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學院的大門已經打開,教師和學生來來往往。
教學綜合樓一樓的醫務室、藥房和倉庫都有人進出,二樓的推拿治療室和針灸治療室也開始準備當天的教學用具。
姜夏走進校園時,幾名新生正站在公告欄前議論課程安排。
「聽說這次有位老師特別年輕。」
「年輕怎麼了?能進學院教課,肯定有真本事。」
「我還聽說,她中醫學、中藥學、針灸推拿都會。」
對於這些議論,姜夏聽到了也沒有當回事。
到了辦公室,裡面已經有老師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了。
看見姜夏出現,有老師笑著跟姜夏打招呼,也有人好奇地打量她手裡的資料。
姜夏回應過後,開始整理自己的書本。
等到該她上課的時候,便拿著教案去了教室。
姜夏踏入教室的那一刻,原本還有些嘈雜的教室,在她出現後慢慢安靜下來。
學生們看著講台上的年輕女老師,目光里有好奇,也有試探。
姜夏將教案放下,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以及這節課要上的中醫學。
「各位同學好,我是你們的老師姜夏。」姜夏的目光掃視過教室的每個角落,「從今天開始,我來教大家中醫學。」
教室里安靜了片刻。
姜夏沒有急著講大道理,只翻開課本,從最基礎的內容講起。
她講得清楚,案例也貼近日常,原本枯燥的理論到了她口中,變得容易理解起來。
錢曉丹報的是中醫學,看見姜夏這樣閃閃發光,期盼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姜夏那樣厲害。
第一堂課結束時,許多學生還沒有回過神。
直到下課鈴響,教室里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姜夏收好教案,走出教室。
……
翌日,姜夏照常去了軍醫院。
剛走進培訓室,她就察覺到裡面多了一張陌生面孔。
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嶄新的白大褂,頭髮梳得整齊,正低聲和旁邊的人聊著天。
姜夏往前走的腳步微頓。
她沒想到,在軍醫院安靜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還能遇到熟人。
看來她有幾天不來醫院,這醫院又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啊。
「宿主,這個女人不就是當初你還在遼省的時候,她去遼省的軍醫院鍍金,然後陷害你不成,灰溜溜回到京市的董麗萍嗎?」系統今日剛好忙完空間裡的一些藥材,打算休息一會,就從空間裡看見了出現在軍醫院培訓室的董麗萍。
「沒錯,就是她。」姜夏的目光落在董麗萍的身上,聲音清冷,「最後一次見,還是在顧爺爺的家裡,然後看上了顧天奇,想要勾搭他,今天她要是不出現,我都忘記了有這麼一號人了。」
「我也是看見了才想起來,平時壓根就沒有想起來過。」系統說道,「不過這裡可是軍醫院,看她的衣服,應該是醫生吧?醫術不行還進入這裡,怕是有靠走關係進來的吧。」
雖然跟董麗萍接觸少,但是系統記性好啊。
它想起董麗萍當初還在遼省的軍醫院時,醫術可不咋滴。
京市這邊的軍醫院,對醫生的醫術要求是很高的。
也不知道這董麗萍是怎麼進來的。
姜夏倒是很認同系統的話,這董麗萍的醫術確實不怎麼樣。
就是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
不過姜夏現在也懶得管。
她是要來上課的,沒那麼多時間去關心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董麗萍不招惹她,她懶得搭理。
但是要是來找她麻煩,那可別怪她不客氣了。
軍醫院裡的醫生大多有真本事,能來這裡培訓的更是醫院裡挑出來的骨幹。
董麗萍聽說有位醫術高明的老師會給大家授課,便托關係擠了進來。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對上視線,董麗萍臉上的笑意不可控地僵住了。
董麗萍穩了穩自己的心神,站起來看著姜夏,語氣里滿是意外:「姜夏,你怎麼在這裡?」
姜夏嗤笑一聲:「我還想問,你怎麼來我的課堂呢。」
董麗萍蹙眉:「你的課堂?這是什麼意思?」
旁邊一名年輕醫生趕緊解釋:「董醫生,你前兩天剛來的不知道,這位就是教我們上課的姜老師。」
「什麼?」董麗萍因為過于震驚,聲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幾分,「你說她就是軍醫院這邊傳說中醫術很厲害,給大家培訓的老師?」
「沒錯,就是她。」年輕醫生點頭,「姜老師上次講的經方辨證,我回去翻了好幾本醫書,才算弄明白。」
「她做針灸也厲害,前幾天王醫生的手腕疼得抬不起來,姜老師扎了幾處穴位,半個小時就能活動了。」另一個醫生開口。
「還有上次那個腹痛的病人,幾家醫院都沒查出原因,姜老師只看了脈象就開了方子,吃了兩劑藥就好轉了。」
培訓室里的醫生你一句我一句,說得興致勃勃。
他們都是親眼見過姜夏本事的人,自然不會吝嗇幾句誇獎。
可這些話落進董麗萍耳朵里,卻像是一記又一記的重擊。
她原本以為,姜夏不過是仗著顧老爺子的關係在京市勉強混著,沒想到對方不僅進了軍醫院,還成了這裡的授課老師。
更讓她難受的是,周圍這些人提起姜夏時,語氣里全是佩服。
姜夏沒有阻止他們,她走到講台前,把手裡的資料放下,坐在椅子上,任由那些人替自己介紹。
董麗萍站在原地,臉色越來越難看。
讓她跟著自己的仇人學醫術,簡直比當眾羞辱她還難受。
姜夏抬眼看向她:「你要是不想學,可以現在離開,以後也不用出現在我的課堂上。」
這一聲怒吼,讓培訓室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兩人。
都這個時候了,他們也看出來,姜夏跟董麗萍之間,怕是有什麼過節。
姜夏神色不變,緩緩開口:「醫院的事情,我可以不做決定,但是我需要給誰上課這個事情,我還是可以做決定的。」