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秦雲湖知道姜夏以後的生意會越做越大,周建業跟林洪川做事情都很靠譜,人也機靈。
如果能提前把他們弄去京市,後續要是他們願意跟著姜夏干,那也可以當成骨幹培養。
就算他們以後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依照這兩人的性子也不會混得太差,到時候跟他們家也能沾上點關係,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有生意上的往來呢。
總之,這些路能鋪一鋪都提前做好打算。
這都是四弟妹教他的,他抓住機會肯定就不會錯過。
周會計在大隊裡做了多年會計,腦子清楚,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你們是說,往後外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多?」
秦雲河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人不能總守著一畝三分地,只要有能力,出去看看總沒壞處。」
秦雲湖接話:「當然,最後怎麼選,還得看他們自己。」
等兩人離開後,周會計把周建業叫了過來,又讓人去喊了林洪川。
屋裡的門關上,李喇叭把剛才聽到的話說了一遍。
周建業坐在炕沿,沉默了很久。
他在縣城上班,平時接觸的人比村里多些,也知道外面的日子正在慢慢變化。
過去大家覺得有一份固定工作就夠了,可如今連高考都重新恢復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林洪川也低著頭琢磨。
當初姜夏把機械廠的名額給他時,他就知道外面的路比村里寬。
如今秦家兄弟特地過來提醒,顯然不是隨口閒談。
「我想去京市。」林洪川先開了口,「因為我們提前預習了題目,這次考試的時候,我能明顯的感覺到那些題都是我會做的,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我就去試試報京市的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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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業抬起頭:「我也去。」
周建業的成績比林洪川還好,平時兩人湊在一起做題,有時候林洪川沒學會的,他就已經會了。
既然林洪川都打算報考京市,他也不會打算放過。
李喇叭是無條件相信自己兒子的,既然她兒子說要去,她就堅信自己兒子可以去。
「去!」李喇叭一拍大腿,「年輕人就該去大城市闖闖,你們好好學習,等到畢業出來,只要不是偷雞摸狗,憑本事吃飯,走到哪裡都不丟人。」
周會計看著兩個年輕人,緩緩點了頭:「那就提前準備,機會來了,別因為沒準備好再後悔。」
第二天清早,天剛蒙蒙亮,秦雲河四人便出了門。
院門合上,鎖扣輕輕一響,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們走得很快,沒有驚動太多人,等天色大亮,社員們陸續出門,才有人發現秦家門上掛了鎖:「人呢?」
「不會還沒回來吧?」有社員說道。
「這麼早?」
李喇叭才不慣著這些人,直接說道:「再晚就趕不上了,人家有正事,難不成還得留下來等你們問京市掙多少錢?」
那人訕訕地閉了嘴。
到了縣城,秦雲河幾人先去買票。
幸好他們來得早,買到了下午出發的票,不然得在縣城再住一天才走。
戚珍珠拿著車票,看見距離發車還有幾個小時,她站在售票窗口旁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回一趟娘家。
她這次去京市住了些日子,父母一直惦記著,正好趁著火車還沒開,回去報個平安。
「我打算回去看看我父母。」戚珍珠說道,「還有幾個小時,來得及。」
秦雲湖一聽,立即開口:「媳婦兒,我陪你一起回去。」
「好。」戚珍珠點頭。
「那你們路上小心點。」劉艷敏開口,「我跟你們二哥在這邊車站等你們。」
秦雲湖嘿嘿一笑:「好的二嫂,你讓二哥看著點行李,別被人偷了。」
秦雲河瞪他:「我是那麼不靠譜的人?」
「那肯定不是。」秦雲湖說完就拉著自己媳婦兒走了。
兩人到戚家的時候,正好是中午。
「女兒?」戚母看見戚珍珠,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媽。」秦雲湖先一步地開口喊人。
「媽。」戚珍珠上前抱住戚母,「女兒回來看你了。」
聽見動靜的戚父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見兩人,立即招呼兩人進家門。
「你們是不是回來參加考試的?」戚父等兩人坐下問道。
「是的爸。」秦雲湖回答,「不過考場距離這邊有點遠,所以我們當時忙著考試,就沒有回來。」
「我昨天還在跟你父親說,你們回來了,怎麼沒有過來呢。」戚母拉著自己女兒的手說道。
「本來我們想著昨天考完回去家裡收拾一下,然後再過來你這邊。」戚珍珠說道,「這次回來的還有二哥二嫂,本想著讓他們在隊裡待著,我跟雲湖過來,結果隊裡的人太嚇人了……」
戚珍珠把他們這兩天考試,以及去杜文山家裡吃飯,然後回到隊裡被人纏著問問題的事情一說。
戚父點頭:「你們離開是對的。」
「爸,媽。」戚珍珠看著二老,「因為這事,我也不能多在縣城裡待著了,所以我們買了下午的車票回京市,我怕避開了隊裡的人,到時候你這邊左鄰右舍的又來了。」
戚珍珠在這邊長大,太清楚周圍的鄰居那八卦的心思跟隊裡的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沒事,我跟你爸都挺好的。」戚母說道,「一會吃了午飯,你們就回吧。」
戚珍珠看見父母這樣,又有些心軟。
一旁的秦雲湖見狀,沉吟了一瞬,對二老說道:「不如爸媽跟我們去京市玩一段時間?」
戚母聞言,搖頭:「你爸要上班走不開,我留他一個人在這裡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一旁的戚父說道,「你想去就去玩幾天再回來。」
戚母瞪了他一眼:「孩子們現在這麼忙,又是工作,又是要去上學,家裡還有孩子,我到時候去了再回來,路上不得耽誤事?」
雖然孩子們沒有說會不會送她回來,但是自己的女兒女婿是什麼性子她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