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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5章 有點收穫,不大

2026-08-16 06:09:55 作者: 風來落雨

  金光護體之下,屍氣根本近不了身,漢劍每一次劈砍,都能在屍王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褐色的屍液噴涌而出。斗到酣處,屍王猛地昂首嘶吼,周身屍氣暴漲,速度陡然加快,低頭挺著肩甲便朝周牧雲猛撞過來,勢要將他撞成肉泥。

  「找死。」

  周牧雲不退反進,身形陡然拔高,借著石壁之力凌空翻身,雙手握劍,全力一劍劈下。這一劍凝聚了化勁九成力道,加上金光咒的破邪之力,劍鋒划過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噗嗤 ——」

  劍鋒精準劈在屍王頸側,如同劈進堅韌的敗革,一路斬到頸椎骨。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隨即 「咔嚓」 一聲脆響,屍王碩大的頭顱歪向一邊,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

  周牧雲落地收劍,微微喘息。這屍王的實力,已然不輸暗勁武者,若不是他有金光咒破邪、漢劍鋒利,換作普通暗勁武者,恐怕還要費一番周折。

  解決了所有危險,墓室里徹底安靜下來。周牧雲收了漢劍,凝神感知四周的氣息。

  很快,他便在石棺下方察覺到了一絲溫潤的地氣。他俯身推開沉重的棺床,只見棺底正中的青石板上,有一個直徑兩尺左右的天然石穴,裡面縈繞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霧氣,正是地脈之氣。

  只是這地氣實在太少了,薄薄一層,漂浮在石穴之中,如同晨霧一般,風一吹就散,和龍崗宋墓那股磅礴如江河的地脈靈氣比起來,簡直是小溪與大江的差距。「果然還是差了太遠。」 周牧雲暗自搖頭。

  金代謀克雖是世襲貴族,終究只是地方武官,能尋到這麼一處微型地脈節點已經不易,想和王侯級別的大墓相比,根本不可能。

  雖少,總好過沒有。他盤膝坐在石穴旁,運轉《道德經》心法,開始吸納地脈之氣。

  溫潤的地氣順著周身穴位湧入體內,緩緩滋養著化勁內勁與道基。地氣入體的速度很快,可總量實在太少,周牧雲打坐了不過兩個小時,石穴中的乳白色霧氣便徹底消散,被他吸收得一乾二淨。他睜開眼,調出面板掃了一眼。

  國術境界:化勁(94%)

  

  道術境界:鍊氣化神(56%)

  四個月日常苦修才漲了 3%,這一座金代墓吸收下來,國術漲了 1%,道術漲了 1%,效率確實遠勝日常修煉,可距離化勁圓滿還有 6% 的差距,靠這種微型地脈,不知道要找多少座古墓才夠。

  「還是太少了。」 周牧雲輕嘆一聲,站起身來。

  這點漲幅放在俗世武者身上,或許要苦修一兩年,可嘗過龍崗地脈的酣暢,他終究覺得不夠解渴。看來想要真正突破,還得找規格更高的墓葬 —— 要麼是王侯級別的大墓,要麼是懂尋龍法門的修行者留下的靈脈洞府。

  他隨手收了石棺里的陪葬品:一枚金代謀克銅印,一套銀質馬具,幾枚玉飾,還有少量的金錢,聊作此行收穫。隨後掩好棺床,清理了打鬥痕跡,順著盜洞返回地面。

  出山時順路采了些珍稀草藥,塞滿了布包。夕陽西下,他踏著餘暉往村落方向走去,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 —— 興安嶺千里山林,肯定還藏著更大的地脈機緣,只是需要慢慢去找。

  從鷹嘴崖回來休整了兩日,周牧雲便沒再耽擱。他將縣誌上剩下幾處記載模糊、位置偏遠的墓葬條目一一標出,按路途遠近排序,連著又進山跑了十餘天,把所有能找到的古蹟冢墓挨個光顧了一遍。

  本想著金代謀克墓尚且能有微薄地氣,其餘年代稍久、稍有身份的墓主,或許能有意外之喜。可一連探了五六座,結果比預想中還要慘澹 —— 別說地脈靈氣,連像樣的陪葬品都少見,一座更比一座寒酸。

  最先去的是縣誌標註的 「明驛丞墓」,藏在四十里外的山坳里。驛丞不過是九品未入流的小吏,管著山間驛站的雜事,在當年也就比普通百姓強上半分。周牧雲循著山勢找到位置時,封土早已被雨水沖平,若不是洛陽鏟探到了薄磚,幾乎與普通土坡無異。

  破磚下墓後,墓室逼仄得僅能容身,棺木早爛成了泥,屍骨旁只散落著十幾枚磨得發亮的洪武通寶,兩個粗陶黑碗,還有一枚鏽蝕得看不清字的銅腰牌。

  別說地脈之氣,連墓室里的陰氣都淡得可憐,顯然是隨便選了處背風坡地下葬,半分風水講究都沒有。周牧雲只撿了那枚銅腰牌留作印證,轉身便出了墓,連多待片刻的興致都沒有。第二處是民國初年的張姓商人墓,縣誌上說此人跑山貨發了家,葬在官道旁的坡地上。等周牧雲找到地方,遠遠就看見坡面有好幾處舊盜洞,洞口敞著,風吹過帶著空空的迴響。


  他順著盜洞下去一看,墓室早被翻得底朝天,棺蓋劈成了兩半扔在角落,屍骨拖得滿地都是,連牙齒都被撬走了。

  滿地都是碎瓷片、爛木屑,別說金銀玉器,連完整的銅錢都沒剩下幾枚,顯然早年間就被摸金的掃得乾乾淨淨。周牧雲掃了一眼便轉身離開,這種空墓,連地氣都散得精光,自然更無地脈可言。

  再往後的兩座清代墓葬,更是窮得超出預料。一座是乾隆年間的歲貢生墓,說是有功名在身,實則一輩子沒當過實缺官,家裡清寒。墓葬就是個簡單的土坑券墓,連像樣的青磚都沒砌幾塊,陪葬的只有一方裂了紋的端硯、三本殘破的八股文抄本,還有幾十枚制錢。

  硯台質地普通,書本一碰就碎成了紙渣,半分值錢的東西都沒有。葬地選在田埂邊的土坡上,前不著脈後不臨水,也就是圖個離祖墳近,半分聚氣的格局都談不上。

  還有一座縣誌含糊記為 「古冢」 的大土包,周牧雲挖開一看,根本不是什麼貴族墓葬,就是早年亂葬崗里的百姓合葬坑,層層疊疊堆著十幾具枯骨,連棺木都沒有,只有幾件粗陶碎片。

  屍氣陰氣倒是重,卻全是駁雜的死氣,與地脈靈氣毫無干係。他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掩好土,沒再動裡面分毫。十餘天下來,縣誌上所有有記載、沒記載的墓葬,前前後後十幾座,被他摸了個遍。

  除了金代謀克墓那點聊勝於無的微薄地氣,其餘墓葬全是空的。有的是墓主本身就沒家底,寒酸得連尋常富戶都不如;有的是年代久遠,早被盜墓賊掃了一遍又一遍,只剩個空殼;還有的純粹是地方縣誌牽強附會,把普通墳塋當成了古蹟。

  至於地脈之氣,更是半分都再沒尋到。從最後一座墓里出來時,夕陽正落在山尖,周牧雲站在坡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裡反倒徹底篤定了。

  他之前的判斷沒錯:地脈靈穴何等珍貴,不是隨便什麼有錢有職的人就能占上的。民間風水先生也就看看皮毛,選個背風、向陽、不犯凶煞的安穩地容易,真要尋到鎖聚地脈的靈穴,難如登天。

  縣誌上這些墓主,最大也不過五品守備,要麼是小官,要麼是鄉紳,既沒本事請真正的尋龍高手,自身也不懂地脈法門,能占個安穩吉地就不錯了,談何鎖住靈脈。

  縣誌這條路,算是走到頭了。

  周牧雲合上書卷,望向興安嶺更深處連綿不絕的黛色山巒。

  已知的墓葬都已探完,想要再尋地脈機緣,便不能再靠著舊紙堆按圖索驥。要麼憑《地理尋龍訣》深入莽荒,自己尋脈點穴;要麼,就得去尋那些更高規格、更古遠,連縣誌都不曾記載的王侯墓葬與修士遺蹟。他轉身下山,沿路順手采了些少見的藥材塞滿背囊,腳步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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