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兩百二十六章 黑白玄翦

第兩百二十六章 黑白玄翦

2026-05-30 01:58:56 作者: 天海之藍

  田良依舊保持著笑容,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被朋友開玩笑後的無奈與寬容道:

  「長安君這是在開玩笑吧?田良要是死了,那我是誰?我怎麼會坐在這裡,和韓兄喝酒敘舊?」

  韓非的喉結動了一下,目光死死盯著田良的臉——那張臉與他記憶中一模一樣,連眼角那顆小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可他忽然覺得渾身發冷,因為贏兄不可能開這種玩笑,也不可能說謊的,那此人到底是誰?

  李陽緩緩站起身來,向前一步將紅蓮擋在了自己身後。

  「呵呵,你難道忘了?本君也是秦國人,羅網有些人的秘密,對旁人來說是秘密,對秦國王室而言,卻未必。」

  「是吧,黑白玄翦!」

  話音一落,最先變臉的卻不是田良,而是衛莊。

  衛莊猛地站直了身體,鯊齒劍鏗然出鞘三寸,身上劍意猛然爆發,將身後的窗幔震得獵獵作響。

  他那張萬年冰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忌憚。

  黑白玄翦,羅網天字一等殺手,越王八劍之一。

  在七國江湖的暗面中,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道催命符。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實用 】

  傳說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

  而衛莊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名字的分量,因為他與玄翦之間,有一筆尚未清算的舊帳。

  雅閣內劍拔弩張,這一刻空氣緊繃到了極點。

  而那位「田良」終於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那雙原本溫和含笑的眼眸,此刻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緩緩失去溫度。

  「我原以為長安君會稱呼我為八玲瓏呢!」

  「何必呢,開開心心地去死,不好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殺意從田良身上緩緩綿延出去,空氣變得黏稠如膠,桌上的酒杯無聲炸裂,酒液尚未落地便被空氣中瀰漫的殺氣蒸發殆盡。

  燭火齊齊熄滅,只剩下幾盞殘燈苟延殘喘,將每個人的臉映得慘白如紙。

  韓非的雙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他想後退,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張良的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紫女握著赤練軟劍的手在微微發抖,紅蓮更是整個人僵在原地,俏臉煞白,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衛莊將鯊齒劍橫在身前,鬼谷劍意抵抗著這股碾壓級別的殺意。

  就在韓非幾乎要窒息的時候,一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從他身側轟然爆發。

  如果說黑白玄翦的氣勢是陰冷幽暗的深海,那這股氣勢就是灼熱暴烈的火山。

  暗紅色的煞氣如烈焰般從李陽身上噴薄而出,帶著一種霸道到不講道理的熾烈與殺伐之意,狠狠撞上了黑白玄翦的殺戮領域。

  兩股恐怖的氣勢在半空中悍然對撞,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韓非猛地大口喘息,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胸腔中灌入新鮮空氣的瞬間幾乎讓他跪倒在地。

  張良扶住了案幾才勉強站穩,額上冷汗如雨。

  紫女和衛莊同時後退一步,將韓非與張良護在身後。

  紅蓮則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急促地喘息,抬頭望向擋在她身前的那道修長背影。

  「你們先走。」李陽沒有回頭,目光鎖定著對面的黑白玄翦,聲音沉穩道:

  「他的對手是我。」

  而就在這短暫的對峙之間,對面的黑白玄翦已經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那身齊國貴族的華服像蛇蛻皮般層層剝落,化為了海盜船長的裝束。

  他的雙手各執一柄劍,一黑一白,黑刃漆黑如墨,仿佛能將周圍的光線都吸進去。

  白刃慘白如骨,劍身上纏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色紋路。

  韓非等人第一次看到綻放如此恐怖氣勢的李陽,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他們一直知道長安君很強——斬殺龐煖、碾壓驅屍魔和百毒王。

  可他們從未見過他真正的實力,此刻那暗紅色的煞罡如同實質般在雅閣中翻湧灼燒,將玄翦那陰冷黏稠的殺意硬生生逼退了。


  但眼下不是震驚的時候,紫女一把拉起紅蓮的手腕,將她從椅子拽起來,紅蓮雙腿還在發軟,卻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回頭看了一眼李陽擋在她身前的背影,便被紫女拖著朝樓梯口踉蹌撤去。

  韓非、衛莊、張良等人也緊跟其後,離開雅閣後快速驅散紫蘭軒的客人。

  黑白玄翦歪了歪頭,沒有理會他們的離去,陰影遮住了半張臉,露出半邊蒼白的下巴和一抹殘忍的笑容:

  「我倒是小看你了,長安君。」

  「黑白玄翦,你讓我等了好久了!」

  李陽雙眸漸漸泛紅,右手憑空一握,一柄通體漆黑,戟刃泛著血光的方天畫戟從虛空中悍然浮現。

  戟杆落地,整座雅閣的地板寸寸龜裂,滔天煞氣如狂風般席捲四方。

  黑白玄翦的左眼眯起,這方天畫戟這麼長,這麼粗,這個長安君把它藏在哪的?

  然而作為頂級殺手的本能讓他沒有半分遲疑,他的身形在方天畫戟出現的同一瞬間便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黑白玄翦出現在李陽一側,手中劍刃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由下至上斜撩李陽咽喉,劍鋒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

  李陽方天畫戟在掌中一轉,戟杆橫架,當的一聲金鐵交鳴,黑刃與戟杆碰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

  玄翦一刀未中,白刃借反彈之力順勢變招,刀鋒貼著戟杆削向李陽握戟的手指,變招之快如同毒蛇吐信。

  李陽冷哼一聲,雙臂一振,方天畫戟以最蠻橫的姿態橫掃而出。

  戟刃劃破空氣拖出一道暗紅色的弧光,所過之處案幾、屏風、樑柱齊齊斷裂,碎木與瓷片漫天飛濺。

  玄翦瞳孔微縮,放棄攻勢,白刃豎於身前格擋。

  轟的一聲巨響,劍刃與戟刃碰撞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雅閣四面牆壁上的書畫同時撕裂,窗戶殘存的木框被震得粉碎。

  玄翦整個人被這一戟掃得倒飛出去,靴底在碎裂的地板上犁出兩道深溝,撞穿了身後的牆壁才堪堪停住。

  然而他抬起頭時,嘴角竟掛著一抹興奮的弧度。

  兩人幾乎同時蹬地,地板在兩人腳下炸裂成碎渣,兩道身影如流星般撞在一起。

  雙劍與畫戟瘋狂交擊,金鐵交鳴之聲密如驟雨,暗紅煞罡與幽綠煞氣在黑暗中交織成一片詭異的光網。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衝擊波,將本就搖搖欲墜的雅閣撕扯得支離破碎。

  房梁斷裂,瓦片墜落,轟隆!

  在二人數十次的交手餘波中,足足有半邊紫蘭軒的樓閣塌陷下去,碎木與瓦礫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而就在這崩塌的瞬間,兩道身影已沖天而起,李陽的玄色錦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方天畫戟斜指身後,戟刃上的血光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玄翦落在斜對面的殘垣之上,雙劍在手,做出真正的戰鬥姿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