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衛東也說道:「一家人不用算得這麼清楚,你們住在這裡,孩子們高興,我們也熱鬧。」
話說到這個份上,韓外公和韓外婆只能繼續留下。
白天,老人們在葡萄架下帶孩子。
天氣好時,四張小搖床排成一列,鹹魚便趴在旁邊守著。
秦星楓和秦星俊被戚珍珠送過來以後,也知道不能大喊大叫,偶爾還會幫著拿尿布和奶瓶。
四個孩子有人疼,有人照看,身體一天比一天壯實。
幾位老人在姜夏靈泉水的調理下,身體也越來越好。
杜博文夫婦在牛棚遭過罪,頭髮都白了一些。
結果這段時間一直養著,頭髮竟然變黑了。
要是再這樣養一段時間,頭髮全黑也不是沒有可能。
就連杜博文自己都覺得驚訝。
姜夏擔心他們起疑,只說自己配了一些調理身體的藥材粉末加入平時飲用的水裡,再加上他們心情好,所以身體才會越來越好。
這把杜博文高興得,抱著孩子在院子裡多繞了幾十圈。
秦衛東每天種菜劈柴,照樣有力氣幫著洗尿布。
韓外公白天去醫院坐診,晚上回來還會挨個檢查孩子。
幾位老太太更不用說,做飯、餵奶、哄孩子,分工安排得清清楚楚。
四合院裡的日子也漸漸安穩下來。
……
十月下旬,院裡的山楂已經摘得差不多了,葡萄架下只剩幾片枯黃的葉子。
姜夏正在逗著孩子玩,邵遠山便拎著兩包點心上了門。
他來得突然,準備卻很齊全。
入職文件、工作證、就連需要填寫的資料都提前裝在牛皮紙袋裡,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姜夏,我聽老杜說你坐兩個月的月子,我估算著時間過來的,你身體恢復得怎麼樣?」邵遠山先關心了幾句,這才說明來意,「學院正缺老師,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願意來,課程和時間都可以商量。」
這已經是他第三次邀請了。
第一次是姜夏到中醫學院剛參加完考核。
第二次就是杜博文徐美鳳的認親宴上。
那時候姜夏懷孕已經快要生了。
好在是,姜夏當時鬆口說,生完孩子可以考慮。
現在滿月了,他當然是要第一時間上門招攬,免得夜長夢多。
姜夏有意去中醫學院,所以也沒有拒絕就同意了。
邵遠山聞言,當場把文件鋪開,指著需要簽字的位置讓她填寫,又從牛皮紙袋裡拿出提前辦好的工作證。
雲麗蘭抱著老二從屋裡出來,正好聽見兩人的談話。
她看了一眼工作證,笑著問:「這就算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邵遠山收好文件,「十一月一日到學院報到,姜老師年輕,往後還請家裡多支持她的工作。」
一句「姜老師」,把雲麗蘭喊得眉開眼笑。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秦星煙:「煙煙,聽見沒有?你娘要去學院教學生了。」
才兩個多月的孩子哪裡聽得懂,只顧著吐了個奶泡。
姜夏看著老二,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每周兩天,不會耽誤照顧孩子,也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正合適。
十一月一日,星期一。
天剛亮,三進院裡已經有了動靜。
姜夏換上一件整潔的淺灰色外套,將長發梳好,又檢查了一遍裝著教案和紙筆的布包。
四個孩子還沒有醒,挨著躺在小床里。
老大睡得不太老實,小手已經從包被裡掙了出來。
姜夏替她重新蓋好,又挨個看了一遍,這才往外走。
「中午回來吃飯嗎?」雲麗蘭從廚房探出頭。
「不一定,學院下午還有一節課。」姜夏說道,「要是回來得晚,你們不用等我。」
「那我給你帶兩個饅頭,再裝個雞蛋。」雲麗蘭說著就要去廚房。
姜夏眼疾手快地拉住她,說道:「娘,學院有食堂。」
雲麗蘭聞言,頓住了腳步:「那你在學校別捨不得吃,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可別餓著自己了。」
姜夏點頭:「放心吧娘,我肯定不會委屈了自己的。」
她走出月亮門時,鹹魚也跟了過來。
「你不能去。」姜夏拍了拍它的腦袋,「在家看好四胞胎,有人闖進來,你都護著。」
鹹魚仰頭望著她,停了幾秒,最後老老實實趴在月亮門旁邊,目送她出了院門。
中醫學院離四合院不算太遠。
姜夏到達校門時,正趕上學生進校,自行車鈴聲接連響起,穿深色棉衣的學生三三兩兩走在一起,手裡大多抱著課本和搪瓷缸。
門衛老羅坐在登記桌後,遠遠看見姜夏走來,還以為是新入學的學生:「哪個班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我是今天剛來報到。」姜夏拿出工作證,又在登記簿上寫下姓名、來訪時間和職務。
老羅掃了一眼,原本隨意的神情頓時變了。
校長可是跟他交代過,今天會有一個新的老師來學校,讓他不要怠慢。
他把工作證接過來仔細核對,又低頭看了看登記簿。
職務一欄寫得清清楚楚:教師。
他抬頭看向姜夏,又看了一遍工作證上的照片,確定沒有問題,才把證件還給她,說話都用上了敬語:「姜老師,您請。」
姜夏接過證件收起來,問道:「校長辦公室怎麼走?」
老羅這才回過神,連忙給她指路:「進門一直往前,走到盡頭再往右拐,就能看到教學綜合樓,然後上三樓,最東邊是校長辦公室,門上有牌子。」
「謝謝大叔。」姜夏禮貌地道謝,伸手從口袋裡抓出幾顆水果糖,放到登記桌上。
老羅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指個路還吃你什麼糖。」
姜夏已經背著布包走遠了。
老羅看著桌上的糖,又看了看工作證登記冊,小聲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姜夏……」
他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只是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聽過。
姜夏走進學院以後,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本就生得出眾,身量又高,哪怕只穿著普通外套,走在人群里依舊顯眼。
路過的學生接連回頭,還有人放慢腳步,低聲打聽她是哪個班的。
一個抱著課本的男生猶豫半天,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來。
「同學,你也是咱們學院的學生嗎?你是哪個系的?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