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區農業婦女工作會議。
這不是職位上的晉升，而是代表著，林昔工作進入到了更高的視野。
演講後，她的經驗會被寫進自治區級的簡報或內部刊物，成為政策參考。
她可能被邀請參與自治區「農牧區基層服務體系建設」的規劃討論。
有了話語權，她就可以從執行者變成建議者。
「好。」林昔答應，「那我這就準備一下。」
掛斷電話，林昔踏上返程的路。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
這幾天太累，她在路上睡了一覺。
睜眼，車已經開進林通了。
蕭經聞在家屬院門口等她。
後面還跟著家屬院的一群嫂子。
這麼大陣仗，林昔剛睡醒，本來腦子就還有點懵。
下車，問嫂子們：「這是出啥事了？」
「給你道喜呢！」林清歡跟林昔說了句恭喜。
「自治區婦女工作會議上演講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林昔自己也是一個小時前才收到通知的，沒想到這麼快，她轉頭去看蕭經聞。
「嗯。」蕭經聞朝她點頭。
「自治區給部隊下的公函，現在都知道了。」
以前，林昔是市裡的驕傲。
從今天開始，她馬上就要成為自治區的驕傲了！
大傢伙你一言我一語的簇擁著林昔回家。
「演講在下個禮拜，這一個禮拜你就好好準備稿子。」
家屬院裡的嫂子們是這麼說的。
農場，王主任在林昔第二天上班之後，也是這麼跟她說的。
除此之外，王主任還特意囑咐了林昔一句。
「不必非要實事求是，該潤色的地方，要進行一些適當的文學加工。」
文學加工？
乍一聽這四個字，林昔還沒反應過來。
這孩子！
平時主意那麼多，看著鬼精靈一個。
這會兒連他這麼簡單的暗示都聽不懂。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說：「就是誇大一點，多往自己身上攬一攬功勞！」
他一把年紀快要退休的人，跟晚輩說這個，總覺得在教壞孩子。
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強忍著，提醒林昔：「你這次是去自治區領導面前露臉，所以誇大功績，沒事的！」
「重要的是讓領導們記住你！」
「只有領導們記住你了！你才有話語權為藏區做更大的貢獻。」
林昔聽懂了。
王主任的話，她回去認真思考了三天。
過於渲染自己功績的話，她寫不出來。
但不煽情，似乎無法達成那種振奮人心，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的感覺。
不是專業的演說家。
在演講稿構思這件事上，林昔活生生憋了好幾天。
以至於那幾天，蕭經聞一下班，就看見林昔愁眉苦臉的對著演講稿大眼瞪小眼。
忍了三天，他也終於忍不住了。
把人抱在懷裡，說：「如果你實在不知道寫什麼，那就只陳述，不煽情，成績自有領導評判。」
「這樣可以嗎？」林昔仰著下巴跟蕭經聞對視。
難得一次看到林昔也有不自信的時候。
蕭經聞點頭肯定她：「可以。」
「放心，你的功績單拿出來一樣，都是轟動全市的程度。」
藏區第一批黃瓜和西紅柿已經在上個月完成全部採摘工作了。
沒有林昔的種子，大家現在根本吃不到這麼新鮮的蔬菜。
還有她的揚場設備。
公社和機械廠在林昔的圖紙上進行了一些創新。
蕭經聞說：「等到下個月，秋收的時候，你會看到整個藏區都在用你研發的設備。」
「以及，水渠！」
倪偉的水渠經過七個月的修建。
已經正式竣工了。
林昔去自治區演講那天，市裡的水渠就會正式剪彩，開閘，放水。
諸如此類，種種成績，都是林昔一個人的功勞。
她自己覺得是平常。
但是蕭經聞都替她記得。
記得她在農業上為市里做出的貢獻。
記得她在工業上的成績。
記得她在掃盲班的付出，現在藏區，已經越來越多的人會說普通話了。
也記得她帶給自己的溫暖和愛。
兩人緊緊相擁，這是蕭經聞第一次跟林昔坦白，他感覺自己很幸運。
蕭經聞說：「原來，我只相信努力。」
「戰場上沒有那麼多幸運可談。」
「實力強，武器先進，我們才能打退敵人。」
「是你。」他說這話時，深深凝視著林昔的眼睛。
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的吻。
「是你讓我覺得我是幸運的。」
「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想過結婚，成家。」
「遇見你之後，我才發現，心動原來是這麼美好的感覺。」
他聲音很好聽。
抵著她耳邊，一句一句，緩慢地講著情話。
一個月沒有好好擁抱。
兩人說著說著，自然就糾纏到了一起。
……
滿是旖·旎。
屋內氣溫翻·騰著熱·浪。
燈光搖搖欲墜，伴隨著男人不輕不重的低·喘和輕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