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拉住林風的褲腿。
「林哥哥，泰山的玩具丟了，我們是警察，應該幫它找回來。」
琪琪舉起手。
「我也要幫忙，我看過偵探動畫片。」
「我會找腳印。」
「我會問壞人。」
小傑從隊尾擠過來。
「我可以當警犬，我鼻子很靈的。」
他說著吸了兩下鼻子，指向白芷手裡的背包。
「裡面有草莓餅乾。」
白芷把他按回隊伍。
「那是你早上看到了。」
小傑絲毫不覺得這影響自己的判斷。
「反正我聞對了。」
家長們笑了起來。
林風原本打算先帶孩子們參觀，等夏令營結束，再把王大海和輪胎一起拎到園長辦公室。
但看著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
「行。」
林風拍拍手。
「今天增加一個項目，尋找泰山失蹤的輪胎。」
浩浩握起拳頭。
「破案！」
其餘孩子跟著喊。
「破案！」
泰山被嚇得往後退半步。
林風轉頭看它。
「不是抓你，別緊張。」
【泰山：我只是丟了個輪胎，怎麼來了二十個便衣？】
【名偵探幼崽團正式上線。】
【小傑當警犬嗎，我真想看他趴地上聞。】
【王主管怎麼一直不說話？】
王大海乾笑一聲。
他沒想到林風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查。
不過也沒關係。
輪胎藏在他辦公室的儲物間裡，門上了鎖，監控也斷了。
只要他不承認，誰也查不出來。
林風看向他。
「王主管，丟的是園區資產。」
「孩子們主動幫忙，你作為後勤主管，不表示一下？」
「我當然支持。」
王大海只得點頭。
「但安全第一。」
「放心，碰壞東西算你的。」
「為什麼算我的？」
「你主管後勤，責任越大，賠得越多。」
林風吹了聲口哨。
門崗旁邊，二哈正躺在樹蔭下。
聽見口哨，它抬起腦袋。
發現是林風叫它，二哈站起來，抖了抖毛，顛顛跑進來。
小傑撲過去抱住它的脖子。
「列車長！」
林風摸摸二哈腦袋。
「今天不拉車，給你換個輕鬆崗位。」
「找東西，找到了，獎勵兩根雞腿。」
二哈耳朵豎了起來。
林風摸著它的狗頭，面向孩子們。
「我宣布，泰山輪胎失蹤案專案組成立。」
「我是臨時顧問。」
他指向二哈。
「這是警犬。」
小傑不服。
「那我呢？」
「你負責保護草莓餅乾。」
孩子們圍著二哈，搶著要當偵探。
白芷本想提醒他們保持安靜，見泰山已經坐回玻璃邊，也沒攔著。
比起隔著玻璃看動物，孩子們顯然更願意參與尋找。
只要家長跟在旁邊，路線不進設備區，風險不大。
「大家可以幫忙，但要聽林顧問安排，不許亂跑，不許碰不認識的東西。」
「好！」
林風走到輪胎原本懸掛的位置。
地面打掃過。
常人站著看，只能看見幾道舊污痕。
林風蹲下來。
痕跡超感直覺開啟後，牆邊殘留的信息被拆開。
斷繩纖維朝同一個方向傾斜。
操作口下方有一塊黑色橡膠碎屑，只有米粒大小。
再往外，水泥地上留有半截弧形擦痕。
有人把輪胎塞出操作口，拖過後勤通道。
「白老師，麻煩用手機拍一下。」
白芷拿著手機走近。
「拍什麼？」
「這裡。」
林風用原子筆指著橡膠碎屑。
「先拍全景，再拍近景，手機別開美顏，證據不需要磨皮。」
白芷調整鏡頭。
王大海站在人群後，喉結滾動。
那么小的碎屑，他昨晚根本沒留意。
可一塊橡膠渣說明不了什麼。
靈長館到處都有橡膠玩具，林風不能憑這個給他定罪。
「林哥哥，這是什麼？」
琪琪蹲在黃線外問。
「輪胎掉下來的小碎片。」
林風指著地面。
「找東西，不能只靠猜，人拿走物品，會留下腳印、纖維、擦痕。哪怕打掃過，也很難全清掉。」
浩浩馬上低頭找。
「這裡有腳印。」
林風看了一眼。
「那是你的。」
林風捻起橡膠碎屑，讓二哈聞了聞。
二哈抽動鼻子，打了個噴嚏。
「別演了，兩個雞腿。」
二哈重新低頭，順著牆根向後勤通道走去。
孩子們跟在它後面。
原本的場館參觀，變成了集體探案。
二哈走走停停。
林風跟在旁邊，偶爾指出地上的擦痕。
舊輪胎重量不輕，表面還有幾處開裂。
拖動時，外側橡膠會蹭到牆角和門檻。
痕跡不連續，卻能拼出方向。
到了轉角，地上的黑色擦痕消失。
二哈停下聞了一圈，朝右側走。
林風卻抬手攔住它。
「回來。」
二哈回頭看他。
「這邊剛拖過清潔車，氣味被帶偏了。」
他指向左側門框。
靠近底部的位置，粘著一根短麻繩纖維。
「輪胎從左邊過去。」
二哈聞了聞那根纖維，改道向左。
幾個家長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本來只當這是給孩子設計的互動遊戲。
可林風指出的痕跡都有前後聯繫，連狗走錯方向都能糾正。
王大海跟在最後，手心全是汗。
他昨晚拖輪胎時戴了手套，監控線路也處理過。
他怎麼可能會想到，看地面痕跡都能看出問題。
前方就是辦公區。
王大海快走幾步，搶到隊伍前面。
「到這裡就行了。」
他張開雙臂，擋住通道。
「後面是後勤重地，堆著工具和清潔藥劑，小朋友進去碰傷了，誰負責？」
孩子們停下。
白芷走過來。
「王主管，我們不進房間，只在走廊看著，家長都陪在身邊，不會碰東西。」
浩浩爸也點頭。
「我們站外圍，狗進去找，找到了就結束，不耽誤你們工作。」
其餘家長紛紛應聲。
王大海沒法強行趕人。
他越攔，越容易讓人懷疑。
「那只能在走廊。」
「當然。」
林風示意二哈繼續。
後勤辦公區很安靜。
二哈低頭嗅著牆邊，走過幾間辦公室。
王大海的腳步慢了下來。
儲物間門上掛著鎖。
只隔著一扇門。
二哈衝到門前，鼻子貼住門縫猛聞。
下一秒，它抬起前爪抓門。
小傑喊起來。
「警犬找到啦！」
二哈轉過身，對著王大海連叫好幾聲。
王大海退到門前，用身體擋住鎖。
林風抱起胳膊。
「王主管，線索到這裡斷了。」
「泰山的輪胎挺喜歡你啊，繞了半個靈長館，最後住進你辦公室旁邊了。」
孩子們齊刷刷盯著那扇門。
王大海伸手摸向褲兜。
裡面裝著整串鑰匙。
他的手停了停，又空著拿出來。
「這裡長期沒人用，堆的都是報廢雜物。」
「輪胎不在裡面。」
王大海用身體擋在儲物間門前。
「而且這門......」
「我今天忘帶鑰匙了，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