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組在前二十分鐘的反應,和第三組留下的記錄很像。」姜夏說道,「但第三組的記錄里,反應發生得更早,有人在原始資料里漏掉了一個步驟。」
研究室里幾個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
袁振華走了過來:「漏掉的是什麼?」
姜夏沒有立刻回答,她看向操作台上的樣本,又看了看那份被修改過的記錄。
「先繼續觀察。」她說道,「等這一組完成第一階段,再決定要不要調整第二組的實驗順序。」
袁振華點頭:「按姜同志說的做。」
眾人重新忙起來。
姜夏更是因為在藥物研究所,連學校跟醫院那邊都沒有去了。
……
晚上,姜夏在書房裡工作,外面傳來了秦衛東喊她的聲音:「夏夏,你在嗎?」
姜夏正在書房裡忙,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去開門。
姜夏看見站在門口的秦衛東,問道:「爹,您找我?」
「夏夏,是服裝店的事情。」秦衛東將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店裡已經收拾得差不多,櫃檯、貨架、試衣間都按你的要求弄好了,剩下的就是把地面再擦一遍,玻璃也得重新清理,過兩天就能正式用。」
姜夏聽完,眼睛亮了亮:「全都弄好了?」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藥物研究所忙,服裝店的事都還沒有顧得上過問,沒想到服裝店都搞好了。
「是的。」秦衛東點頭,他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總惦記著自己來京市之後有沒有幫上忙。
後來一直忙碌店鋪的事情,找到了自己有用的地方,他比誰都高興。
「我就知道爹辦事最穩妥。」姜夏笑著說。
秦衛東擺了擺手:「我就是跑跑腿,真正拿主意,畫圖的還是你,店既然裝好了,接下來是不是該開張了?」
「對。」姜夏略一思索,轉身回了書房,然後從書桌抽屜里取出一沓圖紙交給秦衛東。
圖紙上畫著女裝、男裝,還有幾款適合孩子穿的衣服。
每套衣服都標了尺寸、用料和做法,連領口、袖口以及紐扣的位置都畫得清清楚楚。
秦衛東接過圖紙,低頭翻了幾頁。
他看不懂那些複雜的樣式,只覺得紙上的衣服比供銷社裡賣的款式都精神。
尤其是其中幾件女裝,肩腰比例看著利落,顏色搭配也不扎眼,卻比尋常衣服精緻許多。
「這些是你最近畫的?」秦衛東問道。
「嗯,都是店裡第一批要賣的。」姜夏笑著點頭,「先做一批出來,數量不用太多,每個款式做幾個尺碼,店裡的貨不能一上來就鋪得太滿,先看看大家喜歡什麼,再慢慢調整。」
「依舊是交給你二嫂他們做?」秦衛東問。
姜夏說道:「是的,爹,要麻煩你把這個圖紙交給二嫂他們,然後把這些服裝是開業款式說清楚。」
秦衛東鄭重地點頭,把圖紙收好。
走到門邊時,秦衛東想到姜夏最近早出晚歸的去藥物研究所,也不知道開業的時候有沒有時間。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開始開口詢問:「夏夏,開業那天,你要去店裡吧?」
姜夏正在整理桌上的筆,聞言抬起頭:「當然去,鋪子第一家門店開門,我這個老闆不在場,肯定不行的。」
秦衛東臉上都是笑意:「那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儘管說,畢竟現在裝修的事情忙完了,總得繼續幫你忙活其他的事情,也不算白來這京市一趟。」
姜夏聽出他話里的意思,放下筆,認真道:「爹,您別這麼說,家裡里里外外哪件事不是您在操心?服裝店能這麼快準備好,也是因為您盯得緊。」
秦衛東被認可,臉上的笑意就更深了,完全就是那種被家裡人需要的那種踏實感。
出了三進院之後,秦衛東便去了景山胡同四合院的加工坊。
加工坊里燈火通明,幾十台縫紉機排在屋裡,機器聲此起彼伏。
工人們剛收好當天的活,秦雲河還坐在桌邊對帳,劉艷敏則拿著幾塊布料比顏色。
聽見腳步聲,夫妻倆齊刷刷地抬頭。
「爹,你怎麼來了?」秦雲河放下手裡的帳本問道。
「爹,你這個時候來,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劉艷敏也開口詢問。
「沒什麼事。」秦衛東把手裡的圖紙遞過去:「雲河,夏夏讓你們先照著這些樣子做一批,服裝店準備開張了。」
秦雲河連忙接過,逐張看過去。
他做帳這麼長時間,對布料、人工和成本都熟悉,可這些新款式仍讓他看了好一會兒。
圖上的衣服並不花哨,針腳、剪裁和配色卻很講究。
只要做出來,肯定和普通成衣不一樣。
劉艷敏站到他身旁,目光很快被其中幾張圖吸引住了。
「這件可以用深紅色做,領口換成米白色,邊上再加一點繡花。」她指著圖紙說道,「這件適合年輕姑娘,不能做得太寬鬆,還有這幾款,得把尺碼分開,不然穿起來沒精神。」
秦雲河拿出帳本,迅速記下:「布料先按三種顏色備,尺寸也分開登記,第一批別做太多,免得壓貨。」
「這次不能只想著趕工。」劉艷敏將圖紙壓平,「以前拿出去賣,款式有問題還能換,可這是四弟妹自己的店,往後還要開第二家、第三家,第一批衣服要是砸了招牌,後面再想挽回就難了。」
秦雲河抬起頭,看了看屋裡忙碌的工人,語氣比平時更認真:「四弟妹把這麼大的事情交給咱們,是信得過咱們,咱們一家人來京市,吃的住的,哪一樣不是她安排的?這家店必須做好。」
劉艷敏沒有接話,只把圖紙重新分好。
她心裡明白,姜夏給他們的從來不只是一個掙錢的機會。
她讓他們住進京城,讓孩子們有書讀,還給他們安排了能施展本事的地方。
別人家的親戚做生意,恨不得處處提防,他們這位四弟妹卻敢把帳目、加工坊和店鋪一併交出來。
這份信任,他們不能辜負。
「我去安排人裁布。」劉艷敏對秦雲河說道,「你去找老三,服裝店的人員也該定下來了,誰管貨,誰管櫃檯,誰負責收錢,都得提前說清楚。」
「行。」秦雲河收起帳本,轉身去了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