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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五章 我要報仇了!

2026-06-01 23:46:47 作者: 天海之藍

  滿朝文武目送著這位權傾朝野十餘年的相國消失在殿門外的晨曦中。

  大殿中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壓得極輕,所有人都不敢第一個打破這層薄冰般的寂靜。

  嬴政收回目光,重新端坐於王座之上。

  他的神色已恢復了帝王應有的沉穩與威嚴,開始發布後續詔令,每一道旨意早已擬好,只等這一刻的到來。

  「嫪毐,私盜御璽,偽造詔書,調兵圍攻王宮,意圖弒君篡位——交由廷尉依律論罪,五馬分屍,夷三族。

  其門客、私兵、附逆者,悉數徹查,一個不漏。」

  「羅網,自即日起收歸內史直接掌管,黑白玄翦雖已伏誅,其幕後關聯、同黨、指使者,徹查到底。」

  這道旨意一出,那些與呂不韋走得近的官員臉色又白了幾分。

  羅網是呂不韋一手建立的組織,其中有多少人曾為呂不韋辦過私差、除過政敵,誰也說不清楚。

  如今羅網歸內史掌管,這些舊帳隨時都可能被翻出來,成為懸在他們頭頂的利劍。

  「再遣使臣攜國書前往韓國。」

  嬴政的目光越過滿朝文武,望向大殿之外那片漸亮的天光,聲音中多了一抹冷意。

  「就長安君遇刺一事,向韓王問罪。

  韓國若不能給出令大秦滿意的交代——寡人不介意親自去新鄭,替王弟討一個公道。」

  然而三日之後,這份國書尚未抵達新鄭,新鄭那場驚天大戰的消息卻已如野火燎原般傳遍了六國。

  姬無夜與白亦非聯手黑白玄翦,於新鄭紫蘭軒設伏圍攻秦國長安君的消息,在六國之間激起了千層巨浪。

  六國朝廷更是震動,不是震動於三大宗師的聯手,而是震動於結果。

  三大宗師圍攻一人,反被斬殺其二。

  然而真正讓這場風波炸裂到頂點的,是韓國朝廷隨後對外宣稱的那番話。

  韓國朝廷聲稱此次截殺行動:

  「乃血衣侯白亦非私人擅自謀劃、私自調動勢力所為,與韓國王室、朝堂無關,純屬個人私怨私行」。

  韓王的本意是棄車保帥——白亦非已經死了,把一切罪責推到一個死人頭上,既不用交出姬無夜,又能給秦國一個表面上的交代。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番話傳到六國,效果恰恰相反。

  

  此言一出,等於徹底坐實了真相。

  若是無中生有、無端誣陷,韓國必會極力否認、矢口抵賴。

  可如今韓王主動切割罪責,自認是麾下重臣私自行兇,恰恰完美印證了長安君李陽在韓國遭遇的圍殺,絕非偶然,是實打實的蓄意陷害。

  消息一出,六國譁然,輿論炸裂。

  列國皆驚韓國此番鼠竊狗偷、陰毒卑劣的手段。

  身為諸侯國,不思邦交和睦,反而暗中設局謀害他國王族宗親,手段齷齪至極,毫無大國風骨。

  秦國朝野上下一片譁然,民情激憤,街頭巷尾皆在議論韓國人的卑鄙與猖狂。

  秦國滿朝文武更是被怒火點燃。

  朝堂之上,李陽大步走到殿中央,抱拳而立。

  三日調養,他的氣色已好了許多,面色雖仍有幾分大病初癒的蒼白,卻已不再是那副隨時都會倒下的虛弱模樣。

  他沒有鋪墊,直接說出了那句讓滿朝文武心頭一震的話。

  「王兄,我要報仇!」

  李陽的聲音在大殿之間迴蕩不休。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文官們神色肅穆,武官們則已按捺不住,個個摩拳擦掌。

  韓國已親口承認是血衣侯私自行動,等於自己把罪證送到了秦國手上。

  被人在都城中設伏圍殺,這份奇恥大辱若不討回,大秦的國威何在?秦王的威信何在?他們的憤怒又該往何處宣洩?

  嬴政當即點頭道:

  「王弟,你要寡人如何替你討回這個公道?」

  李陽沒有絲毫猶豫,抱拳道:

  「臣弟請王兄下旨,命臣弟率五萬精兵,兵伐韓國,臣弟要親自打到新鄭,問問韓王,是否真的不知情!」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老將蒙驁第一個出列,白須倒豎,當即請戰道:

  「末將願隨長安君出征!韓國欺我大秦太甚,若不給他們一個血的教訓,六國皆以為我大秦好欺!」

  樊於期緊隨其後,抱拳吼道:

  「末將願為先鋒!誓將姬無夜生擒活捉,獻於長安君帳前!」

  緊接著,蒙武、王翦、李信、內史騰、桓齮一位位正值壯年的將領爭先恐後地出列請戰。

  大殿中甲冑摩擦聲與請戰聲此起彼伏,整個朝堂被這股昂揚的戰意點燃。

  嬴政看著階下這些戰意沸騰的將領,看著那個身負重傷尚未痊癒卻主動請纓出征的王弟,薄唇緩緩上揚。

  他從王座上站起身來,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後落在李陽身上,沉聲道:

  「准。」

  「傳寡人旨意——長安君成蟜,率領五萬精兵,即日兵伐韓國。

  王翦為副將,樊於期為先鋒,蒙武督運糧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階下那群戰意昂揚的將領,語氣轉為凌厲:

  「爾等到了新鄭,替孤問問,他這個韓王,究竟是怎麼當的!」

  「諾!」

  很快,秦國長安君親率五萬精兵伐韓的軍報,數日之後便傳遍了六國朝堂。

  六國皆驚,卻又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袖手旁觀。

  誰都知道這次韓國確實理虧,你派三大宗師圍攻人家的王弟,還不許人家帶兵來討個說法?

  而且才五萬兵馬,你韓國還擋不住?

  反應最激烈的自然是韓國。

  韓王接到軍報時正在用膳,手中的玉箸啪嗒一聲掉在案上,整張臉瞬間變得煞白。

  他連嘴角的油漬都來不及擦,便急召相國張開地與一眾重臣入宮議事。

  與此同時,一道緊急詔令快馬加鞭送往邊境,韓非的使臣隊伍剛走到韓國邊境,還沒來得及踏入秦國地界,便被追來的傳旨官攔了下來,詔書上只有四個字:

  即刻回都。

  韓非接到詔令時,馬車正停在兩國交界的界碑旁。

  他看完詔書,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將竹簡合上,輕聲道:「晚了。」

  來時韓非心中還抱著一絲僥倖,只要他能見到嬴政,只要他能向長安君當面賠罪,或許這場風波還能平息。

  可如今秦國連使臣都不等了,直接出兵,這說明什麼?

  說明秦國要的不是韓國的賠禮道歉,而是韓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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