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心臟猛縮,舉槍就射。
林風腰部肌肉收縮,借著樹枝的彈性,整個人彈向旁邊的另一棵大樹。
同時,他雙手摸出兩塊尖銳的碎石塊。
用力擲出。
石塊帶著勁風砸向下方。
兩塊石頭精準卡進兩名殺手手槍的拋殼窗位置。
那兩人剛剛扣下扳機。
子彈擊發,彈殼卻無法彈出。
撞針和底火產生的壓力無處釋放。
槍膛當場炸裂。
金屬零件四下飛濺,兩人的手掌被炸得血肉模糊,丟下手槍捂著手慘叫起來。
剩下的幾個人迅速收縮陣型,背靠背圍成一個圈,槍口對外。
林風回到地面上。
他的身體很柔軟,貼著地面一個滑步竄了出去。
黑夜中,他專攻下盤。
一拳打在其中一個黑衣人的膝蓋外側。
脆響傳出,那人跪倒在地。
林風順勢翻滾,雙手抱住另一人的小腿肚,往反方向用力一擰。
又是一聲脆響。
不到兩分鐘,除了隊長,其餘七個人全部躺在地上,要麼手腕脫臼,要麼膝蓋反折。
林風扯下幾根粗壯的老樹藤,三兩下把這些人的手腳捆在一起。
他把藤蔓的一頭甩過高處的樹杈,用力往下拉。
七個壯漢,就像倒掛的生豬一樣,被吊在半空中來回搖晃。
憋屈,從未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隊長躺在落葉堆里,手腕還在流血。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這人不是什麼街頭混混。
這種恐怖的軀體控制力和手法,連他待過的那個境外僱傭兵營的教官都做不到。
隊長咬著牙,舌頭後縮。
他嘴裡有一顆中空的假牙,裡面裝了劇毒。
這是他們這行的規矩,被活捉就自行了斷。
他剛想咬破。
林風眼疾手快,彎腰捏住他的下巴,往下用力一拽。
下巴直接脫臼。
「在我面前玩這套?」
林風腳踩在隊長的胸口上,用力捻了捻。
隊長痛得渾身抽搐,強忍著下巴脫臼的痛苦,含糊不清地叫出來。
「肥波......肥波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個名字,林風咧嘴一笑。
今天下午,小刀剛給他科普過九龍城的幾個勢力。
勝達豹哥,南街肥波,北街水哥。
肥波的手下林風見過了,根本不可能有這種素質。
「肥波就是個收保護費開賭場的地痞流氓。」
林風俯視著地上的隊長,
「你們這幫人,手上的老繭,拿槍的姿勢,少說也在境外兵營里待過幾年。」
「肥波那種貨色,請得起你們?」
隊長臉色煞白,緊閉著嘴不再出聲。
他不說,林風也猜到了。
他在九龍城寨得罪過最大的人,是勝達實業的豹哥。
現在豹哥被送進去了,勝達實業被查抄。
能在這個時候調動一支專業殺手來要自己命的,只有豹哥背後的靠山。
只有那種級別的黑手,才能養得起這批專業死士。
對方故意喊出肥波的名字,估計是想刻意引戰,讓林風去跟肥波死磕,他們好在後面看戲。
林風懶得再問。
他扯起一根藤蔓,把隊長的手腕綁住,用力一拉,把他也吊到了樹上。
八個人像一串葡萄,掛在樹幹上晃蕩。
林風拍拍手上的灰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電話接通。
「林風,大半夜你最好有要緊事!」
秦昊暴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我剛躺下十分鐘!」
「喂,秦警官,我這邊風景不錯。」
「送你個功勞怎麼樣?」
電話那頭,秦昊呼吸變粗。
「你殺人了?找我自首?」
林風手裡掐著一根野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你想什麼呢,是有人帶槍要殺我,被我活捉了。」
「人就在後山九曲十八彎這邊,多帶幾個人,弄點結實的繩子或者鐵籠子過來,晚了這幫人自殺我可攔不住。」
一陣掀翻椅子的動靜傳來。
「帶槍?九龍城後山?你待在原地別動!」
電話掛斷。
半小時後。
幾輛警車閃著警燈,把後山封死。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防爆盾和微沖,向樹林裡推進。
他們踩著滿地的枯葉,手裡的強光手電不斷掃視四周。
秦昊走在最後面。
特警隊長走到一棵粗壯的老槐樹下,停住腳步,手電往樹上一掃。
「秦隊,人在上面。」特警匯報。
秦昊抬頭望去。
四個大男人被野藤蔓反綁著手腳,像超市里掛著的排骨,在夜風裡來回晃蕩。
旁邊的另一棵樹上,同樣掛著四個。
還有一個下巴脫臼,口水順著下巴拉絲。
秦昊轉頭看向一旁的灌木叢。
林風正蹲在那裡,緊身短袖皺巴巴的,勒在肚子上。
他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百無聊賴地戳地上的螞蟻窩。
「秦隊,你們可算來了,後山這毒蚊子咬了我好幾個包。」林風把樹枝一扔,站起身拍拍手。
秦昊沒理他,招手讓法醫和現場勘查跟進。
特警隊員架起戰術梯,把這八個人挨個解開野藤蔓放下來。
這八人全都是軟趴趴的,要麼手腕脫臼,要麼膝蓋反折,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癱坐在地上。
唐欣戴著白手套走到土路中央,撿起地上的一堆金屬零件。
她在物證盤裡拼湊了幾下,是一把配置了消音器的黑色手槍。
唐欣把物證盤端給秦昊看。
「師傅,兩把手槍,撞針和槍管廢了,目測是炸膛了。」
秦昊點點頭。
他走上前,捏住那個下巴脫臼的右手。
手背上布滿老繭,虎口位置的皮肉粗糙。
秦昊又伸手按了按對方的小腿肚,肌肉維度遠超普通人。
這是一群長期進行高強度射擊訓練和體能訓練的職業殺手。
八個帶槍的僱傭兵,被一個精神小伙反制,說出去誰信。
「把人帶回去突擊審訊。」秦昊下令。
特警把八名殺手押上車。
林風招手,把唐欣拉到一旁。
「你師傅臉那麼黑幹嘛。」林風問。
唐欣把裝有槍枝碎片的物證袋放進勘察箱,鎖好鎖扣。
「能不黑嗎,動了消音手槍,整個市局今晚都得加班。」
林風撇了撇嘴:「這得怪肥波。」
「肥波?」唐欣手上的動作停住,「跟他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