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同志，是不是弄錯了，我沒幹壞事啊！」
呂有福是邊叫邊掙扎，手上都被上了銬子，還在那擺著身子。
陶長順右手一壓：「有沒有幹壞事，一會就知道了！」
「你現在是鐵軌失竊案第一嫌疑人。」
「其他幾名嫌疑人，身份也很快就能確認！」
「帶走！」
「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被冤枉的啊！」
聲音之慘烈，好似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但並沒有人管他，陶長順眾人只顧著押人走，工棚內的工人一個個交頭接耳起來。
相比於呂有福，他們自然更相信公安同志。
但就是怎麼也沒想到，這平時看著老老實實的，竟然是偷鐵軌的嫌疑犯。
而在呂有福被押出工棚後，工棚角落躺著的兩個身影，此時悄摸摸地坐起了身子。
也就在這時候，幾個工棚外頭多了不少身影。
不止這樣，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一隻小橘貓舔了舔爪子。
一隻烏鴉現在工棚上，抖了抖翅膀…
......
之前的棚子內，姜小樂等人坐成一排，呂有福被銬著手銬，坐在眾人對面。
盤問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但顯然，能偷鐵軌而且這麼長時間沒被發現，幾人肯定是有些能力的。
面對眾人的盤問，呂有福承認扣子是自己的，但卻一口咬定他不是嫌疑犯。
只是當時幹活衣服撕破以後，風太大，吹得他沒找著。
這種死鴨子嘴硬的說法，說實話，余得水等人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言語上帶上了些威脅。
望著對方，余得水拍了拍桌子。
「呂有福，你可想好了！」
「我們能把你抓來，那肯定是有證據！」
「現在之所以在這跟你談，主要還是想給你個機會，你要是配合，我們爭取給你個寬大處理，我們這邊也省些麻煩。」
「但你要是一直就這個態度，一條路走到黑，可別怪我們沒給你機會！」
但對於這種老套路，呂有福自然不會上當。
還是那句話，他們五個能犯案這麼長時間都沒事兒，那指定是有些本事的。
不說辦事能力多強，心理素質絕對過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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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塊連著扣子的布料是線索，但不算鐵證，呂有福自己的說法完全可以說得過去。
所以對於余得水的話，呂有福只是低了低腦袋、有些惶恐地回道：
「我配合，我肯定配合。」
「可真不是我乾的啊！」
「那塊布當時撕下來後，我真找了找，畢竟上頭有個扣子呢。」
「可咱們這邊的天氣你們也知道，有時候風吹得都睜不開眼，根本就找不著。」
說到這裡，呂有福就是老臉一苦：「我哪兒知道，後面還會發生這種事啊!」
「真要知道還有這事，當初我就算把地刨開，怎麼也得將它找回來呀。」
呂有福是連哭帶喊，連眼淚都飆了出來。
就這架勢，給陶長順和余得水幾人都幹得有些不自信了。
此時的姜小樂也算是看出來了，這還是個演技派呢？
也難怪五人犯案以後，來了那麼多公安都沒查出問題來，這幾個是有些真本事的。
一個是演技派，一個能看天氣，一個會看風水，一個力大如牛，還有一個精於算計。
就這五人能湊成一隊，說句實在的，幹啥基本都能成。
也就是如今年月不對，這要是再晚個二三十年的，保准一個個的全得發大財！
呂有福還在那苦著老臉，他也不喊、也不叫，就這麼被銬著雙手坐那。
偶爾抬頭的間隙，眼裡還帶著慌張，一副典型的鄉下老農形象。
甚至說偶然對上眾人的目光，這傢伙身子還得抖一下，好似真怕了一樣。
見他這情況，余得水也沒了辦法。
狠話說了，對方沒當回事兒不說，一通哭訴後，鬧得現場眾人都開始心裡犯嘀咕。
連陶長順望著對方，都皺了皺眉頭。
硬來肯定是不行的，48歲的年紀也不算小。
但說理沒用，要挾對方也不往心裡去，這傢伙是篤定他們沒有別的證據。
僵持了一會，陶長順和余得水等人目光望向姜小樂。
坐在中間位置的姜小樂，此時摸了摸下巴。
少年手指點了點桌面，而後衝著余得水招了招手。
待余得水低頭湊過來，姜小樂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而後坐直了身子。
「呂有福！」
縮著脖子的呂有福抬了抬頭：「同，同志，真不是我乾的啊。」
「我活這麼大年紀也沒幹過什麼缺德事兒，這大家都知道的。」
「爹娘從小就告訴我，人可以窮、可以沒錢，但不能壞了名聲。」
「在咱這，名聲那就是命，犯法的事兒我咋可能幹喲。」
就這話配上呂有福那老實的面孔，任誰看了、聽了，都得去掉心裡那一絲懷疑。
但姜小樂不一樣！
他是先拿了答案，再找解題步驟。
怎麼可能出錯？
望著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呂有福，姜小樂手指點著桌面衝著對方笑了笑。
他也沒說話，整個工棚中安靜得只剩下姜小樂輕點桌面的聲音。
「咚~」
「咚~」
「咚~」
呂有福顯然也沒想到，坐中間的這孩子竟然還會對他笑。
在他的想法中，打、罵、要挾，那都正常。
但唯獨沒想過現在這情形，弄得他心中有些發虛。
就怕對方真有什麼別的線索。
空氣安靜了一會，輕點桌面的聲音消失，姜小樂這才開了口：
「呂有福，你現在是鐵軌失竊案第一嫌疑人，並不是你說兩句、哭兩聲，這嫌疑就能排除的。」
呂有福連忙抬起頭：「可，可真不是我乾的啊！」
「我是被冤枉的，那布料我一直都承認是我的，但真沒有偷鐵軌。」
「我...」
話沒說完，姜小樂擺了擺手：「停！」
少年此時都沒看這傢伙，而是望向余得水：
「余所長，既然他現在是第一嫌疑人，那是不是可以例行案件排查，調查其家人情況了？」
「那些個鐵軌如果已經賣了可是一大筆錢，如果沒賣也得有個藏著的地方。」
頓時，剛剛還張著嘴的呂有福面色一頓！
余得水點點頭：「可以！」
「嗯，既然問話沒進展，進行下一步吧。」
「安排同志去嫌犯家裡做調查，合適的條件下把人帶回派出所！」
「可...」余得水張了張嘴
「可什麼？」
余得水看了看對面的呂有福：「可他們都是這一片的老牧民，家裡有土槍，而且還不止一把。」
「真要遇見反抗，怎麼辦？」
「嗯？」姜小樂眉頭一皺：「反抗？」
「反抗什麼？」
「你們是公安，他呂有福是嫌疑犯！」
「你們過去調查案情的，最多也就是帶著人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反抗？」
說到這，姜小樂目光緊盯呂有福。
「明天一早就去，讓解放軍同志安排人一起。」
「以往，你們辦案時，真要有人敢拿槍對峙，會怎麼辦？」
余得水目光也挪了過來。
「情況緊急，直接擊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