!」

  「對,敬牧雲!」

  三人一起端起酒碗,對著周牧雲一飲而盡。

  第二天劉全才捂著腦袋從炕上爬起來。

  「可算醒了?」他媳婦端著一碗涼白開走進來,沒好氣地把碗往他手裡一塞,「昨晚喝成什麼鬼樣子!吐得滿地都是,我掃了半宿。要不是人家牧雲把你扶上床,你就得在地上睡一夜!」

  劉全灌了一大口水,才緩過勁來,皺著眉回憶昨晚的事:「我記得……我跟牧雲碰了幾碗,然後……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可不是嘛!你跟永剛兩個,跟不要命似的跟牧雲拼酒。人家牧雲一杯接一杯,臉都不紅一下,你們倆倒好,喝到最後抱著酒瓶子哭,說以後再也不跟牧雲喝酒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咚咚」的敲門聲,緊接著是劉永剛有氣無力的聲音:「全哥!全哥你醒了嗎?」

  劉全趿拉著鞋去開門,只見劉永剛也捂著腦袋,臉色慘白,黑眼圈重得像熊貓,走路都打晃。

  「我的娘哎,」劉永剛一進門就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我頭疼得要炸了!昨晚怎麼回的家我都不知道,今天早上一睜眼,發現自己鞋都沒脫就躺炕上了。我媳婦說,是牧雲把我背回來的。」

  「誰說不是呢!」劉全苦著臉說,「我也斷片了。我就記得叔喝了兩碗,說家裡有事,提前溜了。然後就剩下咱們倆跟牧雲喝,喝著喝著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叔太不地道了!」劉永剛一拍大腿,「故意提前跑了!把咱們倆扔在那兒當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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