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雲又連著給季明宇扎了七天針,每天早晚各一次,再配合著溫陽散寒的湯藥,效果立竿見影。季明宇已經能拄著拐杖慢慢走幾步了,腿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鑽心的疼,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這天早上,周牧雲取下最後一根銀針,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就到這吧。你們可以回去了。」
季長根連忙站起來,激動地說:「周大夫,太謝謝您了!這才七天,明宇就能走路了,您真是神醫啊!」
「不用謝。」周牧雲收拾著銀針,「這只是第一階段,把最厲害的寒邪逼出來了。回去之後,湯藥還要繼續喝,每天堅持拄著拐杖走半個時辰,別累著。一個月以後再來,我給他扎第二階段的針,鞏固一下。」
「好好好,我們都記住了!」季長根連連點頭。
陳志湊過來說:「牧雲,那藥材……我們那邊供銷社好多藥都沒有,你看能不能……」
「藥材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周牧雲打斷他,語氣平淡,「我這裡的藥都是給大隊社員準備的,數量有限,而且我這有的你們那裡基本上都有,那些稀缺藥材我也沒有。我也只能幫你們治到這一步了。」
陳志臉上有點尷尬,季長根連忙拉了他一下,笑著說:「是是是,周大夫說的對。藥材我們自己想辦法,肯定不麻煩您。那我們今天就回去了,一個月後準時再來。」
周牧雲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臨走的時候,季長根硬是塞給周牧雲兩隻老母雞和一筐雞蛋,說是一點心意。周牧雲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送走他們,醫療室一下子又清閒了下來。
這下可好了,李青徹底沒了顧忌,天天膩在醫療室里。徐靜姝整理藥箱,他就在旁邊遞東西;徐靜姝給病人看病,他就坐在旁邊端茶倒水;病人一走,他就湊過去跟徐靜姝說悄悄話,時不時還伸手捏捏她的臉,膩歪得不行。
周牧雲和徐清如坐在對面,天天被迫吃狗糧,吃得都快吐了。
這天中午,李青又給徐靜姝剝了一塊糖,塞到她嘴裡,柔聲說:「靜姝,甜不甜?」
徐靜姝白了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笑了:「甜,就你嘴甜。」
「那我再給你剝一塊。」
周牧雲「啪」的一聲合上書,站起身:「你倆啊,再這麼膩下去,我都要被甜死了。不行,我得出去躲幾天,你們倆在這繼續吧。」
「等等!」徐清如立刻站起來,眼睛一亮,「你要去哪裡?我也受不了了,我跟你一起去!」
「你別去。」周牧雲擺了擺手,指了指徐靜姝,「你看你姐現在這個樣子,魂都被李青勾走了,來個病人她都看不了。你得留在這堅守陣地。我去山裡看看藥材,下了這麼多天雪,好多藥材都被雪埋了,我得去看看。」
「啊~」徐清如垮下臉,不情不願地坐了回去,「那你早點回來,別又跑個十幾天。」
徐靜姝被周牧雲說得臉通紅,「去你的!瞎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看不了病了!」
周牧雲笑著躲開,揮了揮手:「走了。」
看著周牧雲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徐清如也噘著嘴回屋收拾東西直接回去了。
李青湊到徐靜姝身邊,小聲說:「靜姝,你信不信,以後牧雲要是娶了清如,保證比我還膩。」
「去你的,瞎說什麼呢。」徐靜姝推了他一下,「牧雲還沒說要娶清如呢。」
「那你敢說牧雲對清如一點意思都沒有?」李青挑眉,「你看他什麼時候對別人這麼有耐心?清如鬧脾氣他也哄著,有什麼好東西都想著她。」
徐靜姝想了想,點了點頭:「應該是有一點吧。不過這個不好說,牧雲心思深,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但是清如那丫頭,對牧雲的意思可大了,天天牧雲長牧雲短的,提起他眼睛都亮。」
「唉,等著吧。」李青嘆了口氣,「牧雲才十七,要二十歲才能結婚呢。還得等三年。」
「但是清如比牧雲大兩歲啊。」
「大兩歲怎麼了?」李青滿不在乎地說,「只要兩人看對眼了,年齡根本不是問題。再說了,咱們這知青點,除了牧雲,還有哪個小伙子配得上清如?」
徐靜姝笑了笑,沒再說話。兩人又湊在一起,小聲聊起了周牧雲和徐清如的八卦。
而此時,周牧雲已經鑽進了深山。剛走到一片熟悉的林中空地,一道黃黑相間的影子就從樹上竄了下來,帶著一陣風撲到他懷裡。
「無乾。」周牧雲笑著抱住它的大腦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想我了沒?」
無乾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用腦袋使勁蹭他的脖子,尾巴甩得呼呼響。
周牧雲從空間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鹿肉,扔給它:「先吃點墊墊肚子。上次答應給你烤全羊,結果忘了,這次特意給你留了一隻整的,烤給你吃。」
無乾叼著鹿肉,開心地甩了甩尾巴,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等無乾吃飽喝足,周牧雲翻身騎上它的背,拍了拍它的脖子:「走了,去根河。這次咱們要干票大的。」
無乾興奮地長嘯一聲,四蹄蹬地,像一道閃電衝進了密林深處。風雪在耳邊呼嘯而過,兩旁的樹木飛速倒退,一人一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雪原之中。
無乾馱著周牧雲一路狂奔,等跑到上次出山的那片山坳時,天徹底黑透了。
「就在這歇吧。」周牧雲拍了拍無乾的脖子。
無乾低低應了一聲,熟門熟路地找到那塊背風的岩石凹地,用爪子扒開厚厚的積雪,清理出一塊乾燥的地面。
周牧雲跳下來,從空間裡取出乾柴生起一堆火。橘紅色的火苗噼啪作響,很快就在寒夜裡烘出一小片溫暖的圈子。他又拿出一大塊提前切好的鹿腿肉,用粗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油脂慢慢滲出來,滴在火里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混著松煙味,很快瀰漫了整個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