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擊斃」四個字像是直接敲在了呂有福的心頭。
原本臉色已經恢復正常的他，頓時臉色又白了白。
他不怕公安去他家裡搜查，東西他們分開藏著，而且很隱蔽，用不著擔心。
但他真怕家裡那個和公安起衝突！
家裡養了個腦子不太好使的，平時也就呂有福自己能說得動，旁人誰都不行。
真要是和公安對上再動了槍，家裡那個死就死了，可別拖累了其他人。
他家小孫子才兩歲...
「呂有福，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沒有什麼可說的了？」
「現在事情還沒報上去，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你現在說還來得及。」
「假如能把情況說明，把其他幾名同夥也交代清楚，我可以做主，算你戴罪立功。」
姜小樂之所以對呂有福多說這幾句，還是為了對方好。
不是那種假大空，是真真實實的，為了對方好。
這人犯了案歸犯了案，但人不是壞到透頂、壞到沒救的那種。
假如對方配合，把事情給交代清楚，一個投案自首的名頭姜小樂還是願意給的。
不然，就以姜小樂的手段，在提前知曉答案的情況下，再來找解題方法，簡直不要太簡單。
可聽完姜小樂的話，臉色有些發白的呂有福還是苦了苦臉。
「真不是我...」
「行了！」姜小樂大手一揮
「不用說了，好心被當作驢肝肺。」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到時候別哭就行！」
說完也不再理睬對方，少年望向余得水。
「余所長，明天帶著兄弟過去的時候，好好搜搜。」
「是！」
「記住，不僅嫌犯家裡得搜，他家周圍和放牧的地點也去看看！」
「周邊草甸、山腳，被灌木覆蓋的土坑、畜飲的水窖，還有廢舊木屋的土炕，破舊羊圈，全搜一遍！」
「也別擔心花時間，案子發生已經這麼長時間，現在咱們也不在乎多這一天兩天的。」
「好不容易抓到個，給我使勁地搜，一處也別放過！」
「是！」
這自然不用姜小樂多說。
案子發生這麼長時間都沒什麼進展，如今姜小樂過來，好不容易逮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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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掘地三尺，余得水也得翻出些東西，才會甘心。
被拷著的呂有福此時眼睛都瞪圓了。
熟悉，對面那孩子說的字眼，有個別真的很熟悉。
真是他藏東西的地方...
此時的呂有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了想又給憋了回去。
可見對面這孩子還是盯著自己，呂有福又試著張了張嘴。
「我...」
卻也就在這時候！
帘子被掀開，守在工棚入口的民警伸了伸腦袋：
「姜隊，有情況！」
「解放軍同志剛抓住兩個人，想讓你看看。」
「快帶進來！」姜小樂趕緊站起身招了招手
說話的間隙，人也往工棚入口方向走去。
此時帘子被拉開，民警帶著幾個身影進了工棚。
也就是幾個身影一出現在工棚內，回過頭的呂有福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完了！
為首的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是營地鐵道兵的頭頭，姓李。
部隊職務是副團，對應的便是副處級幹部，算是整個營地除了張河清級別最高的。
雙方之前就接觸過，這次協助抓人，也是姜小樂和對方提的。
人一進工棚就對著姜小樂敬了個禮：「姜隊長，弟兄們守著工棚的時候，逮著兩個想跑的。」
「帶過來給你瞅瞅，看是不是一夥的。」
姜小樂靠過來的間隙就已經看了個明白，沒抓錯！
少年一把握住了對方的右手，使勁搖了搖：「是不是一夥的還得查。」
「但感謝李團長的幫忙，也謝謝解放軍同志的鼎力相助！」
「李團長您放心，不管這次抓沒抓到人，李團長你們對於我們的幫助，我一定會往上匯報！」
一聽到姜小樂這話，這名皮膚黝黑的漢子，樂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哎呀呀，姜隊長實在太客氣了！」
「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用說兩家話，那您先查著。」
「外頭幾個工棚交給我，保准一隻蒼蠅也出不去！」
「姜隊，您查著啊，我去親自盯著！」
都沒等姜小樂說話，這位鐵道兵的副團長便握了握少年的右手，而後哈哈大笑著出了工棚。
高興啊，當然高興！
對面這是誰？
上過人民日報的全國模範，姜小樂！
對方真要是在哪個大領導面前，說自己幾句好話，說不得自己頭頂這個副字都能去咯！
待解放軍同志離開以後，姜小樂望著縮著腦袋的兩人，頓時就眯了眯眼。
「石大春、湯興民，是吧？」
「嗯？」
原本還縮著腦袋的兩人，連忙抬起頭。
兩人望了望少年，又看了看坐在遠處那熟悉的背影。
這是？
你踏嘛這是招了？
但兩人也並沒有說什麼，他們的心理素質不比一般人。
情況還未知，不能先自己亂了陣腳。
姜小樂見到兩人的反應，臉上笑了笑，而後對著陶長順招了招手。
「姜隊！」陶長順湊到他跟前低了低頭
「嗯，陶隊，你這樣...」
片刻的功夫，陶長順帶著郭標幾人，押上了呂有福往工棚外走。
關鍵陶長順領著人走的時候，還特地繞了個圈，像是故意避開入口處的幾人。
走路的間隙，呂有福的身子被擋住，兩人想看一眼對方都沒見著。
姜小樂讓人把倆人推到之前呂有福的位置，他自己則還守在入口方向。
待呂有福被押著經過時，姜小樂攔了攔：
「呂有福，現在這情況，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是不是還堅稱自己是無辜的？」
呂有福抬了抬頭，望著眼前的少年就張了張嘴：「我...」
話還沒說出口，姜小樂伸了伸手：「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也是問你的最後一個問題。」
「你想合作，就老實回答！」
呂有福沒說話，只等著對方繼續，他已經死心了。
「呂有福，我問你！」
「搶劫火車一案，你們是不是也參與了？」
呂有福直接瞪大了雙眼，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問這個問題。
「我...」
甚至別說是他，就連一旁的陶長順幾個也是心中一驚！
再注意到呂有福的反應，幾人頓時明白過來。
姜隊長，這次問對了！
「行了，有什麼事情現在交代還不晚。」
「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就給你一次機會，有什麼情況趕緊交代。」
「只要你第一個交代清楚，還算你戴罪立功。」
「但如果是石大春和湯興民先交代了，你也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
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姜小樂朝著陶長順示意了一個眼神，呂有福便被帶出了工棚。
姜小樂再次坐到了桌子中央，望向對面的兩人。
少年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石大春、湯興民。」
「咱也別繞彎子了，該交代的交代，別浪費大家時間。」
「但鐵軌失竊的案子我現在不感興趣了，火車搶劫的事你們給我說說？」
石大春和湯興民面色巨變地對視了一眼。
呂有福這老東西，把他們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