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接過碗筷，笑了笑，說道：「娘，我們今天剛把資料理出頭緒，大家都有些著急，袁所長讓我們明天做實驗，所以很晚才散。」
「那也不能拿身體熬。」雲麗蘭替她盛了一碗湯，懊惱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飲食上給她補一補了，「你看你忙起來就瘦了。」
姜夏有些無奈：「哪有那麼誇張？」
「你自己照照鏡子。」雲麗蘭是覺得姜夏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先是自家老二他們在火車站出事，姜夏一直去忙碌這些事情。
忙完了又去了藥物研究所那邊，幾乎都沒有停下來過。
姜夏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湯，沒再爭辯，哪怕她用了靈泉水，身體有時候還是會疲乏一下。
雲麗蘭在旁邊坐下，等她吃了幾口，才問：「夏夏，藥物研究所那邊，你明天還要去？」
「要去。」姜夏說道，「明天上午十點小鄧過來接我，估計又得忙一天。」
「哎，我們也幫不了你什麼，家裡的孩子們你別惦記，有我和你外婆在。」雲麗蘭安撫她，「幾個孩子都好帶，吃飽了就去院裡玩，困了自己睡，你外公他們晚上回來了也會搭把手。」
姜夏對於幾個老人帶娃是真不擔心：「娘，我知道的，只是最近家裡事情也多，服裝店那邊還在收拾，徐奶奶又開始備課了，您和外婆都辛苦了。」
「你外婆是會辛苦一點，但是我這算什麼辛苦。」雲麗蘭笑著說道，「你現在正是做大事的時候，別一天到晚操心家裡，真忙不過來，我會跟你說。」
姜夏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著。
她知道雲麗蘭是在安慰自己。
四個孩子年紀都小，平時看著乖巧，可吃飯、洗澡、換衣服，哪一件都離不開人。
兩個老人家嘴上說得輕鬆，真忙起來，腰腿也會吃不消。
找個可靠的人過來幫忙，還是得提上日程。
只是這件事不能急。
家裡的情況特殊，進進出出的人多，嘴不嚴或者心思不正的人，哪怕只待幾天，也可能惹出麻煩。
雲麗蘭看她不說話，便問：「還在想找人幫忙的事？」
「嗯。」姜夏放下筷子，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最好是知根知底的親戚，明面上說是來投奔，平時幫著照看孩子，也能做些家務。」
「這個想法可以。」雲麗蘭沉吟片刻，「但一定要慢慢挑，咱們家人多，事情也多，手腳不乾淨的人不能往家裡帶，嘴巴不嚴的也不行。」
「是的，我會好好找。」姜夏自己也不想給家裡找一個麻煩回來，所以人要找，但是也不能因為著急就隨便找一個人回來。
「先吃飯。」雲麗蘭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別飯還沒吃完，心裡已經想出去幾個月了。」
姜夏笑了：「娘，您說得對。」
等她吃完，雲麗蘭又催她洗漱休息。
姜夏回到三進正房，等院子裡的燈一盞盞熄滅，才關好門，進入空間。
空間裡已經整理好了相關資料，幾組的藥材也被系統分別收進了柜子。
姜夏沒有急著動用太過特殊的東西，只按照研究所現有的條件，把能提前驗證的內容重新過了一遍。
直到夜深，她才將幾份記錄放到一起。
三批樣本的反應，果然有相似之處。
其中兩批在用藥後的時間變化很接近，另一批卻出現了明顯差異。
若只是藥量不同，不該出現這樣的反應。
除非那批樣本曾經接受過別的處理，或者在實驗前就已經服用過某種藥物。
姜夏拿起筆，在紙邊記下幾句話。
她沒有急著下判斷，一切都要等到明天看實驗結果。
只要樣本反應能對上，後面的方向就會清楚許多。
……
翌日，上午十點，小鄧準時來到四合院門口。
姜夏剛吃完早飯，四個孩子還在院子裡圍著湯圓玩。
大女兒抱著狗脖子不肯鬆手，小女兒坐在台階上看她們，兩個兒子則蹲在旁邊研究鹹魚尾巴為什麼一直在動。
「媽媽今天還要出去嗎？」大女兒秦星凝仰頭問。
姜夏揉了揉女兒的腦袋，說道：「媽媽去研究所辦事，晚上就回來。」
「那你早點回來。」秦星凝眼底有些不舍，但是她知道媽媽要工作，不能打擾，這是爸爸每次回來都必須說的話，她已經全部記在心裡了。
「好。」姜夏再次摸了摸她的頭，又分別叮囑了四胞胎幾句，才提著包走出院門。
小鄧見她出來，連忙下車：「姜同志，早上好。」
「早上好。」姜夏打了招呼，打開車門坐上去。
車子再次駛向研究所。
今天的研究室比昨晚安靜許多。
周明遠已經安排人把實驗器材準備好，幾隻樣本盒按照時間順序擺在操作台上，標籤也重新貼過。
宋柳和李繼宏穿戴整齊，正核對最後一遍記錄。
袁振華也站在操作台旁，見姜夏進來，直接說道：「人都到齊了，先做第一組。」
周明遠點頭，將記錄遞給姜夏：「第一組樣本的情況最完整，第二組缺少一項數據，第三組的時間有問題，我們打算先從第一組開始。」
姜夏掃了一眼記錄：「可以，反應時間記細些，尤其是前半個小時。」
「明白。」
實驗正式開始，研究室里只剩下器械碰撞的輕響和筆尖划過紙面的聲音。
每個人都盯著手裡的記錄，不敢漏掉任何一個變化。
起初，樣本反應和原記錄基本相同。
周明遠剛鬆了口氣，旁邊的儀器忽然發出短促的提示音。
宋柳立即低頭查看：「反應速度變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姜夏問。
「剛剛，距離加入樣本不到二十分鐘。」
姜夏走到操作台旁，看著記錄上的變化，伸手指向其中一行：「把這一組和第三組的記錄拿過來。」
李繼宏趕緊遞上資料。
姜夏將兩份記錄並排放在一起，目光在時間和反應數值之間來回掃過。
須臾，姜夏抬起頭說道：「不是樣本本身的問題。」
周明遠神情一緊：「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